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了眼名冊上的邪修名單,首當其衝的就是一位叫做段永澤的男子。
他的名字還有個人信息後,還有一串其所做過的事跡。
“段勇澤,二十年前跟著周遊大夏的老道混,從老道身上學了些本事。”
周玉明沉聲道:“十六年前,老道登天,段勇澤就厭倦了這周遊大夏,居無定所的日子,在青城定居。”
“其間認識了伴侶,育有兩個孩子,做了點小生意,雖然有借助道法幫助事業的成分,但是這種事情隻要能夠自己承擔責任,那就沒人會去追究。”
“他隻是個三品風水師,做不到算無遺漏。”
周玉明說著忍不住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悲哀,長歎道。
“妻子病重,他賣了公司,借了貸款,也沒有把她救回來。”
“兩個女兒自幼沒了母親,段勇澤沒了經濟來源,還不上貸款。”
“那時候亂啊,段勇澤還不上錢,就要被打斷腿,被人擄走了大女兒作為威脅...”
“還不上怎麽辦?腿斷了怎麽辦?女兒落入魔爪怎麽辦?”
周玉明微微搖頭,“他偏激了,本就在愛人離世,情感崩塌的時候,又遭受這樣的威脅,他用了道法,用道法驅鬼殺人。”
“可是那他隻是個三品風水師啊,驅鬼殺人如何熟練?他是殺了那些討債的,但他的大女兒...最終被厲鬼附身,由當年的正清道門鎮壓抹殺,魂飛魄散。”
陳凡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名冊上現在段勇澤的詳細信息。
此時的段勇澤,並不在長期監視名單上,隻是偶爾定期會有特調局的人去進行不至於打草驚蛇的定期調查。
陳凡知道,周玉明有私心,對於這些無奈遁入邪道殺了人的邪修,有著放緩的想法。
說得好聽點,是做餌。
但說得難聽點,那就是包庇,是縱容。
“走吧,去看看這叫做段勇澤的。”陳凡淡淡道。
“要殺他嗎?”周玉明遲疑問道。
“看了再說。”
陳凡打了個響指,微風席卷,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青城的一處老民宅。
滿臉惆悵曆經風霜的中年男人,一手手裏提著袋中藥,一手摸出鑰匙,將鑰匙對準了鎖眼,男人眼神裏多了幾分猶豫和痛苦。
他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拉開了老舊的房門。
“乖女兒!爸爸回來了!”
“爸爸!”
虛弱的回應裏有著興奮,有著雀躍。
一個麵容消瘦的小女孩,強撐著想要下床。
“下床做什麽!爸爸給你買了你喜歡的漫畫書還有糖!”
段勇澤臉上帶著溫柔和寵溺的微笑,跟方才在門口惆悵的中年男子,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將虛弱的女孩攙扶到了**,後者雖然虛弱,但眼底卻是有著少女的善意。
“想要來接你...”
“傻孩子!”
段勇澤大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笑道,“我去給你熬中藥,你吃顆糖,答應爸爸要喝完哦。”
女孩對於喝藥眼底都有幾分恐懼,但仍舊立馬堅強的點頭。
“我會全都喝光的!”
段勇澤摸了摸她的腦袋,遞給了她一顆廉價的糖果,然後提著中藥走進狹窄老舊的廚房,開始熬製中藥。
他柔和的看了眼女孩,隨後就轉過頭,眼神中盡是疲憊與悲痛。
不過看著鍋內逐漸沸騰起來的中藥,段勇澤嘴角還是不受控製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至少,至少女兒在好轉,還能有希望。”
“讓我再賺點錢,再賺點錢,一定能治好的。”
段勇澤呢喃說著,突然發覺一道微風拂麵。
他警覺的朝著窗外看去,卻是發覺窗外空無一物。
段勇澤搖了搖頭,隻覺得自己神經緊繃過度,搖了搖頭繼續看著中藥。
...
遠處的高樓樓頂上。
陳凡看著那破舊的老民宅,默默在名單上,劃去了段勇澤的名字。
“唉。”
周玉明歎道:“無法施以援手啊,特調局的規矩,可以觀察邪修,但是不可提供幫助。”
“有些規矩是底線,是無法觸碰的。”
但是靈活變通可以是吧。陳凡心中淡然一笑。
段勇澤的一生,是個悲劇,任何人都不想看見的悲劇。
妻子病故,賣了家產欠了外債,討債的用大女兒作為威脅,最終大女兒算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現在唯一留下來的念想,唯一的小女兒,都已經是得了重病,傳下來的遺傳病。
“邪修...”
陳凡看向了第二個名冊的人,帶著周玉明離開。
天色漸晚,青城的橋底下盤坐著個女子。
女子媚態天成,一顰一笑都足以勾人心弦,若非是橋洞底下無人,那必然無論男女都會被她死死迷住。
她舔了舔嘴唇,眼底暴露出了貪婪。
“嘶...養成了,這一家的靈童已經長大,我吞魂之後必然能夠達到一品!”
她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等我成了一品,就逃離青城。”
“這青城出了個道首,選靈童吞魂都不安生!”
她咒罵了聲,隨後眉頭微皺。
有點不對勁...
突然出現的微風,不對勁!
她抬起頭,看見兩個人突然出現在了麵前。
“兩位...”
她正想要施展媚術,浩**正氣便是如排山倒海般向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