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振華也笑著點頭,“老孫說得對,給你就拿著。”

“不過可得注意安全,別對著人。”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孫叔,謝謝閆叔。”李學文連連道謝,小心翼翼地將手槍和子彈用油布重新包好,緊緊攥在手裏。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兩位老人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了他們年輕時參軍打仗的經曆。

如何穿越槍林彈雨,如何在冰天雪地裏急行軍,如何看著戰友倒在身邊……

他們的語氣時而激昂,時而低沉,那些血與火的歲月,透過質樸的語言,深深震撼著李學文的心靈。

他安靜地聽著,內心澎湃不已,對眼前這兩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充滿了崇高的敬意。

正是他們這一代人的浴血奮戰,才換來了今天的和平安寧。

李學文在心裏暗暗發誓,即便再重來一百次,在那個時刻,他依然會選擇把野靈芝送給孫光。

眼看天色漸晚,兩位老人也講得有些累了,李學文擔心他們的身體,便主動起身告辭。

閆振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學文,你是個好孩子,以後在鎮上有啥事,隨時來找我!”

孫建華也紅著眼圈說,“對,下次來,必須喝酒,不醉不歸!”

“一定,一定!”李學文滿口答應,懷著複雜而又激動的心情,起身離開。

……

李學文騎著自行車,走在回村的路上,晚風拂麵,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不由得感慨命運的無常和奇妙。

自己一個無心的善舉,竟然換來了如此豐厚和意想不到的回報。

這更堅定了李學文大力發展養羊、打獵、捕魚這些事業的決心。

到家時,天已經擦黑。

李學文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屋裏,在油燈下再次拿出那把54式手槍,愛不釋手地仔細端詳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無比踏實。

這時,大嫂吳秀蓮進來了,看見李學文手裏的黑漆漆的槍,臉色頓時一變,很是緊張。

“學文,這……這槍你從哪兒弄來的?!”

李學文連忙把槍收起來,笑著解釋,“大嫂,別怕。這是一位老兵朋友為了感謝我幫了他點忙,送給我防身和打獵用的。”

“有了它,以後咱們家吃肉就更方便了。”

吳秀蓮將信將疑,但看著李學文鎮定的樣子,也沒再多問,隻是叮囑,“這東西可得收好,千萬別惹出亂子。”

“放心吧嫂子,我心裏有數。”

吳秀蓮沒再多說什麽,把暖瓶放下來,出去準備晚飯。

李學文擺弄了一會兒手槍,小心藏好,院外突然傳來會計吳友良的聲音。

“學文,學文在家嗎?”

李學文走出屋子,“吳叔,我剛從鎮上回來,咋了?你還有啥事兒?”

吳友良推著自行車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好奇。

“剛才又有個電話打到村裏,指名找你。說讓你明天一早,送五十個雞蛋過去,不管大小都行。”

“我說學文,你這是又跟誰做上雞蛋生意了?還要五十個?誰家能吃這麽多雞蛋?”

李學文心裏明白,這是鎮上家屬院門房劉大爺傳來的暗號。

“雞蛋”代表魚,五十個雞蛋就是要五十條魚。

李學文臉上不動聲色,隨口編了個理由,“哦,是鎮上一個朋友,家裏辦點事,需要點雞蛋。托我幫著在村裏收收。”

吳友良“哦”了一聲,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深究,又聊了兩句便騎車離開了。

吳友良前腳剛走,張大柱和王大猛後腳就結伴來了,像是約好的一樣。

“學文,我們來看看明天有啥安排不?”王大猛甕聲甕氣地問。

李學文看看四下無人,便把兩人拉進自己屋裏,神秘兮兮地再次拿出了那把54式手槍。

“這是製式手槍?!”

張大柱和王大猛同時低呼一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們擺弄過土銃,老獵槍,但這種製式軍用手槍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

“嗯,一位長輩送的。”

李學文簡單解釋了一句,沒細說來源。

“有了這家夥,咱們進山打獵底氣就足多了。”

“大柱哥,你以前在民兵連摸過槍,這手槍你先拿著熟悉一下,到時候主要你用。”

張大柱激動地接過槍,手都有些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冰涼的槍身,“放心吧學文,我肯定盡快上手!”

王大猛興奮地搓著大手,躍躍欲試,“那還等啥?學文,咱們今晚就上山吧,試試這新家夥的威力!”

李學文瞪了他一眼,語氣嚴肅,“胡鬧!晚上進山多危險?再說這槍聲動靜大,晚上響槍,再把全村人都驚動了。”

“大猛哥,做事要沉穩,不能毛躁。”

張大柱也點頭讚同,“學文說得對,不能急。”

“我看要不咱們今晚先去河裏下網?明天一早收了魚,正好給人家送去。打獵的事,等準備充分了再說。”

李學文覺得有理,“行,就按大柱哥說的。你們吃過晚飯就去老地方集合,下網捕魚。但記住了,安全第一!”

“明白。”

張大柱和王大猛齊聲答應。

這時,吳秀蓮端著針線筐走進來,聽到他們商量晚上出去,忍不住提醒,“學文,現在外麵盯著你的人多,晚上出去小心點,防著點人心。”

李學文笑了笑,“嫂子,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正說著,侄子李建和侄女李雪玩耍回來了,一進院子就嚷嚷。

“二叔二叔,馮老師來了嗎?我們今天有題不會做。”

吳秀蓮立刻板起臉訓斥,“就知道找馮老師,你們馮老師不用上學啊?天天來給你們補課。”

“貪心不足,趕緊回屋寫作業去。”

李建和李雪吐了吐舌頭,跑回自己屋了。

李學文聽到馮佳慧的名字,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沒有接話。

吳秀蓮卻看向李學文,語氣帶著點調侃和提醒。

“學文,村裏現在可都有傳言了,說你帶了個在縣城上大學的女學生回家,關係不一般。你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