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青曼並沒有留下來開解邵文帝。

因為這也不是她三言兩語能開解得了的。

眼下還是找蒼雲墨說正事要緊。

她把影五的發現跟蒼雲墨一說,蒼雲墨立即將手中的朱筆放下,冷笑:“裴文淵,城安候?嗬,我倒是忘了這兩個爬蟲!”

見蒼雲墨儼然一副現在就要去把城安候和裴文淵解決掉的模樣,鳳青曼連忙阻攔:“五皇兄,此時不宜動手!”

“殺了那麽多,不差這兩個。”蒼雲墨毫不在意自己凶名在外。

“想殺也不是現在!”鳳青曼急急說道,“等拿到他們的罪證再殺也不遲。”

原來她不是舍不得殺,而是要等證據確鑿之後再殺。

蒼雲墨心中的怒火詭異地平息下來,看著她彎了彎唇:“好。”

原本蒼雲墨還有點擔心。

怕裴文淵和城安候不上鉤,想著要不要給他們兩個人放些誘餌。

結果這兩人的道德底線比他預料的低得多。

在收到信件的第二日,裴文淵便去了城安候府。

兩人在書房談了許久,不知達成了什麽協議。

再然後,便分頭行動,開始聯絡京城裏可用之人。

確認計劃可行之後,城安候便給西蠻國的人送了信。

阿木古得了準信,對薑如月的態度也好了很多,還特意讓術赤給薑如月上藥。

術赤是個孔武有力的糙漢子,對大皇子的命令言聽計從。

盡管薑如月一再要求自己上藥,他還是一把將對方拽起來,粗魯地扯掉了對方的衣服。

在露出雪白肌膚的那一刹那,雙方的動作都頓住了。

薑如月即便毀了容,身段在京城女子中也是出了名的好。

術赤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你放開我!”薑如月心知不妙,用力掙紮道。

術赤聽話地放開了她的手腕,可大手卻掐住了她的腰肢。

灼熱的氣息噴灑下來,籠罩住薑如月。

室內燭火搖曳,所有的嘶喊和掙紮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都沒有半點用處。

更何況薑如月原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即便叫喊也不敢太大聲,最多隻是想驚動隔壁的阿木古,讓對方來救自己。

事實上,阿木古確實聽到了隔壁的動靜。

連伺候阿木古的隨從也聽到了,遲疑著詢問:“大皇子,要製止嗎?”

隨從覺得,那個女人畢竟曾經跟過大皇子。

雖然手段很不光彩,但這些日子大皇子都沒有把那個女人賞賜給手下的勇士,說明心裏應該還是有些在意這點的。

可誰知阿木古卻嗤笑一聲:“不需要!這樣挺好。”

跟了術赤,也就跟他們西蠻國有了更多的羈絆。

最好再懷個孩子。

這樣薑如月就會死心塌地地為他們西蠻國做事了。

再者,薑如月還可以當自己與城安候、裴文淵之間的樞紐。

三日後,戌時,京城上空陰雲密布,沒有一絲月光。

北風呼嘯,卷起地上的塵土,讓空氣都變得有些渾濁。

街上早就沒什麽行人了。

懂得看天氣的老人都知道,今晚必有暴雪。

阿木古看著被自己等人灌得爛醉如泥的鴻臚寺官員,麵無表情地起身:“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走!”

一行人從鴻臚寺後牆翻了出去,悄無聲息地離開。

外麵早有人接應,給他們準備好了大蒼國的服飾。

如今天氣寒冷,戴上皮帽子,再用毛領子圍上臉,隻要不細看眼睛,便認不出他們是西蠻國人。

城安候安排的人叮囑道:“你們稍微彎著腰,不要抬頭亂看。一會兒分批跟我們的人出城。”

西蠻國的人身材太高大了,若是不彎腰駝背遮掩一下,這樣一行人走在一起太過引人注目。

阿木古等人被分成六批。

他帶著薑如月和術赤,還有兩個隨從。

引他出城的人正是裴文淵。

這是阿木古要求的。

也正合裴文淵的意。

裴文淵覺得自己冒了這麽大的風險,必須要在阿木古麵前露個臉,這樣日後才好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阿木古和薑如月坐在馬車裏,術赤趕馬,那兩個隨從則挑著擔子,旁邊還有幾個看起來很壯實的大蒼國男子同樣挑著擔為他們做掩護。

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士兵正跺著腳抱怨著見鬼的天氣。

裴文淵上前套近乎:“幾位辛苦了!這麽冷的天還得在這裏遭罪……”

“裴編修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守城士兵裝模作樣地說道,目光掃過他身後的馬車,“這麽晚了,裴大人要出城?”

