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騎著自行車回到家院門口,往裏一瞅,發現父母都不在,隻有大嫂吳秀蓮和付光棍。
並且大嫂吳秀蓮和付光棍坐的距離很遠。
付光棍差不多就坐在院門口。
大嫂吳秀蓮坐在屋子台階上,屁股坐著的是新打的靠背椅子。
李學文知道,這是大嫂為了避嫌,所以才和付光棍坐的這麽遠。
付光棍本名叫付安梁。
昨天吃席完,吳秀蓮給付安梁說的那些話,付安梁記在心裏,回到家左思右想了一番,覺得確實是那麽個理兒。
人總得往前看,他雖然家裏窮,但村裏也有好些個寡婦,如果有那個寡婦看上他願意跟他過日子,要的東西也不多,那就湊合著過,總比打光棍強。
“學文回來了。”
大嫂吳秀蓮眼尖,看見李學文回來後,立即起身打招呼。
付安梁也連忙站起來,看向院門口,笑嗬嗬的點點頭。
“學文,忙完了?”
李學文輕笑,“也沒忙啥,就是去山裏朋友那一趟談點事情。付大叔今天沒去上工?”
付安梁點點頭,“我今天休息。”
吳秀蓮這時說,“學文,爹娘都去上工了。你吃了沒?沒吃我現在給你做飯去。”
“嫂子,我還不餓。”李學文推著自行車進到院子。
吳秀蓮這時走了過來,扯了扯李學文袖子。
李學文愣了下,會意過來,跟吳秀蓮走到一旁,小聲問,“咋了嫂子?”
吳秀蓮先是笑著看了付安梁一眼,然後轉頭對李學文小聲說,“學文,你沒回來之前,我問付大哥了,他對咱們村那幾個寡婦不感興趣。”
“聽說西河溝有個俏寡婦叫劉秀娜,為人實在,也不嫌貧愛富,付大哥對她有意思。”
“你和住在西河溝的王大柱關係不挺好的麽,你看能不能托王大柱去問問劉秀娜?”
李學文頓時笑了,“明白了,這事兒不難。”
“不過我明天還有別的事情,等後天了,我去西河溝找劉秀娜好好說說。”
付安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學文,我這事不急,你掙錢要緊。”
吳秀蓮則笑著催促,“學文,這事你得抓點緊。”
“付大哥這麽好的人,錯過了可就真的沒了,所以你到時候去了,一定得給劉秀娜好好說說。”
李學文點頭一笑,“沒問題,這事包我身上了。”
付安梁嘿嘿一笑,“那行,學文,你們先忙,我先回去了。”
等付安梁走後,李學文掏出五十塊錢遞給吳秀蓮。
吳秀蓮一愣,“學文,你這是幹啥?”
“沒啥,嫂子,這錢你拿著,想買點啥就買,千萬別舍不得花。”
吳秀蓮搖頭一笑,“你呀,就不能兜裏有錢。有錢了就不知道省著,這錢我收下了,但我不會花,我替你存著,等你以後娶媳婦用。”
李學文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嫂子,你放心吧,我有錢,要是沒錢的話,我也不可能給你。”
“而且我向你保證,今後咱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錢也會越掙越多!”
李學文說的這是實話。
周俊家的養殖場已經徹底蓋好,並且已經開始買羔羊,而且還弄了十幾頭野山羊。
這第一關已經算過去了,現在就等著羊產了奶,再賣給韓國棟,往後就能源源不斷的掙錢。
對於李學文的話,吳秀蓮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她覺得這不可能。
李學文看出來嫂子吳秀蓮沒相信自己的話,他也沒在意,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嘛。
於是李學文掏出那張縫紉機票,笑著在吳秀蓮麵前晃了晃。
“嫂子,這是我新弄的縫紉機票。等我把縫紉機買回來,到時候直接放你屋裏,方便你縫縫補補。”
吳秀蓮一看真的是縫紉機票,頓時很驚訝。
“學文,這票你是哪兒搞來的?你還真打算買縫紉機啊?”
“當然了,票都搞來了,能不買麽。嫂子,以後你縫衣服啥的就方便多了。”
說完,李學文收起縫紉機票,“這事就這麽說定了。嫂子你先忙你的,我回屋歇會兒。”
李學文回到自己的房子,把身上的零錢拿出來數了一下。
今天一分錢沒掙著,還花出去了五六十。
不過這錢花的值。
畢竟他買了那些東西送給鎮上家屬樓小區門房劉大爺,然後就談成了一樁生意。
隨後李學文把馮佳慧給他帶來的表揚信拿出來。
昨天太忙了,一直都沒顧得上看。
把信打開一看,除了表揚信之外,還有一張十塊錢的鈔票,算作他幫忙抓小偷的獎勵。
十塊錢這個年代來說已經不算小錢了。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來,縣城派出所的沈隊長確實夠仗義。
畢竟他抓小偷隻是出了一腳,其餘啥都沒做,就白得了十塊錢。
“看看這信上都說了些啥。”
李學文笑眯眯的把信展開,仔細閱讀了一遍,點了點頭。
表揚信寫的確實很官方,很標準。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李學文將表揚信收起來,然後把那十塊錢的獎勵和一堆零錢放在一起。
想了想,又把自己那個小箱子拿出來,數了五百塊錢,壓在枕頭下麵,打算明天就去鎮上把縫紉機買了。
就在這時,吳友良的聲音突然在院子外響起。
“學文在家沒?”
大嫂吳秀蓮的聲音響起,“吳會計,你找學文有啥事?”
“剛才我接到鎮上農貿市場閆主任的電話,他指名道姓找學文!”
李學文在屋裏聽到這話,心裏很疑惑。
這鎮上農貿市場的閆主任他也不認識啊,對方找他幹啥?
於是李學文走出屋子,看到吳友良推著自行車站在院門口,臉上帶著點急匆匆的神色。
“吳叔,咋了?有啥事?”李學文好奇詢問。
吳友良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剛接到鎮上打來的電話,是農貿市場的閆主任,指名道姓要找你,讓你趕緊去他那兒一趟。”
“農貿市場的閆主任?”李學文愣住了,眉頭微皺,心裏滿是疑惑,“他找我幹啥?我都不認識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