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猛和張大柱自然客氣的說吃飽了。
但看他們兩個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李學文就知道他們沒吃夠,便又買了五個。
自己吃了一個,讓張大柱和王大猛一人分了兩個。
這一頓飯就花了十五塊錢。
要是買豬肉能買四五斤呢。
不過對於李學文來說,多抓點魚賣了,就賺回來了。
吃完飯,李學文讓張大柱和王大猛在原地等候,自己則背著裝有剩下十幾條魚的背簍,來到鍾表店。
店夥計見到李學文,熱情的打招呼,以為他是來買東西的。
兩人一番寒暄,李學文直奔正題。
“我這背簍裏裝的是今早上剛從河裏抓的鮮魚,肥美的很,你要不要?要的話我便宜賣給你。”
李學文說著,把背簍放下,取出一條肥美的大鯽魚,遞到店夥計麵前。
店夥計聞了聞,扒開魚鰓看了看。
“是挺新鮮的,咋賣的?”
“我是論個賣的,這種體型的大鯽魚,我賣別人四塊錢一條,賣你三塊錢一條,你要不要?”
“對了,我家裏最近翻修房子呢,還缺不少東西,尤其是掛鍾,到時候得買一個。”
李學文這話一出,店夥計頓時笑了。
“小同誌,你也太會做生意了。”
“給我挑兩條大點的鯽魚吧,我要了。”
李學文立即給挑了兩條體型肥美的大鯽魚。
店夥計也麻利的數了六塊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魚。
李學文收了錢,笑著說,“你放心,過兩天我一準兒來你店裏買掛鍾。”
他說的這是實話,家裏到現在還沒個鍾表呢。
所以這掛鍾到時候肯定會買。
店夥計輕笑,“那好啊,我等著你來買掛鍾,可別忽悠我。”
“放心吧,我不是那樣的人。”
隨後,李學文帶著張大柱和王大猛來到鎮上的家屬樓小區。
門房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看見李學文三人也沒起身,懶洋洋的詢問。
“你們是幹啥的?”
李學文直接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包大前門遞了上去。
“大爺,您抽煙。”
老頭臉上頓時露出笑容,起身將煙接下。
“有啥事說吧。”
“大爺,我們在村裏抓了一些新鮮的活魚,想在小區裏賣掉賺點零花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學文說著,側過身子,彎下腰,將背簍裏的魚露出來。
同時示意張大柱和王大猛把背簍取下來,讓老頭看看。
老頭見李學文三人的穿衣打扮,就知道是山裏娃娃,而且自己又收了煙,便沒為難。
“行吧,你們這些小娃娃賺錢也不容易,進去吧。但記住別上樓,就在小區裏賣。”
李學文連忙說著客氣話,“謝謝大爺,太謝謝您了,您真是好人。”
老頭笑著揮了揮手,“進去吧,別耽誤太久。”
“知道了大爺。”
這個年代的家屬樓小區,樓層都不高,每棟樓隻有七層。
這個時間點,小區裏已經有不少大爺大媽在閑聊溜達。
李學文三人進去後,逢人便笑臉詢問。
“阿姨要魚嗎?剛抓的,新鮮的很。”
“叔叔要買魚嗎?新鮮的河魚,便宜賣了……”
一開始自然沒有人理會。
但李學文臉上一直堆著笑容,逢人便問。
很快便有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表示要魚。
李學文立馬放下背簍,挑出一條體型肥大的鯉魚。
“大爺,這魚我們是在村子河裏抓的,新鮮的很。不過我們來鎮上晚了,集市都散了,這魚再不賣出去,死了就不值錢了。”
“大爺,您如果要的話,我便宜賣給您。之前打算賣五塊錢一條,但現在無論個頭大小,全部四塊錢一條,便宜處理了。”
大爺自然覺得貴,和李學文講價。
這一聊,在小區裏溜達的人,逐漸湊了過來圍觀。
畢竟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見人圍的差不多了,李學文笑著說,“大爺,您也別說讓我少幾毛錢了,這樣吧,我也不賣四塊錢一條了,無論大小個,通通三塊錢一條,咋樣?”
大爺一聽,頓時笑了。
“好,那就給我來兩條。”
這有人帶頭,便有人跟風。
再加上魚確實不錯,價錢也合理。
所以圍觀的人基本上都買了一條。
不一會兒,剩下的十幾條魚全部賣完了。
出了小區,李學文也沒忘給門房老頭發了一根煙。
“大爺,謝謝您,以後我們要是再來,您多關照啊。”
門房老頭笑嗬嗬的點點頭。
“小娃娃嘴真甜,知道了,你們下次早點來。”
等離小區遠了,王大猛再也忍不住了,咧嘴大笑。
“學文,真有你的!我之前還擔心這十幾條魚砸我們手裏,賣不出去,沒想到你這一轉眼就全賣出去了,而且一分錢都沒少,全部原價賣了!”
張大柱也豎起大拇指誇讚,“學文,我今天是開了眼了,你真厲害!”
李學文笑著搖搖頭,“這沒啥的,隻要你願意動腦筋,辦法總比困難多。”
王大猛讚歎,“學文,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這說話啥的,張嘴就是道理。”
“是啊,學文這本事咱們真學不來。”
“行了,你們兩個別誇我了,咱們收拾收拾回家吧……”
回家之前肯定要先分錢。
依舊是六二二分成。
李學文拿六,是一百七十多塊錢。
王大猛和張大柱各拿二,一人是六十多塊錢。
收起錢,王大猛和張大柱臉上全都是笑容。
尤其是張大柱,前麵他跟李學文賣了一趟魚,就賺了五十塊錢,今天更是賺了六十多塊錢。
忙活一個大早上,就賺了在工廠上班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這樣的好事,這種賺錢速度,讓張大柱對李學文更加佩服。
而且通過這兩天的接觸,張大柱也了解到了李學文是一個啥樣的人。
不玩虛頭巴腦,直來直去,該是啥就是啥。
“這錢也分了,你們看想買點啥不?如果不買的話,咱們就直接回家。”
王大猛和張大柱舍不得花錢,自然啥也沒買。
李學文則去供銷社買了一些煤油,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三人便高高興興的背著空背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