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了思維誤區，為何我非要認定，是一個精怪在作祟呢？”
陳凡雙眼微眯，盯著墳包緩緩道：“一個精怪害人，一個精怪救人，這樣就更加合理，更加說得通了。”
“並且一個在外，一個在內...”
陳凡對著墳包挑眉：“我的猜測可對？”
話音落下後許久都沒有動靜，這讓陳凡忍不住聳聳肩，手中無垢長劍匯聚，然後指向了麵前的墳包。
“3...”
“2。”
1還沒有說出口，麵前的墳包就有了異動，之前被陳凡斬開才出現的通道，在此刻再次展露。
並且不僅僅隻是展露通道，更是整個通道的黑氣，都開始在其中扭曲如同旋渦一般。
陳凡眉頭微挑，“不是靈虛界...而是精怪！”
之前他進入的靈虛界，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靈虛界，不是被風水相師開辟出來的靈虛界。
而是...精怪的幻境，也就是肚子裏。
傳說中的精怪、妖物，有一些都有肚裏乾坤，甚至胃大得能夠吞天噬地的描述都有。
有古籍留下研究結果，說這些精怪是天生胃裏有靈虛界，不需要後天去開辟。
是屬於對方的先天能力，這也讓不少的精怪、妖邪遭到了風水相師的屠戮。
不少風水相師，都是眼饞妖物精怪的天生靈虛界。
尤其是天生靈虛界之中，還帶有特殊效果能力的。
就如同陳凡遇見的這一隻，不僅僅是有著靈虛界，更是能夠讓人做夢，控製他人，且讀到對方的情緒、記憶。
漆黑的漩渦開始收攏，隨後墳墓被股巨力衝開，但出現的並非是人形的生物，而是有著腦袋大小的一頭蘑菇。
“蘑？蘑菇成精？”
陳凡看著這頭蘑菇，都是愣了一下。
什麽人參成精，什麽靈芝成精，這都在陳凡的考量之中。
如今幾百年天地已經進入末法時代，連動物都無法成妖，植物成為精怪的概率更是幾近於零。
人參靈芝這些普遍出現在傳說傳記中出現靈智的存在，都沒有成為精怪，一頭平平無奇的蘑菇，是怎麽成為精怪的？
“陳道首，我的確是蘑菇成精，我也是個普通的大頭香菇。”
蘑菇傳出來了難以分辨男女的聲音。
陳凡饒有趣味的挑眉，這...真的是普通的大頭香菇嗎？
這大頭香菇就算是專門吃菌子的雲城，都沒人敢吃吧？
而且這就是個...香菇？
感受到陳凡那好奇又複雜的目光，蘑菇聲音一沉：“陳道首，你可以稱呼我為穀崧。”
“穀崧道友。”陳凡頷首，抬手抱拳。
穀崧這個精怪，給陳凡的感覺是善意的，並且這巨大的香菇模樣，表達的就是一個字。
善。
大香菇也是對著陳凡屈身，那模樣差點讓陳凡沒繃住笑出聲。
“穀崧道友，我帶來的薛晨陽可否先還給我？”陳凡壓住笑意，平淡笑道。
“這...”
穀崧遲疑了下，然後立馬解釋了起來：“陳道首，事情不像你看見的那麽簡單。”
“你帶來的人，已經被盯上了。”
陳凡眼前一亮，找到這穀崧就證明他已經接近真相了。
“被誰盯上？”
“穀悅。”穀崧長歎道：“我的同胞，我與穀悅一個窩子裏的兩朵香菇。”
兩朵香菇...成了精怪，陳凡覺得這裏麵必然有隱情。
穀崧也沒停，立馬繼續說道。
“我們本該是被采摘，被吃掉的命運，但是卻是被人當成貢品，送到了位聖人家中。”
“這位聖人並未吃掉我們，或者說那個時期的聖人，就連水都不沾一滴，又豈會吃東西？”
“我們就這樣待在菜籃子裏，聽著聖人日複一日的白日講道，臨近傍晚就開始教導孩童，我們也逐漸生了靈智。”
聖人...？
陳凡皺著眉頭，這兩個大香菇居然是每天聽聖人講道，所以才開了神智？
但是幾百年前，哪有什麽聖人？
大夏曆代能夠被稱作聖人的人並不多，最開始的李耳就是其中之一。
聖人並非是指的實力強悍、道法通天，而是開了教化之道。
聖人為師，隻需提點就會讓人領悟之前領悟不到的東西。
但聖人也是需要道力支撐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聖人已然消失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兩百年前，有聖人存在？”陳凡皺眉道。
“嗯。”
穀崧應聲：“家師就是聖人，他是隱居起來的聖人...”
“隻是等我們開了靈智，他就已經是命不久矣。”
聖人終究也是人，就算開了教化之道，那也超脫不了天道五行。
隻是有教化之道，所以眾人心甘情願稱其一個聖字。
真正能夠長生不老，淩駕天道五行的，就隻有曾經仙門之後的仙人。
“他察覺到我們已經開了靈智，所以便是讓我們也成了他的弟子。”
“聖人為我們開道，為我們解惑，甚至讓我們踏上了，落山縣無人踏足的修仙之道。”
穀崧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凡打斷。
“修仙之道？成為仙人的辦法？”
“並非，但卻是適合精怪所修的法門。”
穀崧沉聲道：“所以我現在，才能夠鎮守在此地。”
陳凡頷首，他已經大概明白了，這兩個精怪的來曆。
聖人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