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業暗叫糟糕，剛想開口阻止，何鴻誌頭也不抬地說，“朱先生，這塊原石確實不錯，但不能讓你破費。”
“偉才，你問問那位先生想賣多少錢。”
何偉才興致缺缺地掃了李學文一眼，撇了撇嘴，“喂，你那塊石頭打算賣多少錢？開個價，我父親要了。”
朱貴連忙賠笑，“何先生，我是東道主，豈能讓您花錢買紀念品。”
“小同誌，你這石頭打算賣多少錢？不管多少錢，我買了！”
朱貴一臉的滿不在乎，覺得一塊石頭能貴到哪兒去，撐死幾百塊。
李學文這時指了指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的許承業，答所非問。
“他剛才出價一千五百塊，我都沒賣。”
剛拉開公文包拉鏈準備掏錢的朱貴，頓時愣在原地，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說多少錢？！”
“一千五百塊。”李學文說完，又補充一句，“一克一千五，不是整個原石一千五。”
“什麽？！”朱貴差點跳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李學文，心想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一塊破石頭一千五一克，而且還不賣？！
何偉才也被這個價格驚到了。
隻有何鴻誌麵不改色，因為這塊原石若真是玻璃種，別說一千五一克了，就是一萬五一克，也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不過畢竟是原石，而且天窗又小，看不清內部肉質，何鴻誌也不能輕易決定。
於是他禮貌地詢問許承業，“您好，您是老板吧，有沒有手電？我想打個光仔細看看這塊原石，可以嗎？”
許承業當然是一百個不願意。
這懂行的高手要是真看出名堂，把寶貝原石從自己手裏搶走怎麽辦？
因此他幹脆地拒絕，“不好意思，我們店裏沒有手電，而且我看石頭向來都是用肉眼的。”
何鴻誌一愣，隨即笑著豎起大拇指。
“老板真厲害，不愧是內陸，臥虎藏龍。”
說完，他走到李學文麵前，伸出一隻手。
李學文愣了一下，伸手和對方握在，隨後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抓著不放。
“你……”
“先生，你這塊原石我很喜歡。”何鴻誌一臉認真地看著李學文，“但裏麵究竟是什麽種水，我們誰都不清楚。”
“這樣吧，我們就按糯種來講價，一克兩千五，如何？”
李學文還沒回應，許承業先不樂意了，氣呼呼地一拍櫃台。
“一克兩千五？好大的口氣！”
“這位老板你懂不懂玉石？這小兄弟的原石包覆外殼雖然不錯，但怎麽可能值這麽多錢？一克最多一千八！”
“你出兩千五，是腦子不好使還是錢太多沒地方花了！”
何鴻誌眉頭一皺，剛想說點什麽。
朱貴突然厲聲嗬斥，“你說什麽呢？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這位何先生可是從南洋回來的華僑貴客，趕緊給他道歉！”
哪知許承業根本不買賬，怒氣衝衝地嚷嚷，“我不管他是南洋來的還是西洋來的，這塊原石是我先決定要買的，在我沒說不要之前，誰都不能買！”
“而且我是這家店的老板，現在我不想招待你們，立馬給我出去！”
朱貴立即惡狠狠地瞪著許承業，“你好大的口氣！”
“我跟你們這片的城監隊隊長是朋友，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他來查查你店的手續齊不齊全！”
“竟敢對何先生這樣說話，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立刻向何先生道歉，否則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承業頓時被嚇住了，城監隊長他可得罪不起。
於是趕緊擠出笑臉，低聲下氣地向何鴻誌道歉。
“何先生，剛才是我失禮了，您大人有大量……”
見許承業服軟，朱貴略帶得意地看向李學文。
“小夥子，店老板都說了，你這塊石頭最多值一千八一克，你別太過分了！”
朱貴這是在借機巴結何鴻誌，幫對方省錢。
李學文渾然不懼的搖頭一笑，“原石是我的，我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現在一克三千塊，少一分都不賣。”
“一克三千塊？”朱貴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三千塊摞在一起有多厚嗎？！”
說話的同時，稍稍靠近李學文，壓低聲音威脅，“小子，你最好低價把原石賣了，否則我把城監隊長叫來，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李學文淡然地看著朱貴，“你是在威脅嗎？”
朱貴下意識看了一眼何鴻誌，發現對方神情此時略顯不悅，立即皮笑肉不笑地辯解。
“小同誌，你不要亂說話，我哪有威脅你？我隻是在提醒你心不要太狠，畢竟何先生是華僑同胞！”
李學文平靜搖頭，“我不管是城監隊長，還是華僑同胞。總之一句話，原石是我的，我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而且我現在漲價，一克三千五！”
“誰要是覺得不合理，或者看我不爽，咱們可以去派出所評評理。”
聽到這話，朱貴和許承業都傻眼了。
兩人都覺得李學文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朱貴這時勸說何鴻誌，“何先生，這小子是看您喜歡他的原石，所以坐地起價，您還是別買了。”
“我看這店裏其他玉石也挺不錯的，您要不要看看？”
話雖如此，朱貴心裏卻在抱怨何鴻誌多嘴，要不然的話，這塊原石的價錢怎麽可能飆升到一克三千五？
何鴻誌麵帶微笑地看著朱貴。
“朱先生，我想和這位先生買原石，您就不要再插話了好嗎？”
何鴻誌突然變得如此客氣，讓朱貴頓時意識到對方是嫌他多嘴了，隻得賠笑點頭。
“是我自作主張了，何先生您請便。”
何鴻誌看向李學文，神情誠懇，“先生，我是真心想買你這塊原石。”
“你說個最低價，要是合適，我直接就買了，不耽誤彼此時間。”
李學文其實也知道原石沒切開之前，確實賣不上最高價，更別說在這個萬元戶都很稀少的年代。
於是略作思索，點頭一笑，“看來何先生是真心要買，那我就吃點虧，給你便宜五百，一克三千塊。”
“你要是覺得可以，咱們現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