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仙人、修士，為了個莫須有，甚至是千年之後才會印證的傳言。
就開始大肆追殺斷道者，這何嚐不是一種悲哀呢？
六界蟄伏千年，還沒有來得及複活自己的愛人，就被陳凡煉化成為鬼靈。
在此刻六界也十分清楚，複活自己千年前的愛人，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在這千年後，六界在知道陳凡是斷道者之後，就已然可以確定...
陳凡就是千年前悲劇的根源。
“因為我嗎？”陳凡輕笑了聲，隨後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倒是有想過，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了風水相師，沒有了道，是否這世界就沒有了厲鬼精怪作祟，沒有了邪修害命。
但後來這個想法就被陳凡否決了。
興許這世界沒有了道，就沒有厲鬼作祟邪修害命。
可是天道五行依舊在，有善那就必定有惡。
所以一刀切的方法看似簡單，但往往也會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千年前的傳言如何，隻能作為參考罷了。”
陳凡隨口說了句，便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六界對於斷道者知道的事情雖然不少，可並沒有陳凡想象中重要的信息。
畢竟六界在當初並不算強，而是個蟄伏千年的後起之秀。
看來想要知道關於斷道者更多隱情，還是得等白妙芙了解昆侖手記啊。
陳凡看了六界一會，便是好奇問道：“當年你所見到的仙人，跟你全盛時期的實力相比如何？”
跟斷道者相比，陳凡更為好奇的還是仙人。
作為戮仙門人，雖然曾經的門主斬殺過一尊仙人。
但是記載的並不清晰，對於實力的劃分也沒有現在這般細致。
“不比我。”六界微微搖頭：“否則的話，我也不會那麽自信，稱呼自己為六界道主了。”
陳凡點頭，所以...仙人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強。
所以在聽見了關於斷道者的傳言之後，仙人就惶恐的想要根除斷道者。
仙人也有強弱之分，至少去剿滅斷道者的仙人們，可沒有天命師的實力。
“那就可以推測，大部分的仙人實力都在天命師之下。”
“可是當初的修士認為，仙人不可敵...直到我戮仙門門主，斬殺了最後下凡的仙人。”
“這才讓修士們知道，仙人並非不可戰勝，成仙的人依舊會隕落。”
陳凡呢喃著，隨後眼神中精光一閃，看向了六界問道：“你可有經曆，戮仙門門主斬殺仙人的時代？”
六界苦澀的搖了搖頭：“沒有，在幾百年我才能夠孕育七情，讓其外出變強的同時打探消息。”
“罷了。”
陳凡搖了搖頭，隨手召喚出陰間旋渦，將六界收入其中，轉而將顧青竹給召喚了出來。
召喚出來的顧青竹，立馬對著陳凡拱手作揖。
顯然顧青竹雖然有了自我意誌，但是對於陳凡卻依舊是擺在當頭的尊敬。
馭鬼術的改變，讓陳凡都覺得驚奇，隻要將對方煉化成為鬼靈，許多情報就不再需要費勁心力去尋找了。
陳凡沒有跟顧青竹客套，當即問道：“顧影跟你是什麽關係？”
“當世兄弟。”顧青竹對著陳凡淡笑道：“回稟吾主，我跟顧影相識，是在我的第四世，當時他...”
“打住。”
陳凡抬手讓顧青竹先停住，對於顧青竹跟顧影兩人怎麽相識的，他實在是沒有興趣知道。
不過二人在第四世就認識，那就算不熟肯定也相識，知道對方的事情。
“你可知道顧影的計劃？”陳凡好奇問道。
“回稟吾主，我等邁向登仙長階，有人注定會成為階梯，也注定有人能夠踏著階梯，成功登仙。”
顧青竹一臉正色的說道：“顧影想要成仙，他想要打開仙門，想要讓世界重回仙人所庇護的世界。”
陳凡皺眉，這一點最開始對付顧青竹的時候，對方就這樣說過。
難道說這顧青竹竟然是說的真話？壓根沒有一點點的隱瞞？
“你確定？”陳凡不可置信的問道。
“這...”顧青竹遲疑了下，然後點了點頭：“顧影是這樣說的，求道會的道意也是如此。”
“要麽成仙，要麽甘願成為階梯，人人都有機會，人人都會在其中成為階梯。”
“就算隻有一個人能夠成功，那就是求道會的成功。”
陳凡張了張嘴，不免有些啞然。
這...顧影說真的，難怪是曾經的佛門佛子，讓顧青竹這麽多人心甘情願的成為登仙長階的一部分。
“那你就沒有懷疑過？”陳凡再次不可置信的問道。
顧青竹搖了搖頭，他輕笑了聲：“懷疑或者不懷疑，有什麽區別嗎？”
“吾主...我修九世身，但我並非天生就是修士。”
“在以前我家父是員外，我本是一介書生，可造化弄人，戰亂四起賊寇流民變多。”
“我家父仁慈，我更是行善舉，收納流民設粥坊，可賊寇攻縣，流民四散而逃沒什麽，可那些著了我家恩情的流民，卻反倒是衝進我家翻箱倒櫃！強擄金銀！”
“那時候家父還沒有死在賊寇手中，就已經被那些流民踏亡。”
“若非是天道會出現，我一介書生活不到現在，更修不成九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