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琳說完,走向總裁專屬電梯。

前台小姐禮貌攔下,“林小姐,裴總今天的會議很重要,結束時間不確定。”

“而且會議結束後,裴總下午要飛歐洲出差,行程很緊。”

“您看,要不要改天再約?”

林芝琳臉色更難看了,“我人都來了,你讓我白跑一趟?”

“你就不能去通報一聲?”

“抱歉,林小姐,裴總吩咐過,會議期間任何人不準打擾。”前台態度溫和,但半步不讓

林芝琳臉色一沉,大概是覺得再糾纏下去有失身份,最終踩著高跟鞋,帶著怒氣轉身走了。

溫允瓷站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心裏忍不住想笑。

原來裴硯深也有避之不及的人。

見她剛才吃癟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被拒之門外了。

下午,行政部推著小推車,給每個員工送來了下午茶咖啡。

“公司福利,人手一杯!今天裴總請客,大家辛苦啦!”行政小妹聲音甜美。

辦公區一陣小小的歡呼。

“哇塞,裴總大氣!”

“聽說這個牌子的瑰夏手衝一絕,我平時自己都舍不得買!”

“大公司就是不一樣,福利杠杠的!”

溫允瓷也領到一杯。

她抿了一口,燕麥拿鐵,五分糖,剛好是她喜歡的口味。

她看向周邊同事手裏的杯子,似乎是普通拿鐵或者美式。

可能是隨機配送,她恰好拿到了自己喜歡的口味吧。

溫允瓷沒太在意,隻當是運氣好。

傍晚時分,更大的好消息傳來。

溫允瓷升職了。

從項目專員,直接升為項目組組長。

郵件是項目經理發的。

組裏的同事紛紛道賀,溫允瓷心裏高興,也知道肩上擔子更重了。

果然,接下來幾天,她帶著組員一頭紮進蘭城項目的攻堅中。

痛,並快樂著。

窗外華燈初上,辦公區的人都陸陸續續下班了。

溫允瓷對著電腦屏幕皺眉。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正冥思苦想,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這裏,這組數據計算有誤。”

溫允瓷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鼠標扔出去。

她側頭,看見裴硯深俯身在她身後。

距離有點近,他身上的氣息再次籠罩過來,還是那股清冽好聞的冷香。

溫允瓷屏住呼吸,往一旁挪了挪椅子。

“裴總?您還沒走?”

裴硯深沒回答,他伸手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單元格,“基數不同,增長率自然有偏差。”

他靠得更近了些,幾乎將她半攏在懷裏,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你看著,我演示一遍。”

溫允瓷的注意力卻很難完全集中。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敲擊鍵盤時,手臂偶爾擦過她肩膀……

她盯著屏幕,努力跟上他的思路。

裴硯深講解了幾句,忽然停頓。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和略顯緊繃的側臉上。

她好像……有點不舒服?

裴硯深眸光微暗,直起身,拉開了些許距離。

他語氣平靜,“大概就是這個思路,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好,我保存一下就走。”溫允瓷保存文件,關閉電腦,收拾東西。

兩人一起走向電梯。

夜深人靜,整層樓好像隻剩下他們,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有點微妙。

電梯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電梯平穩下行。

然而,剛下行到10樓,電梯裏燈光閃爍兩下,“啪”地滅了。

一片漆黑。

電梯停住了。

溫允瓷心髒一縮。

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扼住了她的呼吸。

狹小,黑暗,密閉。

她最害怕的三要素。

手機屏幕的光亮起,是她慌亂中按亮了手機。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手指。

“裴,裴總。”她的聲音有點抖,“電梯好像故障了。”

裴硯深也拿出了手機照明。

他神色鎮定,先是按了緊急呼叫按鈕,又試著打了安保的電話。

“停電了,整棟樓都停了。”

“維修人員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啟動備用電源需要一點時間。”他掛斷電話,簡潔地告知情況。

“好的。”溫允瓷假裝輕鬆,應聲道。

可裴硯深還是察覺到了異樣。

她的呼吸聲,比平時急促一些。

“怕黑?”他問。

“有點。”溫允瓷尾音發顫,“讓您見笑了……”

裴硯深沒說話,借著手機的光亮,仔細看著她,臉色蒼白,眼神很努力聚焦視線,卻藏不住惶恐。

不是簡單的怕黑。

眼看她身體晃了晃,有些站不穩,裴硯深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別怕。”

他聲音很輕,“隻是停電,備用發電機很快會啟動,我們很安全。”

溫允瓷也下意識反手抓住他的小臂,掌心下的溫熱,兩人都是一頓。

“跟我說說話,溫允瓷。”

裴硯深就著這個姿勢,開口道,“蘭城項目的方案,你明天能交嗎?”

溫允瓷一愣,在這個時間地點還談工作?

但又很快明白。

他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能,能的。”溫允瓷接話,“數據都核對差不多了。”

“投標策略部分,你覺得風險點主要在哪?”裴硯深繼續問。

“主,主要是成本控製……”溫允瓷斷斷續續回答著,呼吸平緩了一些。

但抓著他的手卻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