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三人效率拉滿,速度堪比千裏馬,是因為晏清在無意中當了動力。
晏清震驚過後,默默垂下頭看信。
信中墨菊除了說已到達大丞國都,還匯報了他們在大丞的潛伏進展。
大丞宮城正采選宮女進宮,點雀弄了假身份,試圖以采選宮女的身份混進宮中打探消息。
破風則是用銀錢打通黎王府上的管事,利用自己的功夫,去當侍衛,探查黎王蹤跡。
信中墨菊將三人在大丞京都的潛伏計劃記載詳細,她還在信中講述了一些京都現下的坊間傳聞,雖現在看起來無關緊要,可誰又知道將來會不會發生其他的變化。
看完信,晏清心中升騰起對三人行動速度的敬佩,默默打算等他們三人回京城之後,一定要論功行賞。
大丞計劃進展順利,晏清和蕭淩元也暫時放心。
晏清和蕭淩元身份特殊,自然不可能和他們三個一樣,立馬啟程前往大丞。
蕭淩元決定要在趙國待上幾日,等到他們那邊安置妥當,才能帶著晏清去大丞。
晚間,李跡白親自上手,將兩人的住處整理出來。
醉花樓的探子經過繁多的訓練,什麽都要會做一點。
即使他現在在趙國身居高位,早沒有屈尊降貴的去做這些小事。
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還沒有消散,更何況這是為蕭淩元鋪蓋,被褥,李跡白心甘情願,並且整理的井井有條。
待到李跡白整理妥當,才安心離開這一處宅院。
他不能也一樣住在這裏,在南城中他有固定的住所,整個城中最繁華的地方。
在南城人眼中,李跡白是泡在胭脂花粉裏的花花公子,若是他不在那一處住所,所有人都會察覺異常。
李跡白在夜色中悄然離開,他走後,蕭淩元和晏清相繼沐浴後躺上床休息。
“德明。”
將睡未睡之際,晏清咻然睜開眼,喚了一聲蕭淩元。
連日舟車勞頓的疲倦讓蕭淩元身心俱疲,躺上床榻閉幕即將進入夢鄉,晏清一聲又堪堪將他喊醒。
“怎麽了?”
蕭淩元話語中帶著濃濃睡意,卻還是側身麵向晏清聽她說話。
晏清察覺蕭淩元困意很重,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是什麽大事,先休息吧。”
晏清伸手拍了拍蕭淩元肩膀,想著這件事也沒有那麽著急,等到蕭淩元睡醒後再說也不遲。
蕭淩元原本就腦袋混沌,聽到晏清說沒有大事,繃著的弦就那麽斷裂開來。
下一刻,蕭淩元迷迷糊糊嘟囔兩句,呼吸慢慢平緩下來,在完全黑下來的房間中沉沉睡去。
晏清見蕭淩元累極了睡那麽快,也漸漸閉上眼,腦中思緒放緩,院內風聲蕭蕭,房中人安心睡下。
兩人這一睡,就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晌午過後,兩人齊齊醒來,離開床榻。
李跡白將這一處宅院的所有奴從遣散,他也不好過來給他們送膳食。為了不暴露兩人的行蹤,更不可能讓別人送來。
所以他提前將一些食材和粟米囤積在廚房中,事急從權,隻能讓兩人自食其力,下廚做飯。
“看來我們二人要過上幾日郎女生火煮飯,耕地織布的生活了。”
蕭淩元望向膳房角落處堆積的食材,同晏清心態極好的說著閑話。
晏清輕笑一聲,不糾蕭淩元不嚴謹的錯。
他們可還沒到耕地織布的時候,隻是做幾日的飯,能入口就好。
兩人一陣忙活,端上桌的四菜一湯看著還有模有樣。
不過兩人臉上都沒有詫異,仿佛早就知道對方會做飯。
蕭淩元常年在外行軍打仗,總有追擊敵軍不能按時回營,要在野外,過上幾日的時候。
他會做飯不令人驚訝。
晏清在皇宮中最難熬的那幾年,宮女欺壓常常食不果腹。
林嬤嬤時常來看望他,帶的最多的是能保存良久的幹糧,和一些能生食的果蔬。
晏清有時吃膩味了,就會在自己寢宮中小廚房摸索做飯,倒也還能入口。
兩人默契的沒有去詢問對方為何會做飯,他們心知肚明,除了不想去觸碰以前的傷疤,也默默釋懷,沒必要追究以往的過錯。
晏清和蕭淩元在一起的這些時日,自然不拘束,他們之間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菜炒好上桌,兩人食指大動,蕭淩元還誇獎了幾句晏清做的幾品小菜。
飯畢,晏清拉著蕭淩元在後院蓮花池邊散步消食。
蕭淩元飯飽疲消,精神抖擻,腦中思緒快速轉動,想起昨夜睡前晏清突然喚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清清,昨夜入睡前,你要同我說什麽?”
如今不過春三月,池中蓮花尚且沒有莖葉出水,塘中沉寂一片,蕭蕭條條。
池塘四周種了一排白茶花,如今剛到花期,團團錦簇瓷色白碗的茶花開的動人心魄,美的驚人。
昨夜困倦入睡,晏清也拋掉了要問的話題,陷入沉眠。
這會兒蕭淩元突然問起昨夜要說的話,晏清一時沒反應過來。
“嗯?”
蕭淩元見她迷茫,又繼續重複一遍問題。
晏清聽完,努力回想昨夜情形。
“哦。”
晏清眉頭放鬆,想起昨夜臨睡前要同蕭淩元說的事情。
“昨夜是想問你,你在醉花樓訓練的信鴿是否會迷路?”
一句摸不著頭腦的問話,讓蕭淩元疑惑不已。
“什麽?”
好端端的,晏清問他醉花樓的信鴿做什麽?
晏清以為他沒聽清楚,又說了一遍。
說這話時,晏清眉宇間都是認真神色。
蕭淩元默了兩息,難得的腦袋混沌,沒聽懂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信鴿,卻讓蕭淩元聯想到另外一件事。
“你是不是想問我之前去信給聞經武說明我們真實去向的信有沒有送到邊關?”
思緒幾經轉動,蕭淩元總算明白晏清問信鴿究竟是想表達什麽。
晏清點頭。
蕭淩元一頓,目光斜看她一眼,失笑。
“那你直接問就行,拐彎抹角問信鴿做什麽?”
晏清訕訕,沒有回答。
總不好跟蕭淩元說是自己氣短,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