“是家裏幾個親戚,前幾日來京城找我母親,但家裏實在是接濟不了,就想早點打發他們回去。”裴文淵壓低聲音,露出窘迫的笑容,然後往守城士兵手裏塞過去一個荷包,“還請通融一下。”

守城士兵麵露了然之色。

前日裴編修家裏確實鬧了一場,不少人都在看裴家的笑話。

掂了掂手裏荷包的重量,守城士兵滿意地點點頭:“好說。但我們也有我們的職責,得例行檢查……”

“明白!”裴文淵做了個請的手勢。

守城士兵走過去,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那幾擔東西,然後又掀開了馬車車簾。

馬車裏,阿木古斜斜躺著,薑如月趴在他身上。

見到車簾被掀開,薑如月驚呼一聲,將臉埋在阿木古胸口。

守城士兵嘖嘖兩聲,放下車簾,衝裴文淵擠眉弄眼:“裴編修的親戚還真是放得開啊!”

裴文淵麵露尷尬之色:“小地方來了,讓你們見笑了。”

守城士兵哈哈笑著往城門走:“行了,趕緊上路吧!一會兒要下雪了,路可不好走!”

“說的是。”裴文淵應著,遞給趕馬的術赤一個眼神。

一行人安全地出了城門。

裴文淵鬆了口氣,走到馬車旁邊說道:“大皇子,山高路遠,就此別過!希望有機會再見!”

“裴文淵,本皇子會記住你的功勞!”馬車裏傳出阿木古的聲音。

裴文淵的目的正在於此:“大皇子,祝您一路順風!後會有期!”

如今出了城,阿木古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自己的人匯合,然後趕緊離開,自然也懶得虛以為蛇:“術赤,我們走!”

術赤揚起馬鞭,剛要趕馬,卻突然意識到不對,大喝道:“不好!有埋伏!”

說完,抽出腰間的長鞭打落飛過來的箭矢。

馬車裏的阿木古麵色陡變,掀開車簾一把將裴文淵拽了進來,用匕首抵在對方的咽喉上:“你敢出賣我?”

“大皇子,我沒有!”裴文淵連忙否認。

很快,京營士兵將阿木古一行人圍了起來。

靜王蒼雲墨騎著馬來到最前方,懶懶說道:“大皇子為何不告而別?若是出了什麽意外,讓本王如何向西蠻國大王交代?”

“本皇子要走,還需要你的同意嗎?”阿木古態度也很強硬,“怎麽?難道你們大蒼國打算軟禁我們?”

“當然不敢。不過,大皇子為何挾持我們大蒼國的官員?”蒼雲墨反問。

阿木古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裴文淵,冷笑:“我可沒挾持他!是不是我把他放了,你就會放我們離開?”

“那是當然!大皇子你想要離開京城,隨時都可以,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蒼雲墨似笑非笑地嘲諷。

阿木古有些猶豫,不知蒼雲墨的話是真是假。

裴文淵抖著嘴唇說道:“大皇子,他是騙你的!他若是真想放你走,之前又何必派人將你們堵回去軟禁起來?”

“他軟禁本皇子有何目的?”阿木古眯著眼問道。

裴文淵腦筋腦汁的想理由:“靜王必定是怕西蠻國趁大蒼國內亂的時候發兵,是怕您回去送信的。”

“是嗎?你的腦子倒是轉得很快。”阿木古勾唇笑了笑,眼神裏滿是譏諷。

然後此時裴文淵正心慌,壓根沒發現阿木古神情有意,急急說著:“大皇子,您帶我回西蠻國吧!我為您出謀劃策,保證幫您奪取王位……”

話未說完,喉嚨突然一亮。

裴文淵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抬手捂住脖子。

鮮血如泉湧般噴了出來。

旁邊的薑如月嚇得失聲尖叫。

阿木古毫不留情地反手將匕首送入薑如月的胸口:“聒噪!”

他一腳把裴文淵踹下馬車,隨後又把薑如月扔了下去,揚聲道:“這兩個人背叛你們大蒼國,投誠我們西蠻國!本皇子幫你們解決了叛徒,不用謝!”

