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柱聽到這話,愣了愣。

他雖然沒有多少打魚經驗,但身為獵戶,捕獵物的經驗比李學文多得多。

可李學文這番話隻有行家才能說得出來,莫非這話還是李學文那個朋友告訴他的?

張大柱正想著,王大猛突然怪叫一聲。

“你們快看,這網裏有一隻貝殼!”

張大柱立馬跑過去看稀奇,“不對,河裏麵怎麽可能有貝殼。大猛,你網裏麵這玩意兒應該是河王八。”

王大猛不解,“河王八是啥?”

“就是河裏麵帶殼的東西。”

“但這和王八不一樣啊,王八我知道,有頭有四隻腳,還有個殼子,可這玩意就兩個殼,還閉合在一起,跟書上說的貝殼一樣。”

“不是貝殼也不是河王八。”聞訊過來的李學文搖頭一笑,“這是河蚌,據我所知,河蚌的肉質非常鮮美,搭配上豆腐來燉湯,吃起來非常有滋味。”

“而且還可以把殼子撬開,留帶肉的那一半殼子,撒上蒜蓉、辣椒麵,再加點粉絲,用火一烤,吃起來美得很。”

“這玩意兒可不多見,是個稀罕物。”

李學文說的頭頭是道。

王大猛和張大柱聽的是一臉懵逼。

尤其是張大柱,他身為獵戶,從來沒聽說過河蚌這種東西,更不知道河蚌的吃法。

可李學文連獵戶都不是,卻能一眼認出河蚌,而且還將吃法說的頭頭是道。

難道這些也是李學文那個朋友告訴他的?

那李學文這個朋友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大柱哥,大猛哥,這河蚌比較稀少。如果賣的話,價錢比魚還貴。”

“你們說,咱到底是留著自己吃,還是拿去賣錢?”

張大柱和王大猛異口同聲回答。

“當然是賣錢!”

李學文輕笑,“那好,據我所知,河蚌基本上都是在河裏的石頭縫藏著,咱們得下去一個人撈。”

“你們誰會遊泳?”

李學文不會遊泳,是個旱鴨子。

“我會。”王大猛憨笑著舉起手。

張大柱直接脫掉鞋,“我能在水底下閉氣一分鍾。”

“那太好了。”李學文放下漁網,“大柱哥,大猛哥。你們倆把衣服脫了,遊到這水潭下麵撈河蚌吧。”

“反正這水潭裏麵的魚被咱們抓的差不多了,而河蚌比魚還值錢,咱們今天主攻河蚌!”

張大柱和王大猛自然沒有意見。

兩人隨即脫了個精光,反正都是男人。

隨便熱身了下,王大猛和張大柱一個猛子紮進水潭裏消失不見,隻有水麵咕嘟的冒著水花。

不到三秒鍾,張大柱的腦袋率先從水麵上冒了出來。

“學文!接著!”

兩個灰撲撲帶著泥土顏色的河蚌,被張大柱扔到沙灘上。

李學文連忙過去撿起來。

“學文,我也抓到了一個!”王大猛這時從水麵上浮了起來,把手裏的河蚌扔到岸上。

李學文笑著撿起來,“大柱哥、大猛哥,我聽說在水下麵撈東西要睜眼睛,你們兩個沒啥事吧?”

“要是感覺不適應,咱們就別弄了啊。”

張大柱搖頭一笑,“沒事,這水潭的水質很清澈,而且今天天氣好,水下麵有啥東西都能看見。”

“大柱哥說的對。”王大猛憨笑著附和,“學文,你不用操心我們,你隻管在岸上把我們兩個弄的河蚌撿起來,拾掇在一塊就行。”

兩人說完,又潛到水裏麵。

李學文感歎,隔行如隔山啊。

如果換做他,這是真的一點兒都不行。

不過在水裏麵泡的時間久了,對人身體有害。

所以李學文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張大柱和王大猛上來。

今天天氣好,太陽也很烈,不一會兒就把張大柱和王大猛身上曬幹了。

兩人穿上大褲衩子,看著地上百十來個大小不一的河蚌,都傻樂著,計算能賣多少錢。

“大柱哥,大猛哥,這水潭裏麵的河蚌還有嗎?”

王大猛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沒有最開始的多了。”

張大柱笑著說,“這水潭就這麽大,河蚌再多也有限。剛才我們兩個一頓弄,估計就算再有,也沒有多少了。”

李學文點頭,“行,咱們先歇一會兒。”

“我估計這水潭裏麵的魚都被咱們的動靜嚇跑了不少,咱們緩個一兩個小時,等魚回到這個水潭裏再撒網。”

張大柱很驚訝,“學文,我怎麽感覺你比我的捕魚經驗都豐富呢?難道這些都是你那個朋友告訴你的?”

李學文簡單解釋,“我那個朋友是大學生,他學的就是農業方麵,所以懂得比較多。”

張大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這上學學到的東西,就是比咱祖輩傳下來的經驗還要豐富。”

歇息了個把小時,三人吃了幾個白麵饃饃,喝了點糖水,再次撒網捕魚。

這次撒網撈上來的魚獲,比之前多了不少。

看來經過這個把小時的休息,水裏恢複了平靜,被驚走的魚又遊了回來。

就這樣,三人一直忙碌捕魚。

當太陽升至正空,李學文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便叫停了。

“今天抓的魚比昨天還多,拿到鎮上應該能賣上好價錢。”

李學文看著七八個沙灘坑裏麵活蹦亂跳的魚獲,冷靜分析著。

王大猛一聲不吭,他和李學文已經賣了好多次山貨,早就習慣了。

但張大柱是第一次,聽到李學文說能賣上好價錢,興奮的直咧嘴。

“今天先到這吧,咱們把這魚拾掇拾掇,裝到背簍裏,去鎮上賣了,如果再晚點,估計收魚的販子就回家了。”

聽到李學文這話,張大柱第一個同意。

王大猛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隨後,三人和昨天一樣,將放在沙灘坑裏麵的魚獲,均勻的裝在三個墊上遮雨篷布的大背簍裏。

一人背上一個,步行往鎮上趕。

等來到鎮上,已經快下午三點鍾。

作為黑市的西市,基本上沒啥商販了。

本來想到黑市上賣個好價錢的李學文隻能作罷,帶著王大猛和張大柱來到供銷社。

供銷社員工鄭朝陽正在整理貨物,見到李學文來了,立馬興衝衝的跑到櫃台前。

“老弟這次又弄來啥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