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你怕不怕去大丞?”
蕭淩元事情已經先一步做下,也不後悔,可唯獨怕晏清害怕。
畢竟晏清從未真正參與過這些紛爭當中,而現在要跟隨他奔赴遠方,去探查真相,蕭淩元怕晏清難以接受。
可當他剛說完這一番話,原本已經靠坐在馬車牆壁上的人立馬端坐起,眼中帶著堅定毫不猶豫的搖頭。
“德明,我不怕,這件事情事關大晏,我也想知道他們究竟有何目的。”
說這話的時候,晏清還被蕭淩元握著的手握得更緊,就像晏清堅定的決心。
她跟隨蕭淩元一路來邊關,對大晏的大小國事已經知道了很多。
東越一變再變的局勢,馬籬和陳國的算盤,都已經讓她見識到國家麵臨的挑戰多如牛毛。
所以麵對大丞,晏清不想逃避,她在內心深處想要去搞清楚大丞的目的,然後想辦法找對策去解決這一次的危機。
過往到如今,她想要擁有真實的權利去統管一國事務的心到這一刻達到頂峰。
“德明,我已經明白了這是我的責任,這是我的使命,保護大晏,保護百姓,想到這些我便不會害怕。”
蕭淩元從晏清說不怕起,就一直的盯著她的眼睛。
看晏清眼中流露出的都是真誠,坦露,蕭淩元自心中湧越起一股自豪感。
晏清經過這一路對東越的探查,已經成長了太多太多。
而這些成長堆積起來便發生了變化,使晏清的眼界,心智變得更加寬闊,看的也更加遠,更加明白。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大丞,親眼看一看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晏清點頭,兩人心意相通,在軍營中短暫的對視一秒,便知對方心中所想,但如今坦誠相待,攜手共進。
“對了。”
晏清突然出聲。
“我們沒有換馬車,現在直接奔著大丞去,會不會被提前發現?”
晏清有些擔憂,他們從邊境歸來,經過那一座小城後,直接在官道上變換方向奔著東麵大丞方向來,一旦有新人跟隨他們,必然會發現。
“不會。”
蕭淩元篤定,臉上絲毫不見緊張神色。
“他們逼我們離開邊關,勢必會安排人在軍營旁盯著我們,看我們是否離開。”
“於是我索性就帶著你從邊關回大晏境內,做了個樣子給他們看,實際是迷惑他們的視線。”
“但是隻要進去大晏,邊關把守森嚴,盯著我們的人根本就不能進大晏,我們自然就擺脫了跟蹤的人。”
所以他們在大晏境內換哪一條道去大丞,那些看守他們的人根本就不會知道。
晏清聽完了然,也徹底放鬆了緊繃的心。
見晏清自在不少,蕭淩元趁機和她說起軍營的事。
“我明明已經在京城放了替身用於迷惑各方視線,可我們北上到邊關軍營的事情還是被發現了。”
臨行前他們明明讓阿綰遭了體型,神韻相似的人易容,假扮做他們在京城迷惑視線。
可那個大丞的那個幕後人發現京城的那個蕭淩元是假的,也知道他實際在邊關軍營。
“要麽京城,要麽邊關軍營中,兩地之間必然有內奸叛國,將我們的一切行蹤告訴大丞人。”
大晏境內,大丞那些高手都不敢輕易進來打探消息,而蕭淩元他們一路北上的行蹤,甚至在京城放個替身都被大丞人發現。
唯一的解釋便隻有大晏出了叛徒。
“所以我們實際是去大丞的事,我並沒有告訴聞經武。”
一方麵是怕聞經武擔憂他們安全,阻止他們去大丞;另一方麵則是怕那個奸細是在邊關軍營裏。
如今邊關軍營耳目眾多,就算他相信聞經武和李朝東,也不敢輕易告訴他們,就怕那個奸細是他們身邊的某一個信任的人。
晏清嗯了一聲。
“我知道你的打算,不告訴他們兩個人是對的。”
李朝東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或許不會在意她到底是回京城還是去大丞。
可聞經武不一樣,若是蕭淩元那個時候坦然跟他說要帶晏清去大丞,他一定會誓死阻攔。
“但是等我們去大丞路程過半後,我會送信給聞經武,讓他知道我們真正在什麽地方。”
如今東越和大丞綁定在一起,蕭淩元不能隱瞞自己的真實去向,除了聞經武,他還會讓京城中的聞太傅也知道真實情況。
畢竟現在大晏四周危機四伏,隻有他們團結一心,才能共同抵禦難關。
若是蕭淩元選擇自己去麵對這些事,無異於螳臂當車,以卵擊石。
蕭淩元沒有那麽蠢,隻不過是先斬後奏,到後麵才會和他們說清事情的真相。
晏清完全讚同他的做法,沒有半分反對。
馬車一直行駛在官道,入夜後小路難走,不如大道方便。
路上的車轍印滾滾向前,延伸向東麵的方向。
去大丞的路程第三日,晏清查看他們隨身攜帶的輿圖,發現他們現在是去往趙國的方向。
大晏國土沒有和大丞相連,中間有許多小國阻斷兩國交往,也是因為路途麻煩,大丞才沒有和大晏有交集。
“我們去大丞,就必須要經過這些小國地界。”
蕭淩元手指指向輿圖東麵,大晏東北麵上被許多小國包圍,而在一路往東麵走,才看到了大丞出現在輿圖上。
趙國有小半土地和大丞相連,經過趙國我們可以直接進大丞境內,就不用繞路從那些小國去大丞。
若是選擇從那些小國的地界上行走,一路上費時又費力。
更何況趙國中還有醉花樓的人在。
“我已經派了醉花樓的暗探在邊界接應,有他們幫忙,我們可以直接過趙國去大丞境內。”
蕭淩元在昨日就送信去趙國,想必這個時候醉花樓的人已經接到他的信,準備接應。
七日後,趙國和大晏接壤的邊境,東麵的道路上,有一輛馬車這昏沉的夜幕中緩緩過來。
馬車上坐著一個其貌不揚的馬夫,正穩穩的駕駛馬車。
馬車上遮擋的緯帳厚重,任憑春三月的寒風如何呼嘯,都窺探不到裏麵半點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