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連忙搖頭,“吳叔,你別聽村裏人胡說。我和馮博學、馮佳慧都是同學。”
“馮佳慧最近打算重新念書,我就和她多聊了幾次而已。”
“這樣啊。”吳有良吧嗒吸了一口煙,“那你想談對象不?”
“想的話我讓你嬸子給你介紹。放心,絕對給你介紹好姑娘。”
李學文搖頭一笑,“不用了吳叔,我暫時沒想談對象。”
“你是眼光太高了吧,還是說你還惦記著老趙家那丫頭呢?”
李學文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吳叔,你是說趙小鳳?我和趙小鳳就是普通朋友,你別聽人瞎胡說。”
“那就好。”吳有良點點頭,“不是說人家壞話,趙小鳳這丫頭雖然長得模樣好看,可風評不咋好。”
“最近這段時間我看見有個男的經常往老趙家跑,聽說是趙小鳳新處的對象,在城裏工廠上班,你聽說了沒有?”
李學文搖搖頭,“沒聽說,但我也不關心,反正那都是別人家的事,和咱沒關係,你說呢吳叔。”
“說的也是。”吳有良笑了笑,“不過趙小鳳確實是咱這十裏八村長得最好看的姑娘娃,要是能潔身自好一點,倒是能娶回家做媳婦。”
李學文笑著附和,“是啊,趙小鳳長得漂亮,所以想嫁個好人家。”
“吳叔,你剛才不是說了麽,趙小鳳談了一個工人對象,不過我看這事兒不咋靠譜,在廠裏上班的工人,可不比咱山村裏的男人,精明著呢,趙小鳳估計糊弄不了人家。”
“之前這工人為了給趙小鳳家修房子,搞了幾車磚,結果你猜怎麽著?那磚是黑心磚,根本不值錢。”
“虧的趙小鳳她媽還到處給人炫耀,臉都丟盡了。”
“還有這事?”吳有良大為驚奇,“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趙小鳳這樁婚事恐怕要黃。”
李學文搖搖頭,“這就不關咱的事了。”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聊,但基本上都是吳有良說話,李學文聽。
等來到鎮上,已經是早晨十點多鍾。
“學文,我要去修理站修磨麵機就不送你倆了。”
吳友良拉著馬車上的磨麵機準備去修理站。
李學文也沒送,畢竟他還要趕車。
“好的吳叔,你去。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趕緊去車站坐車吧。”
李學文拉著周心如來到車站,結果這一趟班車剛走,第二趟班車要半個小時後才能來。
索性無事,李學文打算去修理站看看吳友良把磨麵機修的咋樣了。
於是帶著周心如來到候車廳。
“心如妹妹,你坐這裏等會兒,叔叔去修理站轉一下,你把東西看好,車站小偷很多。”
李學文說完,又感覺這樣做不妥。
“算了,心如妹妹,你跟我一起去吧,留你一個人在車站我不放心。”
周心如卻搖搖頭,“沒事的李叔,你去忙吧。出門前俺爹俺娘都給我交代了,我不會讓小偷把我身上的錢偷走的。”
李學文被這話逗笑了,“行,那你可把東西看好。叔叔到點兒就來找你,別亂跑。”
“知道了李叔。”
昨天晚上睡前,母親蔣麗蓉把讓周心如給她哥送的飯錢,縫在她外套裏麵的口袋裏,又叮囑了和李學文說的同樣的話。
所以周心如一點都不擔心小偷能把錢偷走。
而且別看周心如人小,可經常摸槍打獵,遇到的事兒也多,所以心性跟個小大人似的,不喜歡整天跟在大人屁股後麵轉。
李學文見周心如一臉滿不在乎,也沒多說什麽,便走出車站,來到修理站。
吳有良正在排隊,因為前麵還有好幾個人在修東西。
見李學文來了,吳友良有些驚訝。
“學文,你咋來了?”
“班車剛走,下一趟要半個小時後才到,所以我過來看看。”
李學文說著,給吳友良發了一根煙。
吳有良沒客氣,笑嗬嗬的接過點燃。
“早知道今天人多就來早點了,看這樣子,今天想把磨麵機修好,估計要到天黑了。”
李學文輕笑,“沒事,隻要能修好就行。”
等了十幾分鍾。
一個穿著布滿油垢汙漬,髒兮兮大褂的年輕小夥子走了過來。
“你們要修啥東西?”
吳有良連忙指了指馬車上的磨麵機。
“我們村的磨麵機壞了,你看今天能不能修好?”
小夥子走到馬車前,四下看了一遍。
“今天人太多,你先把東西卸下來,搬到屋裏。”
“然後寫個條子,蓋上我們修理站的章,過兩天來拉機器。”
吳有良連忙掏出一包香煙,從中抽出一根遞給小夥子。
“同誌,我們村裏很多人還等著磨麵機修好,回去磨糧食呢。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給我把這磨麵機修。”
小夥子一看吳有良發的是五毛錢一包的煙卷,頓時不爽的輕哼一聲。
“你這老同誌思想有問題啊,大家都等著排隊修機器,就你想插隊,你比誰特殊?”
“把機器卸了抬進屋裏,寫條子蓋章走人,過兩天來拉機器。”
“要是不樂意,從哪裏來回哪裏去,我還沒工夫搭理你呢。”
小夥子說完,轉身就走。
吳有良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隨即似乎想到什麽,快走兩步上前,拉住小夥子,將一整盒煙掏出來就往對方口袋裏塞。
“同誌,你就幫幫忙通融一下吧,這個磨麵機我們村裏真的等著急用。”
哪知小夥子一把打掉吳有良遞來的香煙,沒好氣的大聲嚷嚷。
“你這老同誌咋回事,聽不懂人話是吧?”
“我都說了今天忙,想修機器排隊,你要不願意等就把機器拉回去,少在這裏囉嗦,耽誤我時間!”
吳有良頓時愣在原地,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別看他是村裏的會計,可在這鎮上,啥也不是。
“吳叔,我找人去說說,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學文這時過來把掉在地上的煙撿起來,塞進吳有良兜裏,小聲說,“吳叔,你剛才的做法有些欠妥當。”
“這修理站那麽多人呢,你就光明正大的給人塞煙,求通融,那人家肯定不會答應的,而且這煙……”
李學文說到這裏,幹笑一聲,“這煙檔次確實低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