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神情逐漸變得複雜。

一個心思陰沉的人,往往想法更為複雜。

這雲遠將讓他有些琢磨不透,明明就是個為了奪權,穩固自身在鳳棲城地位的惡人。

此刻卻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說實話陳凡並不會覺得對方偉大,反倒是令人惡心。

“你要讓鳳棲城的人追隨風欒?”

陳凡眉頭微皺:“外麵全是瘋鬼,更有獵殺者,你是在讓他們送死?”

“是!”

雲遠沒有絲毫的隱瞞,當即點頭道:“我就是想要他們去送死!”

“隻要能夠換回來明法鬼王,那就是值得的!”

陳凡在此刻算是明白了雲遠的想法,單靠著瘋鬼來壓迫鳳棲城的人是沒用的。

隻要規規矩矩的待在鳳棲城,那鳳棲城內的人就可以安居樂業,就可以雙耳不聞窗外事。

可一旦有了內憂,那就不同了,鳳棲城內的人會群情激奮,會反抗。

當知道這內憂來自於表麵冰清玉潔的雲遠將,知道是雲遠將的縱容、指使,才讓杜浪之流囂張跋扈。

那必然是將風欒將給推上台前,眾人會追隨著風欒將。

而雲遠這些年所遮掩,明法鬼王失蹤的事情,也會隨之撞破。

到時候眾人就會自然而然的追隨,他們唯一能夠依靠的風欒將,跟隨著風欒將外出尋找明法鬼王。

到時候鳳棲城死傷有多少難以估算。

“你這是帶著鳳棲城毀滅,如何能夠找回明法鬼王?”

陳凡從風欒將口中得知,明法鬼王的失蹤跟獵殺者有關。

那獵殺者能夠肆無忌憚的在陰間大地行走,必然是有所仰仗。

甚至能夠製服一個鬼王,製服鬼王跟斬殺鬼王,可是兩個概念。

想要斬殺鬼王,比對方強個十道就可以解決。

但是想要製服鬼王,不超過對方三十道,是很難做到的。

無傷碾壓可比斬殺對方的難度係數要高數倍。

雲遠嘴角帶著幾分笑意:“我有準備的,我有計劃的!”

“隻是如今這計劃都是被你給破壞了!”

陳凡挑眉:“你確保你的準備,能夠一擊滅掉八十道以上的鬼王?”

雲遠愣了下,又是在原地踏步思索了起來。

陳凡也就這麽站著,等著雲遠思索。

片刻後雲遠終於想了個明白,他鄭重道:“小概率讓其魂飛魄散,大概率重傷!”

陳凡無所謂的聳聳肩:“所以那就是殺不了了。”

小概率?小概率是多小?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概率,那也是小概率。

甚至很有可能,雲遠所說的小概率,就連萬分之一都難以達到。

“八十大道的強者可不是傻子。”

“可不會站著讓你打。”

麵前的雲遠將不過就是霸天道人的水平,霸天道人能夠對付八十道的強者嗎?怎麽可能?

況且明法鬼王失蹤才多久?滿打滿算不過十年,十年的時間雲遠能夠就能夠傷到八十道的強者?

陳凡隻能說這依舊是個天方夜譚。

隻是當陳凡看見雲遠那自信的表情,不由得雙眼微眯。

之前雲遠在大牢的時候說過,瘋鬼的出現在很久之前,甚至是在火鳳鬼王創建鳳棲城之前。

亦或者說就是因為有瘋鬼存在,所以陰間才有城池的建立。

“明法鬼王很早就在籌備了嗎?”陳凡皺眉。

“對!”

雲遠笑著說道:“沒錯!在我眼中,明法鬼王超越了鳳棲城曆代鬼王,甚至是火鳳鬼王都不能與其媲美。”

對明法鬼王如此高的評價,陳凡很難想象會出現在雲遠的嘴裏。

出現在風欒的嘴裏陳凡並不意外,畢竟風欒這個人看著就憨。

想要死忠一個人,也並非是不可能。

但是雲遠這種心思深沉的人,如此忠於一個人,他就得重新評估這明法鬼王的價值了。

陳凡再次抬手,手中長刀抵住了雲遠的脖頸。

“說出你們的計劃,說不定我會饒你一命。”

“那你殺啊,殺了我一樣的。”雲遠咧嘴笑道。

陳凡見到他這般有恃無恐的模樣,眉宇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隻是其中之一的雲遠對吧?”

“幾百年的時間,就算是一頭豬都能夠達到天師境。”

“你不說超越風欒,但至少能夠不輸太多吧?”

“但你太弱了,弱到我都不屑去殺你,並且你也並不怕死。”

陳凡已經想到了大概,那就是雲遠將修了分魂法。

分魂法在陽間的確有些許天師進行修煉,讓自己能夠在做一件事的時候,讓自己的一部分人魂去盯梢、處理另一件事。

但那是在人間,是在有肉身鎮守的情況下,才能夠修煉的分魂法。

可以明說想要修煉分魂法的硬性條件,那就是有肉身存在。

但雲遠卻沒有肉身,強行修煉了分魂法。

“你修煉了分魂法吧?我挺好奇的,你沒有肉身是如何修煉成的分魂法?”

“你能夠對著自己做實驗,倒是挺狠的啊。”

“不過我若是去城主府,將你剩下的兩個魂給殺了呢?”

修煉分魂法,最多修煉成三份,就如同六界那般。

隻是六界的更為高明,還分出了七情。

雲遠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沒想到...你的眼界居然這般刁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