裴文淵滾落到地上,鮮血噴灑了一地。

地麵冰冷。

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寒冷一般。

雪花洋洋灑灑地從天空中飄落,落在了他的臉上,他的眼睛裏。

裴文淵感覺到了體溫的流失,可莫名的他心裏卻一點都不害怕死亡。

他隻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不該這樣。

他的才華還沒有施展。

而且樂寧公主,本該是他的妻子……

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鳳青曼的聲音。

“就這麽放他們走?”

蒼雲墨回答:“放心,他們到不了王庭。”

是了,以靜王的秉性,怎麽可能讓阿木古安然無恙地回去呢?

必然會在阿木古等人出了關之後派人暗殺。

裴文淵努力扭過頭,想要再看一眼鳳青曼。

可拚盡全力卻隻看到一個臉上卻是疤痕的醜女人。

“裴郎……”那個醜女人喃喃呼喚著他。

裴文淵厭惡地閉上眼。

鳳青曼的聲音再次隨風飄來:“沒想到阿木古還挺心狠手辣的!”

“嗯,這人一向過河拆橋!別看了,髒了你們的眼。快下雪了,曼曼,跟我回宮吧……”

“好呀!五皇兄陪我一起坐馬車呀?”

“嗯。”

……

聲音漸漸遠去,裴文淵停止了呼吸。

西蠻國使臣的離開,並沒有在朝堂上引起什麽波瀾。

事實上大蒼國的官員們早就巴不得他們離開了。

但勾結西蠻國,並幫助西蠻國人偷偷離開京城的城安候卻不能放過。

靜王很快帶人抄了城安候的家,城安候和相關知情者全部斬首,全族財產充公,族人流放千裏。

對於城安候府的處置,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甚至那些官員還有點意外,覺得這一次靜王的手段似乎柔和了不少。

竟然株連九族,全部斬首示眾?!

看來靜王殿下也不像傳說中那麽暴虐嗜血嘛!

蒼雲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聲有所好轉,他正在不耐煩地催促邵文帝早點把朝政接回去。

“朕身體未愈!”邵文帝拒絕。

這兩日鳳青曼給他送了個會說書的小太監過來,他正聽得上癮,才不願意為朝政煩心。

蒼雲墨拉著臉:“如今各部人員短缺,已經有官員提議提前科舉了!父皇,這麽大的事,您必須親自坐鎮!”

“你跟李首輔商量就行!反正朕看人也不準!”邵文帝有些擺爛。

蒼雲墨都快煩死了。

自從接手朝政,他就忙成了陀螺,都沒時間跟曼曼親近了。

再這麽下去,他什麽時候才能把曼曼娶進門?

想到這裏,蒼雲墨耐心耗盡,索性撂挑子:“科舉的事我不管!誰是皇帝誰操心!”

說完,轉身就要走。

“慢著!”邵文帝叫住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密詔丟過去,“這個給你!”

蒼雲墨打開一看,臉都黑了:“你瘋了?要把皇位傳給我?”

“朕身體不適,你是最佳人選。找欽天監選個日子,朕傳位給你。”邵文帝覺得既然自己當不好皇帝,不如早點傳位。

自己當個太上皇不好嗎?

蒼雲墨跟接了個燙手山芋一般,又將密詔丟回去:“我不當!父皇您愛傳給誰就傳給誰!總之別給我!”

“朕現在是皇帝!朕想傳給誰就傳給誰!”生死邊緣走一遭,邵文帝如今也想任性一回。

蒼雲墨咬牙提醒:“父皇,兒臣到現在還未娶妻!”

“正好,你當皇帝以後可以選妃!”邵文帝壓根沒把這個當回事。

蒼雲墨轉了轉眼珠:“兒臣不想選妃!如果父皇真想傳位給我的話,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兒臣要娶曼曼為妻!”

邵文帝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鳳青曼。樂寧公主。”蒼雲墨一字一頓的回答。

“你這個混賬!那是你表妹!”邵文帝勃然大怒,將手中的密詔砸過去,然後又抓起枕頭劈頭蓋臉地扔過去。

蒼雲墨閃身躲過:“曼曼又不是長公主的親生女兒!我娶她有什麽不妥?”

誒?好像是哦!邵文帝扔東西的動作一頓,仔細想了想:“曼曼同意嗎?”

