“滾。”
回應鹿辛的,隻有一個冰冷的字眼。
怒火!
鹿辛能夠感受到,站在井口的新鎮長所壓抑著的怒火。
這給他的感覺,甚至是比那門戶還要可怕!
麵前這人的怒火一旦釋放,甚至可以吞沒整片大地!
陳凡收回了道力,他的身形也隨之消失。
天地易位來到了安城的一處高樓樓頂上。
夜晚,安城依舊閃爍著燈光,猶如不夜城般。
隻是落在陳凡眼中,仿佛一切都是虛假的。
師父假死了。
師父死在葬仙崖就是一個謊言。
“師父違背了戮仙門的祖訓,不,嚴格來說他沒死,所以屍首不在葬仙崖,這也不算違背。”
陳凡說著說著譏笑了聲,他現在算是有一點切身實地的明白,當初夏無垢的感受了。
夏無垢比他還要慘,師門、愛人、父母還有朋友,那些都是虛假的,都是在欺騙夏無垢。
所以夏無垢瘋了,開始摧毀所有的道門,或許是認為所見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就如同現在陳凡的感受。
陳凡抬手揉了揉腦袋,陳家鎮...陳家鎮的事情依舊揮之不去。
陳家鎮還需要領袖。
“滾蛋吧。”
陳凡暗罵了聲,隨後道力開始覆蓋整個安城。
師父既然是假死,那就肯定有跡可循。
安城沒有,他就去上京找,上京找不到,他就去青城。
總有一個地方,會有師父的蹤跡,會有師父的存在。
陳凡的道力,覆蓋到了安城的特調局。
此刻安城的特調局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的聲音,也是跟隨著道力反饋,進入到了陳凡耳中。
“該死的!咱們的天師竟然死了!”
“是啊...現在是誰殺的都完全不知道。”
“肯定是苗疆的那些人!他們想著擒賊先擒王,先殺了咱們的鎮守天師!”
“但苗疆殺了咱們的天師,難道不會留下蹤跡嗎?”
“嗬嗬!我要是暗殺,肯定也會想方設法抹去蹤跡!”
“偏偏是這個時候!可惡啊!那些邪修知道了咱們的鎮守天師死了,直接綁架了一批人!打算跟我們搏命啊!”
“...”
陳凡麵色沒有絲毫波動,或者說...是不在意了。
之前安城特調局的鎮守天師,聽從方林的指示去殺鄭敏一家,結果卻是被他斬殺。
如今這位鎮守天師的死訊已經傳出,在其他天師前來支援之前,安城蟄伏起來的邪修們,打算殊死一搏,跟安城特調局魚死網破。
畢竟隨著陳凡的介入,特調局如日中天,圍繞著大夏的固字風水即將形成。
這就意味著邪修們的生存空間,在被步步緊壓、寸寸逼迫。
這如同溫水煮青蛙般的方式,也讓邪修們達到了再也忍受不住的水溫。
鎮守天師的突然死亡,就是他們反擊的號角。
“走!去青雲路!那些邪修已經跟我們宣戰了!”
“他們要跟我們鬥法!靠!要是我們贏了,他們就殺一個人質!”
“要是輸了,我就得死啊!這些邪修真是特麽畜生!!!”
“好了!先去青雲路,穩住這些該死的東西!”
“...”
特調局人談話的聲音,再次傳入到了陳凡的耳中。
而下一秒,陳凡消失不見。
...
青雲路,一棟老小區內。
已經突破了人的底線成為邪修的存在,是不會在乎是在何處作惡的。
他們不會特意去挑選什麽爛尾樓,去挑選什麽偏僻的位置,而是反而會選擇人多的地方。
他們會威脅風水相師,讓風水相師們捉襟見肘,讓風水相師們充滿顧慮、充滿考量。
這整個老小區的人們,除開被邪修們綁架的人,那都是用來威脅風水相師的手段、底牌。
若是邪修真是被逼迫得走投無路,那也能夠施展邪法,帶走這小區一部分人。
“咚!”
一個白淨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子,抬手對著個房門施展道法。
房門傳來‘哢嚓’聲,男子勾起柔和笑意,立馬走了進去。
而在這男子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邪修。
這七八個邪修,肩頭上都扛著個孩子。
他們跟隨著白淨男子的步伐魚貫而入,並沒有故意壓製自己的聲響。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意,這房子內的人是否在乎裏麵的人會不會醒來。
白淨男子打開燈,聽到動靜裏屋的老人立馬下床,遲緩的走了出來。
“你們!你們是誰!”老人瞪大了眼,驚愕的看著麵前的邪修們。
“我?老人家,你是在問我嗎?”白淨男子柔和一笑。
老人點了點頭,眼神中止不住的慌亂,就算是這白淨男子長相再帥氣,語氣再柔和、表情再無害。
在這半夜帶著這麽多人闖入他家,這老人依舊會感到害怕。
“老人家,我叫蕭澤浩,老人家你叫什麽?”白淨男子柔和笑道。
“我!我!”老人戰栗道:“滾!我管你們是誰!給我滾出去!”
蕭澤浩人畜無害的笑著,走到了這害怕的老人麵前。
“老人家,何必呢?”
“我們本來想等後麵再殺你的。”
“為什麽,你非要逼我呢?”
蕭澤浩說著,對著麵前的老人抬起手。
一道仿若活物的繩索,從蕭澤浩手中彈出,捆住了老人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