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蓮也笑著勸說,“娘,爹就這麽點小愛好,喝點酒沒啥,隻要不喝多、不誤事就行。”
說著,她係上圍裙,走進灶房幫忙。
“我這就去炒菜,咱們今晚吃頓好的!”
周秋萍嗔怪地白了李學文一眼,“你就慣著你爹吧,就知道亂花錢,不知道仔細過日子!”
說完,又瞪了李國兵一眼,“你也是個酒鬼,沒出息。”
話雖這麽說,周秋萍還是麻利地洗菜切肉,準備晚飯,嘴角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很快,灶房裏飄出誘人的香味。
吳秀蓮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做好了四菜一湯。
一大盆白菜豬肉燉粉條在搪瓷盆裏咕嘟咕嘟冒著泡,肥瘦相間的肉片在白菜和粉條間若隱若現,看著就饞人。
一盤洋芋片辣椒炒肉色澤誘人,土豆片炒得金黃,辣椒的香氣混合著肉香撲鼻而來。
一拍黃瓜清爽可口,蒜香味濃鬱。
還有一小碟自家醃的鹹菜幹和一碟油炸花生米。
主食是剛蒸好的、熱氣騰騰的白麵饃饃。
一家人圍坐在新做的大桌子旁,李國兵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小盅酒,連周秋萍和吳秀蓮也不例外,說是沾沾喜氣。
“來,為學文有出息,能幹,咱們家日子越過越好,幹一杯!”
李國兵舉起酒盅,臉上泛著紅光,聲音洪亮。
大家笑著碰了杯,李學文輕輕抿了一口。
西鳳酒醇厚辛辣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帶著一股糧食的香氣,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喝到這麽“高檔”的酒,感覺確實不一樣。
李學文吃了一口豬肉燉粉條,香得他眯了下眼,隨口詢問。
“我聽村裏人說王大壯之前被鎮上城監隊抓了,雖然交了罰款回來了,但他爹王誌勇氣倒了?嚴重不?去醫院看了嗎?”
他畢竟和王大猛還有合作,該問的還是得問一句,表麵功夫要做足。
周秋萍歎了口氣,放下筷子,“不嚴重,就是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氣暈過去了。”
“當時就請隔壁村的赤腳大夫來看過,紮了兩針,說靜養幾天就好,不能再受刺激。”
“那就好。”李學文鬆了口氣,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點關切,“我還以為是氣出什麽好歹來,想著等會兒要不要提點東西去看看。”
“畢竟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需要錢治病,看在同村和大猛的麵子上,借給他們一些也沒啥。”
吳秀蓮立即搖頭,語氣堅決的說,“學文,你就是心太好,太實誠,這樣不好。”
“你和大猛在一塊幹活做事,嫂子啥都不說,因為大猛是個老實人。”
“但大猛他哥王大壯真不是啥好人,跟二狗子劉明武一樣,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總想著占便宜,背後捅刀子。”
“這兩人你以後少來往,最好別來往!”
周秋萍也一臉嚴肅的點頭附和,“學文,你嫂子說得沒錯。以後不要和劉明武、王大壯沾上啥關係,這兩人心術不正。”
“你幫他們,他們不會念你的好,隻會覺得你傻,有機會還得坑你。”
李學文笑著點頭,給母親和大嫂各夾了一筷子菜。
“娘,嫂子,你們放心。我心裏有數,我早就不和他們來往了。”
“上次要不是大猛哥之前一再央求我,把他哥加進來一起賺錢,我壓根就不會理會王大壯。”
“而且經過這次的事兒,相信大猛哥自己也看清了。”
……
同一時刻。
馮家。
馮佳慧和馮博學回到家。
馮長勇正在院子裏編織完最後一點竹筐,見兄妹倆回來,抬頭詢問,“咋樣?李學文把錢收下了沒?”
他一直惦記著這事,覺得欠了大人情。
馮博學搖搖頭,在父親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
“李學文說啥都不肯收錢,我們也沒辦法。”
“我們說就算他不要錢,那我們也欠他個人情,以後一定還,可他連人情都不允許我們欠。”
“說是他自願給佳慧買學習資料的,不要錢,也不欠人情。我們要是非要給錢或者覺得欠人情,他就要把書拿回去,態度堅決得很。”
馮長勇歎了口氣,手裏的活兒停了下來,“學文這孩子,真是太實在了,心地太好了。這讓我們咋過意得去……”
聽到這話,馮博學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了看旁邊低著頭擺弄衣角的妹妹,話鋒一轉,“爹,我覺得……覺得學文好像對佳慧有那方麵的意思。”
馮博學故意說得含糊,但意思很明顯。
馮長勇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哪方麵的意思?”
馮佳慧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熟透的蘋果,跺了跺腳,聲音又急又羞,“哥,你瞎說啥呢!”
“爹,你別聽我哥胡說!”
“咋啦?一說李學文你咋跟受驚的馬一樣?臉紅啥?”馮長勇看著女兒異常的反應,後知後覺地品出點味兒來,疑惑地看著她,又看看兒子。
馮博學笑得更加意味深長,打趣兒的說,“爹,我妹妹臉皮薄,不好意思說破。”
“但我覺得吧,佳慧要是喜歡學文,他們倆能成一對的話,以後日子肯定過得好。”
“學文的人品您也了解,實誠,能幹,沒啥壞心眼。以前是懶散點,可現在不一樣了,長了大本事,能掙錢了。”
“佳慧要能和他結婚,我絕對讚成,一百個放心。”
馮佳慧被說得羞臊不已,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假裝生氣地一跺腳,扔下一句,“我不跟你們說了!”
便跑回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心髒卻砰砰跳得厲害。
馮長勇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拿起一旁的旱煙袋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馮長勇緩緩開口,“如果……如果佳慧真想談對象,李學文確實是首選。”
“這孩子人品沒得說,啥都好。現在又能幹,家裏條件也起來了。”
“唉,就是不知道人家學文是咋想的,是不是真對佳慧有意思。”
馮長勇心裏開始認真掂量起這件事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