“她當然同意了!不過,她要求我不許選妃,後宮隻有她一人!”蒼雲墨擲地有聲的說道。

事實上,鳳青曼壓根沒有提過這個要求。

但蒼雲墨又怎會不了解她的糾結?

今日索性將這個問題一並解決了。

反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碰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邵文帝頭都疼了。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

作為舅舅,他並不希望鳳青曼入宮。

但作為皇帝,他甚至如果不選妃,那群大臣的鬧騰成什麽樣。

想了想,邵文帝將難題丟了回去:“朕倒是沒有意見!你要是能壓得住那些大臣,那就盡管去做!”

“有父皇這話,兒臣就放心了!”蒼雲墨將密詔收了起來,眸底湧起期待。

蒼雲墨離開後,邵文帝把鳳青曼召進宮,將蒼雲墨的條件複述了一遍,詢問:“曼曼,你可願意嫁給靜王?”

鳳青曼羞紅了臉:“舅舅,我聽你的。”

“哎呀,這事怎麽能聽我的呢?你得自己做主!”邵文帝語重心長,“靜王性格不好,脾氣也不好,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當個好夫君!但他對你的心應該是真的,甚至願意後宮隻你一人,不納妃。”

鳳青曼聽不得人說蒼雲墨的壞話,反駁道:“舅舅,五皇兄的性格挺好的。”

邵文帝:“……”我說了那麽多,合著你隻聽到我說他的這句壞話是吧?

聊到這裏,邵文帝哪裏還不明白。

隻怕這兩人早就暗通情愫了。

二月十六,邵文帝下旨為靜王蒼雲墨和樂寧公主鳳青曼賜婚。

原本邵文帝的意思是,婚期選在三個月後,也好準備一下,辦得隆重一些。

可誰知蒼雲墨卻迫不及待,聲稱欽天監說最佳吉日在十日後。

邵文帝都無語了:“十日後?嫁衣都來不及縫!”

“父皇,兒臣全都準備好了!”蒼雲墨回答。

合著這小子蓄謀已久!邵文帝都拿他無奈了,隻得應許。

二月二十六,靜王蒼雲墨和樂寧公主大婚。

嫁妝多到排滿三條街。

所有出來看熱鬧的百姓都搶到了喜錢。

甚至靜王還在王府門前的長街上擺了三日的流水席,無論是百姓還是官員都不用隨禮便可前往自行吃席。

兩人完婚的第三日,邵文帝便迫不及待地公布了傳位的詔書。

因為已經習慣養老生活的邵文帝在靜王大婚後的這兩日將朝政接回來,發現處理朝政真的太煩了。

他一天都等不了。

不想再遭這個罪了。

當傳位的詔書送到靜王府時,蒼雲墨正跟鳳青曼分享剛收到的消息!

“曼曼,阿木古他們出關不久後就遇到了刺殺,全部身亡。據說是西蠻國二皇子和三皇子聯手派人下的殺手。”

“是嗎?我還以為是你派的人呢!”

“想讓阿木古死的人很多,我何必髒了手?”蒼雲墨漫不經心地笑著。

他隻需要將阿木古的行程透露給西蠻國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就好了啊!

鳳青曼才不信蒼雲墨沒出手,扭身騎在他身上追問:“你真的沒參與?”

蒼雲墨的眼神變得幽深:“曼曼,我隻想參與你的人生……”

說著就要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傳位的詔書就是這個時候送來的。

蒼雲墨整個人都不好了,一身火氣,黑著臉不願意接旨。

最後還是鳳青曼勸他:“舅舅身體不好,還得養著。反正都是要繼位的,早一日,晚一日,也沒什麽區別。”

誰說沒區別?區別可大了!

當了皇帝,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整日什麽都不幹,就跟曼曼膩歪在一起嗎?

蒼雲墨心不甘情不願地接旨,臉拉得很長,甚至都沒給傳旨的公公賞銀。

這不由讓那個公公有些摸不著頭腦,越發覺得靜王殿下陰晴不定,喜怒難以捉摸。

畢竟曆史上還沒見過哪個皇子被傳位後會拉著臉呢!

