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頌推門進了方幼瑤的房間。
慕水伊壓下唇角,麵無表情轉身離開,拿出手機,給什麽人發了消息。
屋內。
方幼瑤躺在**,正望著天花板發呆,心煩意亂。
想著找個機會和宋頌說話,他就從外麵走進來了。
房間隻開了外側一圈燈光,床隱在陰影中,她的輪廓也稍顯模糊。
方幼瑤抬眼,見他邁著大步走過來,西裝褲包裹的大腿肌肉,線條緊實。
她收回目光,從**坐起來,仰起臉看他。
宋頌在她床邊站定,居高臨下睨著她,注意到她的疲憊,手掌微微動了下,克製住想把她抱進懷裏的衝動。
方幼瑤眼睫輕顫,語氣裏帶著自己未曾察覺的酸意:“你進來幹什麽?不怕慕小姐多想?”
宋頌未搭,垂眸,伸手,解開襯衣最上方的三顆扣子。
鬆散的衣領下,露出結實的胸膛。
這舉動讓方幼瑤愣住。
他俯身,拉起方幼瑤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皮帶上方,一雙黑眸似有漩渦,吸著她,聲音低沉:“幫我解開。”
金屬扣在她眼前閃著冷光,方幼瑤抽回手:“你這是幹嘛?慕小姐還在外麵,你這樣是想……”
宋頌忽然低頭,咬住她的耳朵:“我想幹什麽你看不出來嗎?我想和你**啊……”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擾得她心尖發癢。
方幼瑤伸手將他推遠了些:“你胡說什麽。”
宋頌解開襯衣上最後幾顆扣子,猛地把衣服拽下來,扔到地上,撲過去,將她壓在**。
方幼瑤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捂住擋住肚子,好在他沒有完全壓上來,沒有把重量都壓到她上方。
兩人中間隻留著一點點空隙。
方幼瑤一隻手護著肚子,另外一隻手軟軟地推他:“你瘋了?”
剛才不是還緊張兮兮怕她對慕小姐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一直趕她走,怕她留在這裏會露餡。
現在怎麽又化身餓狼往她**撲?
方幼瑤看不懂。
宋頌將臉埋在她頸間,熟悉的淡香絲絲縷縷纏繞在他鼻尖。
好久沒有觸碰過她的身體,名為思念的蟲子在體內躁動不安。
情不自禁在她脖頸間吸吮起來。
“唔……”方幼瑤下意識將手插在他黑發間,目光有幾分迷離,猛然想起什麽,忽然抓緊他的頭發,“等一下。”
“嘶……老婆輕點。”他下意識叫出來。
方幼瑤一頓,鬆開手,“你叫我什麽?”
宋頌意識到剛才脫口而出的稱呼不對,“沒什麽,口誤了,叫錯人了……”
他隨便找的借口,方幼瑤卻冷了臉。
叫錯人,他要叫誰老婆?
是想叫慕水伊?
還是把她當成慕水伊?
方幼瑤忽然湧起一股怒意,用力拍開他:“起來,別壓我。”
宋頌意識到她生氣了,從她身上爬起來,躺在一邊,陷進柔軟的大床中央。
沉默半晌。
他忽然開口:“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麽的。”
方幼瑤挑眉,望著他條線分明的側臉:“我是來幹什麽的?”
“你是來勾引我的,對不對?”
宋頌側身,伸長手臂,將她撈進懷裏,“既然來勾引我,那就行動啊。”
這半天,怎麽一直是他主動?
明明是她想來勾搭他,結果躺著一動不動。
方幼瑤被迫滾進他懷裏,腦袋枕著他的臂彎,輕輕眨眼:“你知道我來勾引你,你還往我房間跑,你這樣對得起慕小姐嗎?”
他勾唇輕笑,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故意逗弄她:“慕小姐已經睡熟了,不用管她。”
他在她耳畔輕輕吹氣:“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方幼瑤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一時又沒想明白。
宋頌催她:“你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方幼瑤一怔,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知道哪裏不對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厲臻的計劃?”
宋頌摸了摸她的臉蛋:“真聰明,終於想到了。”
“你知道厲臻的計劃,為什麽還要這樣?他想敗壞你的名聲,不想讓你娶慕水伊……”
“噓。”宋頌伸出食指,擋在她唇上,又用指腹輕輕摩擦她嫣紅的唇瓣。
“別管那麽多。”他眯起狹長的眼睛,低聲蠱惑:“過來親我。”
方幼瑤一頭霧水,可沒心思親他,用力將他推遠,蹙眉看他。
宋頌將她重新撈回懷裏,抱緊,手緊緊箍著她的腰,神色微怔。
“你好像胖了。”
方幼瑤趕忙將他的手扒拉開,“別碰我。”
宋頌又在她腰上摸了幾下,直接從衣擺下方伸進去,帶著薄繭的掌心貼住她嫩滑的肌膚。
他的大手在她小腹上四處遊動,並非帶著情欲的撫摸,是帶著疑惑的探索,似乎在確認什麽。
半晌,他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當初在海島上,他可是親眼見證了她懷孕到生產的過程,早就不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男生。
方幼瑤抿唇,否認:“沒有,我最近吃太多了,小腹脹。”
“是嘛?”宋頌的手還懸在她小腹上方,微微用力:“那我摁了,幫你排排氣。”
方幼瑤一驚,倏而睜大眼睛:“別。”
她緊緊抓住他的手,“別摁。”
宋頌反握住她的手,眼眸深邃:“緊張什麽?”
方幼瑤歎氣,眼見被他發現了,不準備再隱瞞,“好吧,我的確懷孕了。”
他神色複雜,手掌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是我的?”
方幼瑤狠狠瞪他一眼:“不然呢?”
宋頌咧開嘴,笑容明朗:“寶寶多大了?”
“馬上四個月了。”
又補充:“是兩個。”
宋頌:“生下來。”
方幼瑤:“嗬嗬!誰養?”
雖然她本來就打算生下來,但此刻就想懟他。
“我的孩子,當然我養。都四個月了,你沒打掉,就是打算生下來吧?”
方幼瑤神色低落,“你娶你的慕小姐,我養我的小孩,咱倆各過各的。”
宋頌低笑:“各過各的?那你今天來這兒?”
“我是來給你通風報信的。”
但好像根本不需要她報信,一切似乎盡在他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