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把合同過完了。
之後,我準備回家。
林曼卻從櫃子裏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半杯,也不管品不品,一口氣喝了一小半。
接著她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上:“好久沒這麽放鬆了。”
我笑道:“你是公司的老板,你想放鬆,誰能攔得住你?沒人能管你。”
林曼酒意上湧,臉上紅撲撲的。
“哪有那麽容易。我老公還在的時候,能威懾群雄。他走了之後,群龍無首,各懷鬼胎。雖然我被公公婆婆推出來當公司的一把手,但是很多人都不服。四周全是虎狼,所有人都想在我身上咬一口。那個出賣我的司機,就是以前公司元老安的表侄子,他們瞞得好深。虧我把他們兩個都當心腹來看!他們不服我一個女人當老板,寧願把公司毀了,也不想讓我統領公司。”
“那你實在不行的話,把公司的股份兌出去,自己當個甩手掌櫃,每年領分紅那多好。”
“公司是我老公一家兩代人的心血。當年我家裏困難,爹媽都得了重病,是我老公出錢把他們治好的,恩情我不會忘。而且公公婆婆也知道那些元老個個都是狼子野心,接手公司之後肯定就會把公司賣了。公司是他們的孩子,誰都不願意給自己的孩子找個後媽,而且後媽轉手又把孩子賣給人販子。馬總說得很對,我需要一個完全信得過的人來幫我。陳老師,你能讓我完全信任嗎?”
我剛想回答,卻看到林曼把她白皙的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接著,她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我。
眼中有酒氣,有霧氣,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一個女人多年的寂寞。
她把嘴巴湊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難道陳老師隻喜歡那種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不喜歡我這種三十八九歲的?”
她說話間,吐出的熱氣鑽到我耳朵裏。
不僅耳朵癢癢的,整個人都癢癢的。
瞬間我口幹舌燥。
我咽了咽口水。
“您這樣的,我當然喜歡了。可是您是霸道女總裁呀,我隻不過是一個打工的,還是個鄉下的泥腿子。你這樣的美女,我想都不敢想。”這是我的實話。
“為什麽不敢?想想又不犯罪。男人就應該敢想,不僅敢想,還要敢做。”
說話時,她另外一隻手也搭在了我的另外一條大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往下看,更是看到一片雪白。
我連忙把眼睛撇向左邊。
她伸出雙手捧著我的臉,把我的臉扭過來,正對著她。
“可能小月也跟您說過,我青春期的時候喜歡我們的語文老師。他風度翩翩,我十八歲之後去找他,他嚴詞拒絕了我,說他已經結婚了。我說那我等你離婚。他說就算離婚了,也不能跟我在一起。老師跟學生天然的地位不對等,自古以來這都是禁忌,他不願意趁人之危,也不願占便宜。他說我當時沒有見過大世麵,所以喜歡他這一款。等到年紀大了之後就會自然而然地後悔。我當時不顧一切,非要跟他在一起,用盡手段,拚命展示自己的魅力。”
“用盡手段”這四個字,包含了無限多的往事。
說到這裏,她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十八歲姑娘的**,嘿嘿,一般人經不起這樣的考驗。沒有想到老師是個真正的正人君子,還是拒絕了我。後來老師還跑到我家家訪,跟我爹媽說我的叛逆,我爹媽把我打了一頓。後來村子裏閑言閑語也多了,老師待不下去了,就換了別的學校。後來我再也沒看到他了。看到您的時候,得知您救了我爹,我非常恍惚,以為我的語文老師又回來了。”
“我是教英語的。”
“氣質是一樣的。後來我嫁給了我老公,但是我老公並不喜歡我。”
“他不喜歡你,為什麽要娶你?為什麽要幫你爸媽治病?”
“因為他是個GAY,他喜歡男人。家裏非要讓他結婚,那些人都催著他,他沒辦法,就隻好找一個看似老實的女人來結婚。”
“原來你是同妻?”
“是啊,跟他結婚十年,就是守了十年活寡。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聽你說是陪客戶喝酒把自己喝死了?”
此情此景,看來這不是他真正的死因。
林曼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是的,他是跟他的男朋友在一起玩那種虐待遊戲,什麽手銬、蠟燭,還有捆綁什麽的,一不小心把自己勒死了,他男朋友也死了。這事兒說出去太丟人了,所以我們對外宣稱他是喝酒喝死的。”
“啊?這麽隱秘的事都跟我說啊?”
“因為你在我心中不是外人啊!”
她的嘴巴距離我的臉更近了,已經快要挨到我的嘴唇了。
吐氣如蘭,雪白高聳。
女人味一陣一陣地攻擊著我的鼻子和眼睛。
“還想喝紅酒嗎?”我問道。
“喝啊。”
我站起身來,搖晃了一下紅酒瓶子。
“沒有了。
“開個新的吧。”
林曼走到酒櫃麵前,輕輕地打開酒櫃的門。
這是一個雙開門。
門打開之後,展露出裏麵的風景。
我第一次在辦公室裏麵看到這樣的風景。
不得不說,美妙至極。
她拿出一瓶新的紅酒放在我的麵前。
包裝極其精致。看起來不像是酒瓶子,像是藝術品。
“打不開呀,你幫我打開吧。
“樂意效勞,不過我沒有什麽經驗,擔心把這酒瓶子弄壞了。到時候你別怪我。”
“陳老師你真是搞笑,瓶子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壞?你隻要不太暴力,直接拿錘子敲,那就不會壞。”
“那我試試吧,你幫忙指導指導。”
我猶豫了一下,拿出開瓶器,打開瓶塞。
我把一部分的紅酒倒進兩給酒杯,輕輕搖晃著。
紅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她的杯子和我的杯子碰在一起,發出心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