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著一份心思,希望借助馬東海來宣傳這個藥方的療效。
到時候說不定可以搞點錢。
回來後,我跟蘇小月討論誌遠生前創業的那家公司。
公司名字叫遠川科技。
名字起得挺響亮,我當時還誇過他,說聽著像能幹大事。
創業公司規模很小,隻有十來個人。
誌遠折騰的那個項目,叫本草查查,做中老年健康調理和線上服務的平台。
具體怎麽賺錢,我聽不懂。
隻記得他當時說,用戶漲得很快,將來說不定能做成全國市場。
遠川科技的那十個員工,應該對誌遠的業務很熟悉,對小公司和大集團之間的恩怨應該也比較清楚。
“叔,您在打什麽主意?看你臉上突然殺氣騰騰的。”小月突然問道。
“啊?殺氣騰騰?沒有吧?”
我抹了一把臉,盡量恢複平和的心態。
“我想著去聯係誌遠公司以前的那些人,好好聊聊。”我微微笑道。
因為一直沉浸在喪子之痛之中。
現在複仇的怒火支撐著我,讓我去找他們。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掙錢,先把張建國和桂花等人的債還了,還有誌遠欠下的那些高利貸。
以前我覺得還債遙遙無期,可是現在有比特幣,讓我看到了希望。
“我記得誌遠出殯的時候,好幾個人來了。給誌遠上香。”我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對不起,當時我沒有來。”小月低下頭來。
“我想說的是,誌遠去世之後,身邊的人都勸我講究入土為安,很快就火化了,埋在我們村的祖墳地裏。現在想來好像覺得有點不對勁。所有人都催著我趕緊把我家誌遠火化掉,好像是擔心夜長夢多一樣。”
“當時他是病死的,自然不會找法醫去做鑒定。所以,屍體燒掉之後,就算別人暗地裏動了什麽手腳,我也不可能知道了。”我捏緊了拳頭,越想越不對勁。
“您是說有人想毀屍滅跡?”小月問道。
“有這個想法。但是勸我早點火化的人,除了那個劉主任、誌遠公司的人之外,還有村裏的親朋好友左右鄰居。他們不可能全都被凶手收買了吧?”我說。
“收買就收買唄。盛海集團市值幾百億,花點錢收買一些人,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勸說的話,小菜一碟啊。”李娜幫著分析。
“有道理。”
……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
林曼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問了光頭周海的事情。
估計是蘇小月跟她說的。
“陳老師啊,你這麽還債,實在太辛苦了。”
“沒辦法。再辛苦也得扛下來。”
“我可以幫你規避這個債務。”
“啊?怎麽規避?”
“這些債務都是誌遠欠的,不是你本人欠的。如果你承接了他所有的遺產,那你就要承接他的債務。可是以目前來看,致遠沒給你留下任何遺產,所以你也沒有必要承接他的債務。隻要我找幾個律師運作一下,你就可以輕鬆的把這些債務都甩掉。你才40多歲,還有大把的人生,不應該被這些債務壓得不能翻身。”
我婉拒了她的好意,說:“不管怎麽樣,當初那些借錢給誌遠的親朋好友都是真心的,他們借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銀。如果把這些賬賴掉的話,他們的日子怎麽過?我不能對不起良心,對不起鄉親們。”
林曼長歎一口氣說:“唉。我欣賞您是個好人,但我不希望你一直做個好人。好人總是受罪。我也不勉強您,反正您有這方麵的想法的話,隨時跟我說,我會全力支持您。另外咱們公司現在發展越來越好,隻要您繼續盯緊這些大單子,還是有希望把賬還完的。”
我非常感動,說:“這輩子能碰到小月和林總您這樣的好人,也算是知足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盯著之前跟的兩個單子。
一個是新加坡的陳老板,一個是馬東海馬老板,我全心全意地為他們服務,獲得了他們的一些信任。
而馬老板對我的藥丸大加讚賞。
到了周五晚上我回家時,又看到了光頭周海。
這次周海西裝革履,彬彬有禮。他看到我鞠了個躬。
“陳老師,今天做一個自我介紹。我叫周海。是安信公司的人。我們公司是一家正規的信貸公司。之前您兒子陳誌遠在我們這借錢,白紙黑字,簽的合同。”
說完他給我遞過一張名片。
上麵寫著,安信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當初陳誌遠的確在我們這借了錢,一共10萬,是給他們員工發遣散費的。利滾利滾滾到了100萬。按照國家的政策,利息不可能有這麽高的,隻不過我們是民間借貸。這兩天我痛定思痛,覺得這樣喝人血是不對的,良心實在過不去。您以後還錢隻要還10萬就行了。”
說完他拿出兩份合同。
“當初我們簽的是陰陽合同,也是為了規避審查。現在我隻留一份。”接著他把其中一份合同給撕了,然後把另外一份合同給我。
這上麵寫著的利息不再是那種瘋狂的高利貸。
“但是呢,我們公司也是要吃飯的,這10萬塊的利息,我們就按銀行借款的最低利息來算,目前連本帶利一共12萬。您看怎麽樣?”
我說:“那當然是最好了。”
“那就請您行行好,把我脖子上那個針抽出來吧,實在是太痛苦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來騷擾。”
說完,周海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然的話,我的針就會紮得更深一些。”
我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他脖頸處的針尾,順著氣血經絡輕輕一撚。
接著,感受著他頸動脈劇烈跳動的那一瞬。
手腕微翻,指尖猛地往外一挑。
銀針被完整抽出。
皮膚上連一絲血跡都沒留。
周海摸著脖子,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瞬間崩潰,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要賬歸要賬,你們以後不要再搞這種暴力催收。”
“陳老師教訓得是。上次的確是我們不好,這樣吧,為了讓您泄憤,我們甘願受罰。”
說完,周海拿出一個啤酒瓶子塞到我的手裏,說:“您照著我的腦袋來一下。”
啤酒瓶子沉甸甸的,是個真東西。
“這就不用了,我不是暴力狂。我欠你們的錢,我會還的,但還是請你們給我一點時間。”
“我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像您這樣的老實人肯定會還債的,我們不應該用那種暴力的手段來催收。我們良心過不去,您越是不打我們,我們心裏就越難受。來吧,打吧!”
周海催著我說:“你打吧,不用客氣。”
“算了。”我再次搖搖頭。
周海咬咬牙,突然拿著酒瓶子對著腦袋來了一下。
玻璃瓶子碎裂,頓時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