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混雜著不甘心，帶著懇求聲音，從潰爛的巨大蓮藕之中傳出。
陳凡升騰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仍舊在修複自身的龐然大物。
但是顯然，方才寇百車中了一刀之後，這修複的速度顯然就慢了下來。
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是能夠永遠存在的，寇百車乃至是道，都不可能永無止境的修複自身。
現在修複的速度慢下來，陳凡大抵能夠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大道需要道力為支撐，寇百車讓自身的道肆意生長，那大道就會汲取寇百車的道力，達到共生的關係。
如今寇百車受傷，作為現在主導的大道，就會率先修複寇百車的身軀。
讓寇百車不至於死了，無法再繼續輸送道力。
“還以為是單獨的道能夠成精，看來道沒有人的為底，依舊是廢物。”陳凡淡淡道。
巨大蓮藕沒有回應陳凡的話，隻是話語貧瘠的哀求道。
“放過我...”
“放過我們...”
陳凡眼神淡漠，“你是說，讓我放了你這邪物？”
連接著蓮藕的藤蔓開始顫抖，似乎想要爭辯，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陳凡。
眼見陳凡再次抬起了手中的血色長刀，那蓮藕便是急了。
它連忙開始收攏那龐大的身形，就連之前還沒修複好的蓮藕，都懶得去修複了，一股腦的鑽入了寇百車的體內。
當蓮藕在眨眼間融入寇百車的刹那，陳凡的血色刀氣，也已經到了他的麵前。
閉著眼的寇百車瞬間睜開雙眸，沒有閃躲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刀。
他的肩頭瞬間被斬出了道巨大的刀口，緊接著斷裂處生長出蓮藕，再次轉化為了血肉。
“我...”
寇百車的眼神呆滯，但是很快就開始變得越來越聰明。
陳凡手持著血色長刀，眉頭微皺，這是...大道接管了寇百車的肉身。
並且方才那大道，並不聰明，就連說話都不會。
但是現在，看見寇百車那逐漸變得睿智的眼神，他就知道大道是在了解寇百車的意識。
了解寇百車的思維、習慣甚至是想法，可以說現在的大道...才是擁有了智慧。
陳凡總覺得，這似乎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我並不想與你為敵。”
‘寇百車’此刻緩緩開口，他對著陳凡像模像樣的拱手做揖，“當代道首...”
“還請放我一條生路，我自當竭盡所能，給予道首你想要的東西。”
陳凡輕笑了聲，沒有著急揮刀，而是饒有趣味的問道：“我要寇百車的命，你也給？”
“給。”
‘寇百車’的回答，讓陳凡有些震撼。
這...孕養的大道反噬了？
寇百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閉上雙眼，雙手掐訣。
那複雜的手勢，陳凡卻是認得，無論是修士或者風水師，如若不想自爆，還想要博取一線生機的話，就會施展燃魂決。
燃魂決會臨時提高風水相師的靈覺，能夠爆發出以往所沒有的實力。
可是代價就是魂魄會被燃燒，會陷入殘缺。
這樣就算是利用燃魂決戰勝強敵，活下來了，運氣好能夠活下來，但是多半也會折壽大半，小半則是成為傻子、植物人。
當然運氣不好，那就是連強敵都沒有壓製，就自己燃魂燃死了。
所以到了現在則是開始流傳一句話，燃魂不如自爆。
反正燃魂等於死亡，那不如直接來個殺敵率更高的自爆。
當然...燃魂唯一的好處，是能夠留個全屍。
“你在燃燒寇百車的魂魄？”陳凡詫異道。
“道首，現在的我...才是寇百車。”
隨著魂魄的燃燒，寇百車的靈覺肉眼可見的在提升。
甚至陳凡都能夠聽到，對方的魂魄因為燃燒而發出的慘叫。
大道弑主...陳凡一直以為是個傳說，沒想到今天見到真的了。
從今往後，千年前的寇百車，天道會等人的寇道主，就變成了被大道掌控的軀殼。
“見過道首。”寇百車對著陳凡拱手。
陳凡挑眉，看來這大道比之前的寇百車識趣多了，知道對付不了他，就直接選擇了示弱。
不像那之前那老東西...簡直是不識趣。
“嗯。”陳凡微微頷首，隻是手中的血色長刀並未消失。
大道占據了寇百車的肉身，這並不代表，陳凡會不殺他。
連帶著大道，他都是要摧毀的。
寇百車也看出了陳凡的意思，沒有任何負麵的情緒，對著陳凡笑道：“道首，若是你想要殺我，那盡管殺，我不會反抗。”
“當然...如果道首要知道任何事情，隻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說。”
識趣，這大道太識趣了，是誰說大道古板，一成不變的？
陳凡挑眉，饒有趣味的問道：“你代表的是大道，還是寇百車？”
“有何不同？”寇百車淡然道：“我是寇百車的大道，我有寇百車的記憶、想法。”
“當然...我也是大道，我隻是想要活下去。”
“所以我是寇百車，也是大道，大道是寇百車...”
“打住！”
陳凡抬手，直接打斷了寇百車的話。
反正現在不管是大道，還是寇百車...現在都已經成為一體了。
“既然你好說話，我不是不能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