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女士輕笑一聲,“就這點事啊,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不就是一張縫紉機票嘛,簡單,你等著。”

說完,華女士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搖通了。

不知道接電話的是誰,華女士直接用著命令的口吻說,“立馬拿一張縫紉機票到辦公室來。”

不到五分鍾,衛書美敲門走了進來,將一張縫紉機票,雙手恭敬地遞給華女士。

“領導,這是您要的票。”

華女士不滿的輕哼一聲,“我要這東西幹什麽?這是給李學文的。”

衛書美這才恍然大悟過來,連忙將縫紉機票遞給李學文。

李學文也沒客氣,直接笑著收下。

“票到手了,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你們聊。”

李學文衝何鴻誌和華女士以及衛書美點頭一笑,轉身便走。

“等一下。”華女士突然開口叫住李學文,“小李同誌,明天何先生就要走了,他到時候請客吃飯,就在這個大食堂,你到時候也來吧。”

李學文聽到這話,心想反正他明天也沒啥事,便笑著答應了。

衛書美則送李學文出來,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脯。

李學文見狀,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說,“衛主任,你這是幹啥呢?你可是這個食堂的主任,怎麽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害怕那位華女士?”

衛書美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還是好。總之我告訴你,這個華女士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行了,走吧,我送你下去。”

“謝謝衛主任。”

“不客氣,連華女士都送你縫紉機票,我送你走幾步路能有啥的。”

李學文出了大食堂,摸了摸兜裏的縫紉機票,打算直接就把縫紉機買了帶回家。

結果一摸另外的內兜,發現今天錢沒帶夠,於是隻好作罷。

雖然李學文現在已經是萬元戶了,但他賺錢的欲望絲毫沒有減少。

而且接下來能賺大錢的路子,就是周俊的養羊場。

但養羊場產的羊奶正式步入運營狀態,起碼還得一個半月。

那麽接下來能賺錢的就隻有兩條路。

一,上山打獵。

二,打魚抓烏龜。

現在他手上沒有搞到獵槍,僅靠張大柱一條獵槍,在山上也打不了多少獵物。

最多就是布置一下陷阱,下些夾子,抓一些野兔野雞。

但野兔野雞這種小型獵物賣不了幾個錢,而且不穩定。

如果他能搞到一條獵槍,那麽就可以和張大柱他們一起進山裏,捕獵那些大型動物了,到時候隨隨便便就能賣上百塊錢。

至於捉魚捉烏龜賣,這條路子目前得看門房劉大爺了。

如果門房劉大爺足夠給力,到時候賣魚賣烏龜還是能賺點錢的。

李學文就這樣騎著自行車,一路想著,回到了村裏。

路過村部時,李學文發現有不少人圍在一起拉家常,不知道在聊些啥。

其中劉明武的母親王桂花好像很興奮,正和會計吳友良在掰扯些什麽。

李學文有些好奇,便放慢自行車的速度,稍稍靠近了一些,就聽王桂花大聲嚷嚷。

“你們放心好了,磨麵機絕對能修好,畢竟我家明武現在在鎮上修理站上班,隻要我打聲招呼,明武出麵,還怕修不好磨麵機麽。”

吳友良笑著說,“那敢情好啊,今後咱們村上啥機器壞了,直接拉到鎮上修理站,交給明武就行了。”

一旁的陳寡婦笑著附和,“桂花,你們家劉明武很厲害啊。我聽說去修理站當學徒,至少得先打幾年雜,才能跟著師傅學手藝,慢慢的才能自己修機器。”

“可你家明武這去鎮上修理站上班才幾天,就混得這麽好,打聲招呼就可以讓修理站的人先修咱們村上的磨麵機,真是有出息。”

“看來繼李家老二李學文之後,咱們村上又出了一個人才,就是劉明武啊……”

王桂花對這話頗為受用,立馬咯咯咯直笑,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畢竟她兒子劉明武之前在村裏和李學文號稱一文一武兩個懶漢,之後不知道李學文咋回事,突然出息的長本事了。

而劉明武依舊是那懶樣。

現在好了,劉明武在鎮上修理站當學徒。

他們劉家相當於在修理站有了人脈。

這下村裏有啥機器壞了,都可以走劉明武這條路子,誰見了不誇劉明武現在出息了。

就在這時。李學文慢悠悠的騎著自行車路過。

吳友良立即熱情叫喊,“學文幹啥去了?還騎著自行車。”

李學文捏了一把車閘,把速度刹主,笑著回應。

“吳叔,我去山裏朋友家談點事情。昨天的酒席你們吃的還行吧?”

吳有良回憶起昨天吃席的美味,立馬豎起大拇指。

“咋不行呢,太行了!”

“我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吃那麽好吃的飯菜。”

“吃得好就行。”李學文點頭一笑,“大家夥都在這兒聊啥呢?”

吳友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王桂花一眼。

“之前村上的磨麵機修好沒用多久又壞了,本想著喊你一起去鎮上修理站,讓你賣個麵子,早點把咱村上的磨麵機修好。”

“可惜你不在家,剛好這不是劉明武在修理站當學徒嗎,劉明武說了,磨麵機今天最後能修好,我這回來剛好碰到你桂花嬸,正感謝她呢。”

王桂花本來就不爽李學文,聽到吳友良這話,立即大聲嚷嚷,“這有啥好感謝的,都是一村的人,能幫上忙就幫。”

“不像某些人,走了狗屎運,長了點本事,整天就騎著自行車上下晃**,就想跟人顯擺。”

李學文聽出這是在內涵他呢,也不氣惱,笑著說,“桂花嬸子,二狗子能到鎮上修理站當學徒,的確是好事。”

“這樣也省得以後咱們村上啥機器壞了,得靠我出麵。”

“吳叔,你們聊,我先回家了。”

李學文點頭一笑,蹬著自行車往家裏走。

王桂花沒聽明白李學文這話啥意思,問吳友良,“吳會計,李學文剛才那話啥意思?”

吳友良打了個哈哈,“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嘛。”

王桂花撇了撇嘴,“神氣什麽啊,不就買了輛自行車麽,有什麽好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