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想直接問蘇小月,她身上的刀疤是怎麽回事。
但是李娜在身邊,我還不太好意思問
一來刀疤的位置太過尷尬,二來覺得此事如果真的涉及仇殺的話,可能再次陷蘇小月於危險的境地。
想了想,還是作罷。
不過話已經開了頭,說了一半就不說了,也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
於是我換了個問題。
“我家誌遠創業做的這個產品,究竟叫什麽名字?幹什麽用的?”
其實這也是我現在真的想搞清楚的東西。
說起來,我對誌遠的了解太少。
蘇小月想了一想,說:“他是做了一個App,中藥健康服務的。大概就是提供中藥健康、線上問診和保健品產品的推薦分辨。操作簡單,方便中老年人。很多中老年人對中醫中藥都非常感興趣。關鍵是現在很多保健品大多是騙子,高價低效,一不小心就被割了韭菜。拿這個App掃一下,就知道這個保健品是什麽來路,有什麽作用,值不值得買。所以產品非常受歡迎,用戶很多。”
“那盛海集團為什麽要搶這個App呢?”我繼續問道。
“這個盛海集團產業橫跨的領域非常廣,有房地產,有金融科技,也有醫藥健康。他們好像也在做一個類似的項目,不過他們是超大公司,大公司都有公司病,他們投入大,效率低,員工的積極性不高,產品做得不如陳誌遠的小團隊做得好,所以他們就想收購。不過誌遠不願意賣。”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我小時候就是這麽教他的。”
李娜在一旁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中間李娜還給我遞衛生紙,估計是怕我提到兒子傷心掉眼淚。
蘇小月說:“但是按照我對盛海集團的了解,真正原因並不是這個。”
我來了興趣,問道:“那是什麽?”
“盛海集團的產品的宗旨跟誌遠是反的。誌遠是提醒中老年人不要受那些垃圾保健品的欺騙,而盛海這個產品是專門針對中老年人推薦保健品。他們有所謂的免費線上問診服務,讓真假難辨的醫生給病人提供問診,然後借機推薦那些高價的保健品。雖然誌遠的產品用戶體量很小,但是用戶都很忠實。盛海無法在正麵上擊潰陳誌遠,就想著收購,把他的公司收購下來之後,把他的產品閑置不用,繼續主推自己的產品,就等於擊敗了敵人。”
“這麽大公司了,還專門騙中老年人這些錢!”我憤憤不平。
“可能就是因為騙中老年人這些錢,盛海才成為大公司。反正誌遠是有理想的人,他不願意賣,他覺得他的產品有前途,不願意給資本當工具。他也猜測到了盛海集團的真正目的,不想自己創業的心血毀於一旦,成為別人助紂為虐的工具。他更擔心盛海集團收購他的產品之後,利用他的產品去拉踩貶低別人的保健品,然後強推盛海自己的保健品。”蘇小月分析道。
“誌遠哥真是好樣的。”李娜在旁邊誇獎道。
“所以後來盛海集團就先談合作,然後再壓價收購,然後再買黑稿造謠,封殺打壓誌遠的公司。但是誌遠公司非常頑強,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可是公司的資金也出了問題,需要找投資。不過當時大部分的投資公司不想得罪盛海公司,誌遠就隻好去找貸款。可是他找的貸款公司也是盛海集團的,所以最後掉進盛海集團的債務陷阱裏,拔不出來了。”
“盛海集團!這些大公司真是吃人不吐骨頭。”我咬牙切齒罵道。
“還是剛才的邏輯,正是因為他們吃人不吐骨頭,所以他們才成為大公司。”蘇小月一聲長歎。
“那小月,你現在在哪家公司?做什麽業務的?”
“我上班的地方叫鼎匯財務谘詢有限公司,是一家第三方代賬和審計的公司。簡單來說,就是幫別的公司算賬的。很多公司賬目都一塌糊塗,稅務一查,問題一大堆,罰款罰死他們。很多建築公司和拆遷公司等那些簡單粗暴的業務公司,賬務都有問題,他們都找我們,我們能幫他們把賬擺平。所以之前那個鎮山拆遷的龍老大看在我們公司的麵子上,對我有幾分刮目相看。他那幾個小弟才被嚇走。”
鼎匯財務?
如果是一家正規的財務公司的話,為什麽那些社會混混的老大會有求於它呢?
小月的刀疤和她公司的業務有沒有關係?
這個女人太神秘了。
無論什麽事情都守口如瓶。
我暗下決心,以後一方麵繼續努力工作,努力掙錢還債,另外一方麵去調查調查盛海集團、龍老大、光頭周海和鼎匯公司之間的關係。
他們或許都和我家誌遠的事有關。
尤其是蘇小月的胸口的刀疤,究竟是怎麽回事?
“誌遠公司那些人,誰和誌遠的關係最好?”我問道。
蘇小月剛準備說話,她的電話響了。
她站起身來走到陽台這邊接了個電話,然後過來說:“公司臨時有點事,您先休息吧,我要先去處理一下。有什麽問題回來再聊。”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11點多了。
“這三更半夜了,什麽事這麽忙啊?領導都是周扒皮呀,不睡覺的?”我問道。
蘇小月歎道:“三更燈火五更雞,老板都是牲口。出來打工嘛,有委屈也得受著。”
說完她就拿了個包出門了。
屋子裏隻剩下我和李娜。
我掃了李娜一眼,想著要不要向她請教比特幣的問題。
按照現在的價格,如果有20個比特幣的話,就相當於有好幾百萬人民幣了。那些債務基本上都可以還完。
但是上次周海來討債時,她一個人躲到屋子裏去,讓我對她的信任不是很足。
感覺她不是很夠義氣。
正所謂財不外露。
如果她知道我有這麽多錢,她會不會有別的什麽想法呢?
左思右想之下,我還是打消了向她請教這個想法。
而李娜一直看著我,突然問:“陳叔,你剛才有點不對勁。”
我莫名其妙:“怎麽不對勁?”
李娜說:“你一直盯著人家蘇小月那個地方看。老實交代!你在想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