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陽輕笑了聲,搖了搖頭。

“陳道首,何必胡亂猜測我的身份?猜錯了豈不是很尷尬?”

陳凡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嗬嗬...你隻是在詐我麽?”薛晨陽見到陳凡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下,隨即釋懷的笑了聲。

“作為道首來說,你真是不合格啊。”

按理來說,大夏的道首都該是仙風道骨或者是成熟穩重。

但是陳凡卻有點苗頭,就絲毫不顧後果的開口詐出信息。

這哪兒是一個道首的所作所為?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陳凡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薛晨陽背負著雙手,淡然道:“陳道首,等你能夠找到我再說吧。”

“不過我勸你這件事別再查下去了,對你,對我都是好事。”

“此人還給你...”

薛晨陽頓了下,緊接著笑著說道:“我看了他的記憶,知道他的想法,他的確有成為風水師的人選。”

話音落下的瞬間,薛晨陽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

陳凡快步上前,看見薛晨陽沒有生命危險,隻是還在沉睡之中,便是鬆了口氣。

方才薛晨陽被控製,是因為這靈虛界之中的霧氣,或者說整個靈虛界都跟那精怪有所聯係。

並且陳凡不能借此順藤摸瓜,找到那精怪的具體位置,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送安精神病院是絕對有問題的。

“道友。”

唐彥輕輕喚了聲,“能否再懇求你一件事,殺了我之後...將我跟女兒葬在一起。”

陳凡沉默了片刻,如今天能道門被毀掉,靈虛界都是被炸開。

唐瀾汐的屍首,也是無人認領隻能葬在特調局的四合院中。

“你不認識我,但我是當代大夏道首,你女兒的屍首無人認領,是葬在了如今的特調局...”

陳凡的話對唐彥來說信息量很大,新的年輕道首,新的名字特殊的道場...

“我不在乎。”唐彥強撐起苦澀的笑意:“殺了我,讓我跟我女兒葬在一起便足夠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唐彥還沒有反應過來,陳凡的血色長劍就已經抹過了他的脖頸。

生機斷絕的同時,陳凡抬手抽出了唐彥那還帶著幾分茫然的魂魄。

唐彥愣了數秒,隨後對著陳凡拱手,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

唐彥的靈覺雖然已經被毀掉了,但是變成魂魄後如何去投胎,他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陳凡左手陰間旋渦出現,將唐彥的屍首給收入其中。

“道友,辛苦了,天能道門沒了,但特調局還在。”

他轉頭看了眼,此刻滿臉憤怒、扭曲盯著他的人們,陳凡沒有再用道力施壓,而是閃身退到了靈虛界的入口處。

陳凡看了眼薛晨陽,沉聲道:“這精怪在普通人進入的時候,就將其徹底掌控。”

“風水相師進入,就將其靈覺摧毀,然後再將其掌控...”

“抱歉,等我解決了那精怪再來救你。”

在眾人的咆哮怒罵聲中,陳凡的身影消失不見。

而隨著陳凡的消失,靈虛界之中的黑霧再次將眾人籠罩,被籠罩的眾人在此時也緩緩閉上了雙目,憤怒的情緒被緩緩撫平,就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般安詳...

離開靈虛界的陳凡,並沒有著急使用天地易位離開落山縣。

陳凡反而是閃身來到了落山縣的上空,他的雙目看著落山縣,對比著靈虛界中出現的落山縣。

“隨著時間長河的推動,世間各地的風水都並非是一成不變的。”

“落山縣的風水,跟在靈虛界之中...完全不同。”

“如今的落山縣,四麵圍繞,磚房林立,四方為口,口中有木...是為困字。”

“困囚此地,不受外界幹擾,不被天地所助...為天棄之地。”

陳凡喃喃道:“這地方跟送安精神病院的風水,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他回憶著靈虛界中落山縣的風水,那風水並非是人為增添或者更改,反倒是像是過去的畫麵。

“那精怪重鑄了落山縣的風水,從山清水秀的從前,變成了如今的風水...至少有百年或者兩百年的跨度。”

落山縣出走的精怪,可以說現在至少都有兩百年的高齡了。

更準確的說,那精怪誕生神智已經有了兩百年,它存在的時間則是比兩百年還長。

精怪重塑了落山縣的風水,並未加害失蹤的人,而是讓其一直活在美夢中。

“這精怪到底想要做什麽?”

陳凡皺眉,他實在想不到這精怪的目的是什麽。

為了害人?那為何這些失蹤的人隻是被困住?記憶裏還被填充了美好的願景?

要說是為了賜福,精怪想要超凡入聖,撈取大功德,那為何又要去針對接線員?

這兩者在本質上是矛盾的...

“現在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接線員或者接信人,有比其他人特殊的地方。”

“要麽...就是有兩撥人在混跡在其中,並且攪混了水,讓這件事多了許多的無用信息。”

陳凡微微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立馬閃身來到了進入靈虛界的墳包前。

他看著麵前的墳包,沉聲道:“如果說...不止一個的精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