三月六日,蒼雲墨正式登基。

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自己永不納妃,後宮隻有鳳青曼一位皇後娘娘。

這要放在以前,朝堂上必然有反對之聲。

可現如今,蒼雲墨目光一掃,那些有異議的官員便立即將到嘴邊的話吞回肚裏。

眾人紛紛稱讚當今聖上與皇後伉儷情深。

蒼雲墨與邵文帝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他向來說一不二,殺伐果斷。

那些官員對他十分敬畏。

登基後的第二件事,蒼雲墨宣布了提前科舉的事。

將原定於三月末的科舉改為三月中旬。

提前了十五日。

這一場科舉,選拔出了無數寒門學子。

而沈硯更是一舉奪魁,成為了狀元。

狀元遊街那日,沈硯騎在馬上,清俊的模樣吸引了無數少女的目光。

有膽大的少女摘下荷包亦或者手帕朝他扔了過去,隨後無數少女效仿。

沈硯無動於衷,隻是遙遙看著不遠處的皇宮,悵然若失。

科舉之後,蒼雲墨大膽地任用新人,推出種種利國利民的政策,並且加大了監管力度,不允許中間有任何人徇私枉法。

而鳳青曼也沒閑著,一直在跟路靈研究如何賺更多的銀子豐盈國庫。

路靈腦子裏許多奇思妙想都在鳳青曼的支持下實現,然後成為了禦賜的皇商。

西蠻國死了大皇子,隨後大王被人刺殺重傷,剩餘皇子內鬥個不停,部落之間矛盾很深,自顧不暇。

冬丹國倒是對大蒼國蠢蠢欲動,可在僅有的皇子死後就突然消停了下來,而且突然頻頻對大蒼國示好。

對此,鳳青曼有些莫名其妙,私下跟蒼雲墨嘀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冬丹國肯定不懷好意!”

“嗯,你說得對。”蒼雲墨有些敷衍的應著。

鳳青曼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嬌嗔:“輕點……我、我跟你說正事呢……”

她的嘴唇像是抹了粉色的蜜,誘人極了。

“冬丹國不足為懼,我遲早吞並他們……不要管冬丹國了,你管管我……”蒼雲墨低頭親上去。

有一個秘密,蒼雲墨打算在一統天下之後再告訴鳳青曼。

清妃死之前要求見他一麵。

他去了。

屏退了所有人。

清妃問他:“為什麽?要不是我費盡心機把你弄進宮,換掉那個死嬰,你以為你會有如今的身份嗎?”

他沉默許久,回答:“我活到現在,靠的是自己,不是你!”

清妃癲狂地問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冬丹國的皇子!如果我把你的身份說出去,你猜你的下場會如何?”

“如果我能當上大蒼國的皇帝呢?”蒼雲墨反問。

清妃愣住,隨後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真是太讓人期待了……”

那一日,蒼雲墨離開之後,清妃服毒自殺。

沒有外敵騷擾,大蒼國生機勃勃地發展著,最終兵強馬壯,如日中天。

在蒼雲墨登基後的第五年,他終於不用再束手束腳,第一時間親自掛帥出征,第一個拿下的便是冬丹國,隨後踏平西蠻國,打得西蠻國那些部落四分五散。

大蒼國迎來了有史以來最鼎盛的輝煌。

可蒼雲墨卻在這個時候傳位給了蒼雲安。

當初,太子、和王、暉王被貶為平民,戰王蒼雲毅不參與爭鬥,自請鎮守邊關。

皇後在被廢的那一日點燃了寢宮,六皇子蒼雲興也一同被燒死。

隻有七皇子蒼雲安,安然無恙地留了下來。

這些年,蒼雲安時常陪在邵文帝身邊。

而蒼雲墨也有意無意地鍛煉蒼雲安的膽識。

邵文帝原本很欣慰,覺得自己這個五兒子也不是沒有容人的肚量。

可誰知蒼雲墨留下蒼雲安的用意竟然是在培養繼承人。

傳位給蒼雲安之後,蒼雲墨便帶著鳳青曼離開了京城,遠走高飛。

氣的邵文帝在宮裏跳腳:“這兩個兔崽子,竟然不告而別!”

馬背上,鳳青曼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你說咱們就這麽走了,舅舅會不會很生氣啊?”

“他生氣也是因為咱們倆走了沒帶他!”身後蒼雲墨摟著她的腰朗聲說道。

兩人一馬馳騁在草原上。

天高地闊,前路漫漫。

【滴滴滴……】

【新劇目已生成】

【劇目:你搶狀元郎?我轉嫁權王奪鳳位,已生成完畢】

聽著腦海中的聲音,鳳青曼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