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遠的得意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能夠接受,被陳凡斬殺一魂。
但是卻不能接受,三魂都被陳凡斬殺。
“沒想到,活了幾百年的風欒都沒有看出我修習了分魂法。”
“結果你才來多久,就猜出了我的底細。”
“我服輸,你饒我一條命如何?”雲遠說著,無可奈何的舉起雙手。
“饒你一條命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你跟明法鬼王的計劃。”
陳凡隨手將長刀丟到一旁,隨後用大拇指指向了身後的杜浪宅邸。
雲遠聳了聳肩,率先走進了宅邸,他看了眼蹲在牆角的女子,露出了抹和善笑容。
這一笑,卻是將女子嚇得不輕,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雲遠柔和笑了聲。
陳凡走進來,瞥了他一眼,“你縱容杜浪,這就是後果。”
“總要有傷悲,總要有犧牲不是嗎?”
雲遠輕歎了聲:“悲慘有可能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也有可能發生在別人身上,這是難以避免的。”
“但我認為底線是不會在別人的身上,去製造悲劇。”陳凡沉聲道。
“那你過得太順了。”
雲遠搖了搖頭,並不讚同陳凡的說法:“當你經曆過,必須要舍命去求生,必須要拋棄身邊的人,拋棄沒必要的感情。”
“才知道...你所認為的底線有多麽不重要。”
“或許吧。”陳凡自身所經曆的挫折並沒有多少。
反倒是眼中所見這世界的悲哀,看得太多了。
所以他心中不會允許,自己再去為了所謂的勝利、優勢,去製造人為的慘案。
但是對於雲遠來說,似乎隻有不擇手段這條路能走了。
以整個鳳棲城來當做賭注,來換取獵殺者的信息,從而找到明法鬼王,並且將其營救出來。
“先睡吧。”
陳凡柔聲對著女子說了句話,隨後女子便是眼皮灌鉛,就連整個魂魄都變成了黑漆漆的一團。
“好道法。”
雲遠忍不住稱讚了句,他轉身看著陳凡:“我有點不相信,你隻是個三十道的天師死亡了。”
陳凡並未接話,隻是淡然問道:“說吧,明法鬼王的計劃是什麽?”
雲遠索性坐下,隨後閉上了眼,開始緩緩說道。
“明法鬼王...是領袖,讓人心甘情願佩服的領袖。”
“在他之前的鬼王叫做瑞命鬼王,瑞命鬼王是鳳棲城曆史中,管理城市最久的鬼王。”
“在他的帶領下,鳳棲城沒有什麽大功,也沒有什麽過錯,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可是瑞命鬼王有個錯誤,那就是太過信賴死去的後裔,瑞命鬼王找到了他的後裔,並且還是三代之內的後裔,數量不下二十位。”
“這二十位後裔在瑞命鬼王去轉世投胎後,便開始煽動自己在鳳棲城的各個勢力。”
說到這雲遠不免有些激動,他看向陳凡笑道:“你知道當初,總共有多少統衛嗎?”
“那色彩多得,甚至能夠組建個彩虹!哈哈!”
“什麽藍鳳衛、水鳳衛...多得真是數不勝數!都是瑞命鬼王的後裔所帶領的統衛!”
“他們為了權利開始爭鬥,讓整個鳳棲城苦不堪言!尤其是像我這種新來的鬼魂,活得可是比現在新生鬼魂都要艱苦。”
陳凡眉頭微挑,饒有趣味道:“你們當初也有去藥園摘藥的經曆?”
“不,是直接死於權利的鬥爭。”
雲遠搖了搖頭:“當新生的鬼魂被發配到鳳棲城,那這些鬥爭者來得會比獵殺者快不知多少倍。”
“鬥爭者帶著自己的統衛,蹲守著新生鬼魂出現的位置。”
“他們會逼問新生的鬼魂,是選擇加入哪個統衛,支持誰來掌管鳳棲城。”
“最終的結果,都是你我雙方的統衛看不上眼,直接斬殺了這些新來的魂魄。”
陳凡忍不住咂舌,這...陰間真是水深火熱啊。
或者說有人存在的地方,就自然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那就會有紛爭。
這江湖大了,那就開始拉幫結派,爭奪權利了。
當初鳳棲城戰亂的時代,新生的鬼魂可是一個都活不下來。
雖說現在新生的鬼魂,需要去藥園中以身試險。
但是比起雲遠所說的要更好,至少還能夠搏一搏活下去的機會。
陳凡不想比爛,可卻忍不住朝著這方麵去想。
“既然如此,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陳凡挑眉道。
“明法。”
雲遠淡淡道:“他是一個壽終正寢而死的修士,當年我、明法鬼王還有風欒,是同一批新生鬼魂。”
“我們幾人都沒有選擇任何一方,那些統衛正要殺了我們,是明法鬼王拚死帶著我們逃了出來。”
“明法鬼王教我們道法,教我們如何戰鬥,如何...為了自己活著。”
“我隻是想要去投胎,風欒是個武夫,他倒是想要去為了明法開疆拓土,還有不少人都將明法鬼王視作了引路人。”
“明法鬼王帶著我們,開始跟統衛纏鬥,讓統衛無法再去蹲守新生鬼魂的出現。”
“這些新生的鬼魂,有不少都願意加入我們,在期待著我們終結這混亂的鳳棲城!”
“我們...是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