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什麽時候找我拚命?”

陳凡對著顧青竹說著,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青竹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挺直了腰板,不再向陳凡行禮。

“道首,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我的九世身。”

顧青竹淡淡道:“我的每一世出現,都伴隨著大夏動**。”

“而我的前身,也會義無反顧的,去拯救這個世界。”

“每次我覺醒前世記憶的時候,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都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我就是來平定動亂,救億萬百姓於水火的天命人。”

顧青竹說著,不由得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幾分苦澀,亦有幾分遺憾。

他歎道。

“可惜的是,我錯過了。”

“在第九世,第九次輪回,也就是在這一世中,我錯過了動**,我睡過頭了。”

“覺醒的時候,我就已經生在盛世,我...很遺憾。”

顧青竹遺憾的搖著頭,隨後看向陳凡,目光炯炯。

“但是,我知道我身上肩負著使命,肩負著信念,九世的時間,肉身會腐朽,魂魄會失神,但唯獨思想...隻會進步。”

陳凡雙眼微眯,心中湧現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沉聲道:“你想說什麽?”

“我!”顧青竹儒雅的氣質完全消失,變得十分張揚。

他堅定,一字一頓道:“陳道首,在前八世,要說我學到了什麽,那就是...千萬不要打沒準備的仗。”

“並且如果實力懸殊,借助外力也並非可恥。”

顧青竹說著,隨即翻出一枚通體血紅的寶珠。

寶珠躺在顧青竹的掌心,讓他的氣息瞬間萎靡。

一股絕望的氣息,在隨之蔓延,越是修為強大,越是能夠感受到...其上蘊含的絕望。

“逃!”

作為日遊神的阿嬌,瞬間就發現顧青竹手中的寶珠不簡單。

她拉著麵色變得蒼白的白妙芙,轉身就要逃走!

就算現在不是白天,靠著燈光阿嬌依舊能夠發揮出日遊神的能力。

“日行!”

阿嬌怒吼,身影都變得有些虛浮,但卻是帶著白妙芙,出現在了酒店之外。

“阿嬌,你做什...”

白妙芙本想質問阿嬌兩句,為什麽要帶她出來,明明她馬上就要看見陳哥哥鬥法了。

但是看見,阿嬌那虛浮到已經透明的身體,她如鯁在喉。

阿嬌剛才施展日行...是拚命了。

“找...找蘇府主!找霸天!找...張乾坤,他興許也能夠派上用場。”

阿嬌強撐著虛弱道:“剛才那珠子,太恐怖了!我施展日行,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它封印剝離!”

“那不該是人擁有的東西。”

白妙芙神色一驚,“那?傳說中仙人的法器?”

她立馬朝著酒店走去,卻是發現酒店麵前就像是多了一層鬼打牆。

普通人進去,就會兜圈子。

而風水相師卻是連進都進不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妙芙的內心,頓時生起了慌亂。

她的內心隻回響著兩個字。

求援!

...

陳凡仰著頭,看著血紅的天花板,自己此刻身處在個單獨的房間中。

自從顧青竹拿出血珠的時候,酒店宴會廳的一切就變了。

酒店消失了,顧青竹消失了,身旁那滿臉不屑的秦玲音也消失了。

“隔絕我的靈寶?”

陳凡微微搖頭,“不對,四周的場景,是跟鬼打牆一樣,影響著人的感官。”

“但是這比鬼打牆,高級了不知道多少倍,就連我...都覺得無比真實。”

下一秒,四周的血紅褪去。

出現在陳凡麵前的,是江家。

是江越山。

此刻的江越山,就像是不認識陳凡一般,大步流星的走上前。

“小夥子,我看你條件不錯,最主要是這風水八字!跟我女兒那叫一個匹配!”

江越山站在陳凡麵前,笑嗬嗬的兩根食指交叉比劃,“十萬!”

“你跟我女兒結婚,我一年給你十萬,衣食住行一分錢不用你掏如何?”

陳凡望著眉飛色舞的江越山,內心忍不住感慨。

這幻覺,真是真實。

“看來真是仙人的靈寶,居然連我都能夠影響,讓我看不出真假。”

江越山看著陳凡在自言自語,忍不住皺眉道:“小夥子!小夥子我跟你說話呢!”

“你放心,我女兒的外貌長相,配你肯定配得上!”

陳凡見到江越山這麽真實,不由得笑著問道:“那你女兒呢,也同意這門婚事?”

江越山咂舌,“關她什麽事?你隻要說愛她,我認可了,你跟她結婚不就是了?難道你還能吃虧?”

就是這句話,讓陳凡在一年前,覺得江瀟可憐,所以認同了江瀟的想法。

他隻是默默付出,想要有朝一日,江瀟能夠自己做出決定。

隻是...江瀟似乎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抵觸她那老父親的安排。

自由,有人會十分渴望,甚至發自內心的認為,被‘囚禁’的人也需要自由。

但有的時候,人需要約束,需要有人能夠引領,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引領者。

所以可憐別人的前提,是對方真的值得可憐。

陳凡眼神平淡的看著江越山,淡淡道:“江家很缺錢嗎?”

“缺啊,誰能不缺錢的。”

江越山正在回應,陳凡的道法就已經轟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