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學文隨意問了一嘴,“大柱哥,你槍法咋樣?”

張大柱笑嗬嗬的搖搖頭,“現在不行了,以前挺準的。”

李學文也沒拐彎抹角,“大柱哥,其實我也想弄把槍去山上打獵。”

“因為我有個朋友,他整天在山上跑,知道啥地方有大型獵物。”

“這要是打上一頭野豬或者狼啥的,一天下來比捕魚強多了,你說呢?”

張大柱讚同的點點頭,“說的不錯。可是這種大型獵物很難遇到啊。”

一旁的王大猛這時忍不住問,“學文,我聽你的意思是咱以後不抓魚了?”

“不是不抓魚了,而是那水潭裏的魚數量有限。”

李學文輕笑著解釋,“而且我們這兩天都在賣魚,再過兩天這魚估計就賣不動了。”

“所以咱們得多線發展,不能光單一的隻靠賣魚賺錢,不是長久之計。”

李學文說的有道理,張大柱和王大猛自然是讚同的。

見他們二人沒啥意見,李學文便直接說,“明天你們兩個再去水潭抓一次魚,賣了之後咱們就先停下來,去山上轉幾天。”

張大柱一愣,“學文,你明天不和我們一起去抓魚麽?”

李學文搖搖頭,“明天我要去山上找一個朋友說點事,你們兩個去抓魚就行。”

“不要抓太多,把背簍裝滿就可以了,到時候就按照我今天賣魚的方法賣。”

“早點來鎮上黑市,差不多到點兒了就收攤,不要被抓住。”

“哪怕魚爛在手裏,也不要為了賣出去耽誤時間太久,萬一被城監隊抓住了,那就是麻煩!”

“大柱哥、大猛哥,你們能懂我的意思不?”

李學文話說的直白,張大柱二人自然明白。

可一想明天李學文不和他們一起幹活,兩人心裏就慌慌的,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樣。

但又一想到忙活幾個小時,就能賺上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兩人也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學文,你、你明天不和我們一起抓魚,我們兩個怕是忙活不過來。”

王大猛突然直愣愣的說出這句話。

李學文頓時想起王大猛之前給他說的,要帶上他大哥一起掙錢。

於是笑著問,“大猛哥,你考慮好了?要帶上你哥一起掙錢?”

王大猛連忙搖頭,“學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怕明天你不來,我和大柱哥兩個人忙不過來。”

“而且我哥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他要是能來幫我和大柱哥一起抓魚,我們速度也能快一點,能早點去鎮上賣魚。”

“放心,到時候分錢,我和我哥算一個人。要是剩下沒賣出去的魚,到時候給他幾條就行了,你看、你看行不行?”

王大猛說完,生怕李學文不答應,連忙補充一句。

“學文,我大哥人是不太行,可、可他畢竟是我親大哥。”

“而且他家裏日子也過得不好,我那小侄女很久都沒吃頓好的了。”

對於王大猛,李學文是真沒啥脾氣,誰讓人家曾經救過他一命呢。

要不然李學文早就開罵了。

這年月誰家不困難?誰家日子不苦?

而且王大猛他哥王大壯那人,對自己的親弟弟都那麽苛刻,能是啥好東西?

但王大猛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並且張大柱也在場,李學文隻得點點頭。

“行吧,既然你考慮好了,那你明天把你哥叫上,你們三個一起抓魚,到時候賣魚的錢也可以分他一些,至於其他的一切照舊。”

“不過大猛哥,你要記住了,千萬讓你哥把嘴巴管好,不要四處亂嚷嚷,把咱們掙錢的門路暴露了!”

王大猛立馬滿口答應,“學文你放心,我知道該咋做。”

多餘的客氣話,王大猛沒有說。

但李學文這份恩情,他牢記在心,想著以後有機會加倍償還。

隨後,三人回到村裏,剛好遇上村裏學生娃放學回家吃午飯。

李學文老遠就看見自家侄子李建和侄女李雪。

兩個小家夥慢吞吞的走著,而且李雪好像在抹眼淚。

李學文連忙開口,“小建,小雪,你們等等我。”

兩個小家夥轉身一看是李學文,李建倒還沒咋樣,李雪卻哇的一下哭了。

李學文快步走上前,見李雪小臉上有幾道抓痕,立即將她抱在懷裏,柔聲安慰的同時詢問情況。

但李雪隻是一個勁兒的哭,也不說話。

“小建,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李建氣呼呼的說,“二叔,是劉冬梅,她見姐姐吃水果糖就想要,姐姐不給,她就搶,把姐姐抓傷了還罵姐姐……”

劉冬梅是劉明武的妹妹。

了解完情況。

李學文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雖然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可這性質是很惡劣的。

不給你吃東西你就搶?而且還打人?

這和校園霸淩有什麽區別?

這種事情,如果不上綱上線,好好懲治一下劉冬梅,以後這野丫頭準會沒事兒就欺負李雪。

畢竟在學校裏,小孩子打架都是看你好欺負了,就一直欺負你。

“大柱哥,大猛哥,你們先回去,我去劉明武家說道說道,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一個小丫頭了!”

王大猛搖頭,學文,我跟你一起去。”

“這劉冬梅太不像話了,小小年紀就學會搶東西,今天必須找她爹好好說道說道!”

張大柱附和,“沒錯,咱們一起去,人多好說話。”

李學文沒拒絕,便帶著李建、李雪兩個小家夥,和張大柱、王大猛一起前往劉長壽家。

與此同時。

劉長壽一家子正在吃飯。

劉明武雖然和妹妹劉冬梅差了十來歲年紀,但很是寵愛自己小妹。

“小妹,這次幹得漂亮,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一旁的劉長壽聽到這話,踢了劉明武屁股一腳。

“你胡說啥呢,不把你妹妹往好的教,淨帶她學壞。”

劉長壽說著,輕輕拍了劉冬梅腦袋一下。

“以後不許再這樣幹了,再有下次把你嘴打爛,你咋那麽好吃呢!”

劉冬梅癟了癟嘴,“爹,我就想吃水果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