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會救了我的命，在亂世之中給了我生的希望，甚至給了我那長遠的期盼...”
顧青竹嘴角掛著抹淡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自嘲。
“吾主，你說這樣的我，有什麽資格去質疑天道會呢？”
“包括後來認識的，天道會中的人...何人不是有著自身的悲苦？”
“吾主，在你們麵前我們是邪修，我們也甘願是邪修，但因為是天道會，我等才心甘情願淪為這邪修。”
陳凡看了顧青竹一會，沒有說話。
隻是心中卻是感慨，天道會知道他們需要什麽人，用什麽人才能夠成就大業。
道心因為歲月長河而破碎的人，是最容易被引導的。
因為時局、因為天災，而失去了一切，這時候如果有人給了口熱粥，給了塊大餅，讓其能夠修煉，給其希望讓他能夠有朝一日成仙。
甚至就連代價都說得明明白白...
顧青竹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去排斥天道會？又怎麽可能會去排斥天道會？
他們加入天道會，靠的可不是那登仙長階的理想，而是在絕望之中所能夠親手抓住的希望。
陳凡的表情有些沉重，這樣的天道會...倒是他小瞧了。
原本他還認為，天道會若非是有幾個老硬幣撐著，那就是個草台班子。
但是現在看來，整個天道會...比他想象得要更加複雜。
隻是天道會道場被屠，不知道是顧影所帶領的求道會做的，還是那天尊道主的人做的。
亦或者...還有第三方的老硬幣。
之前陳凡還認為第三方老硬幣的概率不大，但是現在出了六界這檔子事後，陳凡覺得這概率正在直線上升。
畢竟青城隨便一個道門，都能夠捅出這個大窟窿，很難保證現存於世的道門，沒有什麽底蘊或者老怪物活著之類的。
眼見顧青竹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索性陳凡就將其收入了陰間旋渦之中。
陳凡深深看了眼這陰間旋渦，他能夠隱約察覺其中冒出來的死寂氣息。
這是來自於陰間本質的氣息，他所掌握的馭鬼術不再是單純的收納鬼靈，蘊養鬼靈的空間了。
而是...一個小型的陰間。
陳凡握拳，讓陰間旋渦消失不見。
“這樣越來越強，對我來說反倒不是好事啊。”
陳凡感慨了句，隨後抬手打了個響指，這本就瀕臨破碎的靈虛界便是瞬間破碎。
他再次出現在了悲喜觀，道觀內呈現出來的氣息變得死寂，就像是長久沒有活人居住的模樣。
陳凡臉色冰寒，沉聲開口。
“青城悲喜觀，不服道首！”
“今日屠觀！”
附著道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夏。
此刻整個大夏的三千道門，就連那些閉門許久的老山門，都是為之一顫，覺得似乎有火要燒到自己身上了。
隻是無人回應，在陳凡沒有要求的前提下，沒有任何人敢自作主張的進行回應。
陳凡走出悲喜觀，轉頭看了眼這山門後，便是伴隨著一道微風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的時候，陳凡已然來到了青城另一處道觀內。
在陳凡出現在道觀門口不久，封閉的山門就緊趕慢趕的打開。
這是個不問世事的道門，在見到陳凡出現的時候，卻是連帶著老觀主都親自出來迎接。
“山秋觀恭迎道首！”
“老朽道號沉木，首次見到道首，還真是英雄少年，器宇軒昂啊！”
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道，對著陳凡笑著拱手。
在老道身後，不少道觀弟子都是對著陳凡拱手，有的帶著尊敬，有的帶著害怕，而有的則是帶著些許不屑。
陳凡也沒有跟他們客套的打算。
“沉木道長，今日前來我隻做一件事，那就是拉壯丁。”
陳凡掃了眼沉木道長身後的風水相師們，淡淡道：“特調局如今歸我，不像是之前那般，有誌之士皆可加入。”
“在之後加入，需要一定的考核，當然...這次我特招就不需要了。”
“每個道觀都需要出人，加入特調局為我效力，就算是不問世事的道觀也不例外。”
沉木道長聽到這話，臉色有些微變。
可是悲喜觀的覆滅近在咫尺，現在忤逆陳凡...恐怕他們難逃一個死字。
“道首，可是我山秋觀自百年前就開始封山，不再接觸俗世...”
沉木道長解釋到一半，就被陳凡打斷。
“那就打開山門，不再封山。”
陳凡淡淡道：“我不管你們是想要封閉山門不問世事，還是打開山門曆練紅塵。”
“我隻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就是出人出力，加入特調局之中聽候差遣。”
“第二，那就是跟悲喜觀一樣，我親自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明明陳凡站在他們麵前，沒有爆發出任何的氣勢。
甚至是在他們麵前，就跟普通人似的陳凡，一臉溫和的陳凡，給他們的感覺唯有霸道！
無可匹敵、無可抗拒的霸道！
就算是心性再桀驁的風水相師，在看見滿臉柔和說出這番霸道話語的陳凡，心中都是沒有半分脾氣。
沉木道人一臉苦澀加無奈，這就是一臉平和的說出最霸道的話語嗎？
不聽從...那就是滅道統啊。
並且最關鍵的是，陳凡還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