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後，李學文走出房間，發現大嫂吳秀蓮已經在灶房燒火做飯。
“嫂子，我去鎮上辦點事，等會你幫我給爹娘說一聲。”李學文打了聲招呼。
吳秀蓮從灶房探出頭，“這麽早？吃了早飯再走吧。”
“不了嫂子，我到鎮上再隨便吃點啥，趕時間。”
李學文擺擺手，緊了緊衣服，大步走出院門。
清晨的鄉村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空氣清新濕潤，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李學文沿著熟悉的土路快步走著，鞋底厚厚的一千塊錢讓他走路時感覺有點異樣，但也讓他格外小心。
來到鎮上時，才早上七點半左右，很多店鋪還沒開門。
李學文看了眼手腕上那塊老舊的手表，決定先去黑市轉轉，看看行情，也順便看看能不能碰到趙康。
此時西市聚集了不少人，有附近村裏來賣自家蔬菜雞蛋的，也有幾個看起來像是獵戶的人在賣野雞、野兔等。
李學文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突然，他目光定格在一個買米麵油肉的攤子上。
因為這個攤主正是趙康。
李學文心中一動，故意低下頭走上前，壓著嗓子問，“同誌，豬肉咋賣的？”
趙康正低頭整理著攤子上的豬肉，聽到有人問價，頭也不抬地回應。
“五花肉八毛，前腿肉七毛五……”
話說到一半，趙康突然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是你啊小兄弟！”
李學文笑著點點頭。
“趙哥，這麽早就出攤了？”
“沒辦法，家裏等著用錢。”趙康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好奇地打量著李學文。
“小兄弟這麽早來鎮上，是有啥事？”
“想來買輛自行車。”李學文如實回答。
趙康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拿在手裏割豬肉的刀咣當一聲掉在案板上。
“自、自行車？！”
“你要買自行車？這東西最少都得一百五十塊錢，而且這還是有票的價錢！”
趙康說著，見李學文沒有任何反應，頓時明白過來，立馬上下打量著李學文，臉上逐漸露出既羨慕又有佩服的表情。
他算是看明白了，對方是真有錢買自行車，而且還有票，否則不可能這麽淡定。
正是如此，才讓趙康更加震驚。
這才幾天不見，對方竟然都能買得起自行車了！
李學文沒在意趙康的反應，壓低聲音詢問。
“趙哥，你在鎮上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搞到收音機、縫紉機或者手表的票？”
趙康心中更加震驚，覺得李學文這是賺到大錢了，連三轉一響都想買齊。
但震驚歸震驚，趙康還是搖頭表示，“小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在食堂幹活的，哪搞得到這些緊俏票。”
“再說了，最近查得嚴，就算有人倒賣，我也不敢要。”
“趙哥太謙虛了。”李學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連食堂的東西都敢拿出來賣，還怕倒賣幾張票？”
趙康臉色一變，趕緊四下張望，見沒人注意，這才鬆了口氣。
“小兄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趙康壓低聲音，“我這不是偷賣，我這是幫食堂銷售快變質的囤積物。”
李學文聽到這話，強忍住笑意，“是是是，趙哥您多仗義，食堂物資的包裝袋都沒拆封呢，您就拿出來趕緊賣了。”
“小兄弟，你到底想幹啥就直說，別難為哥哥了……”
李學文和趙康兩人，你來我往地拉扯了一陣，最後趙康勉強鬆口。
“這樣吧，要是真有人賣票，我幫你留意著。但能不能搞到，我可不敢保證。”
“那就先謝謝趙哥。”李學文說著，很自然地挽起袖子，“你這攤子上東西不少，我幫你賣會兒？”
趙康正要推辭，李學文已經拿起秤杆，熟練地吆喝起來。
“新鮮的豬肉，肥瘦相宜。米麵糧油，價格公道……”
李學文的吆喝聲洪亮有力，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顧客。
更讓趙康驚訝的是，李學文很會做生意，討價還價時既不讓顧客覺得吃虧，又能保證利潤。
原本冷冷清清的攤子，不一會兒就圍滿了人。
“小同誌，你這秤給的足啊。”
一個老太太提著剛買的米，笑眯眯地誇讚。
“大娘您放心，缺斤少兩的事咱從來不幹。”李學文一邊找零錢，一邊笑著回應，“下次再來，給您算便宜點。”
不到一個小時。
攤子上的米麵糧油和豬肉就賣得差不多了。
趙康站在一旁看著李學文忙碌的身影，心裏暗暗佩服。
別看這小兄弟年紀輕輕，做起生意來真是一把好手。
這人比人，就是氣死人。
在李學文的幫助下，趙康今天出攤要賣的東西很快賣完。
趙康也沒客氣啥，見東西賣完，直接收攤。
完事之後，趙康數了數今天的收入，比平時多了不少。
他抽出三成錢，塞到李學文手裏。
“小兄弟，今天多虧了你。這些你拿著，算是哥的一點心意。”
李學文推了回去，“趙哥，舉手之勞而已。你要真想謝我，請我吃幾個大肉包子就行。”
趙康也沒再推讓，收起錢，拍了拍胸脯，笑著保證，“兄弟，既然你不要錢，那老哥說啥都要請你吃肉包子。”
“到時候你敞開肚皮，往飽了吃，千萬別跟我客氣。”
趙康說完，收起攤子上的東西，“老弟，你先等一會兒，我先回去換身衣服，等食堂開門了你就來。”
李學文也沒客氣，笑著答應。
等趙剛走後，李學文看了眼手表，快早上八點。
隨後他在集市上轉了轉，等鎮上的大食堂開門後，便走了進去。
趙康換上了食堂的工作服，正在肉包子窗口忙碌售賣工作，見到李學文來，他熱情地招手。
“小兄弟，快過來。”
包子剛出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趙康直接裝了十個大肉包子，將籠屜遞到李學文麵前。
“別客氣，拿著，哥請你吃。”
“趙哥，太多了，我吃不了。”李學文笑著推辭，然後隻拿了三個，“這些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