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臉色一沉，他能夠奪取道文的事情，雖然沒有刻意隱瞞。
但是知道的人並不多，因為知道他能夠奪道的人，大多都死了。
可是現在聽西落的話，陳凡不是蠢蛋，自然能夠想到，對方口中的大人，已然是在算計他。
甚至在算計他這奪取道文的斷道規則。
不管他的目的是好是壞，陳凡都不喜歡這被人算計的感覺。
跟一群閑著沒事，就喜歡陰人老硬幣對弈，陳凡最喜歡的，就是直接不廢話，揮刀就殺。
“告訴我，求道會在海城何處？”陳凡盯著西落，沉聲道。
西落對此隻是譏笑了聲，他緩緩閉上雙眼，肉身開始潰敗。
人難以長生，就算是感悟了道成為了天師，按照正常來說，兩百歲就是壽元的極限。
天師能夠溝通天地，那就得遵循天地的法則。
人難以長生，可以說成為天師之後想要長生，那就是在行逆天之舉，十分矛盾。
當然，也有道是為了長生，例如王幽明的墓道、昆侖的長生道，隻是這類的道十分稀少。
而像西落這樣的邪修，不是修的長生道，能夠活這麽久，就是有其他的東西在輔助。
現在這助他長生的東西，在他道被封印的那一刻，便是消失了。
一個逆天而行的邪修，在此刻遭受到的懲罰，就是肉身兵解，魂飛魄散！
“快說！”陳凡臉色一沉，連忙嗬斥道。
西落咧嘴一笑，“道首...我贏了。”
“你贏個屁！”陳凡怒喝：“你都死了，難道還不能將名字說出來？”
西落閉上眼，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就算他死了，但能夠保守住最後的消息，他也是值得了。
“顧影...”
沉寂半晌的王幽明開口，沉聲道：“鎮北王，在這一世中，叫做顧影。”
西落在這瞬間，瞪大了眼，滿臉不甘的看著王幽明。
隻是現在的他，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為他的肉身已經崩潰，就連嘴都已經隨之消失。
僅僅是能滿臉不甘的盯著王幽明，最終...徹底消散。
“顧影...”
陳凡看向王幽明，沉聲道：“就是叫這名字？”
“不錯。”王幽明頷首，原本他並不想把這個名字說出來。
但是事到如今，不說能行嗎？
王幽明可是察覺到了，陳凡現在的心情很不爽，這時候要是不說...
王幽明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死。
“海城，顧影...”
陳凡瞥了眼王幽明，淡淡道：“你覺得我使用天地易位，多久能到海城？”
王幽明正想回答自己不知道，但是下一秒，就有人代替了他說話。
“陳道首，第一次的見麵，放在以後吧。”
王幽明瞳孔大震，他臉上寫滿了震撼，明明他並沒有震動魂體，並不想開口。
但是他的魂體卻是不受控製的顫動，發出了聲音。
“此刻我已不在海城，道首想要見我，恐怕得出海了。”
寂然和尚站起身，麵容驚懼，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幫助其穩固的魂體內，湧現出了極大的惡意！
那模樣...就像是真佛墮入邪魔外道！
散發的邪性裏，還帶著幾分難以質疑的善念。
就仿佛，這散發出來的邪念，就是理所當然的！
“在成功路上的惡，都是理所當然的...”陳凡呢喃了句。
之前的封，就說過這句話，隻是刹那他就確定了，麵前人的身份。
徒弟隨師父，隻是麵前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顧影...比封強很多。
可以說是他見過最強的邪修，也是感悟出了極強大道的存在。
“你就是鎮北王？”陳凡淡然開口。
“鎮北王...這稱謂真是令人懷念。”
王幽明魂體內，發出了聲音，“道首，可喜歡我給你的禮物？”
“禮物？”陳凡饒有趣味的挑眉，“指的是你的師父，你的下屬。”
空氣在一瞬間安靜，王幽明沒有搶著震動魂體，而是期待著鎮北王的回答。
寂然和尚嘴裏嘟囔著經文，在心中平息著，這由善轉變為大惡的道果。
半晌後，王幽明的魂體內，又是傳出了震動。
“道首，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認為我無情無義，連老師，手下都能被當做利益交換，被無情利用。”
“但...我就是這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師長算什麽？手下又算什麽？”
“別說我的理想有多麽崇高，縱使我沒有理念，我想要他們死，他們也得死。”
“隻是現在死在你的手裏，更有價值而已。”
直白又無情的話，讓王幽明身體顫抖，卻是最終無力的低垂下頭。
曾經的鎮北王...已經消失了。
現在隻有這心黑的顧影。
“嗯，的確有價值，不過我想知道，你讓我擁有邪修的道文，是想要我有朝一日，把你的道也給封印了？”陳凡點頭後笑了聲。
“說不定。”王幽明體內傳出震動。
“如果你有這個能力，那你大可以來將我的道收走。”
陳凡挑眉，“但是前提是，你別躲著。”
“嗬嗬...”
聲音的震動從王幽明的魂體中傳出，“道首，還未到相見的時候。”
“等到你能夠殺我的時候，我自然會出現。”
“而你現在...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