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阿綠要去煎藥的地方把所有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床榻上傳來呻吟的聲音。
“疼,疼!”
聲音不大卻足夠吸引三個人。
阿顏以為是晏清醒了,立馬走上去呼喚她。
“陛下,陛下,您覺得怎麽樣,還好嗎!”
床榻上,晏清鬢角已經濕透,整個人仿佛在水中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的,是晏清的汗水。
她眉頭仿佛打成了死結,手中不自覺的抓著剩下的被子,在**翻來覆去,試圖想要減輕一些痛苦。
晏清整個人的臉都已經白了,嘴角溢出鮮血,應該是疼的不行,咬傷了嘴角。
阿顏看著這一幕,立馬反應過來,一把捏住晏清的臉頰,不讓她咬自己的嘴唇。
若是一會兒情急之下,晏清咬到了舌頭,那問題可嚴重了。
被她這麽一捏,晏清臉上痛苦神色更加重。
“疼!”
口中迷迷糊糊的呼喚,劇痛之下,想要尋找不疼的方法,是身體自然的本能。
晏清遵循本能,試圖想要找到緩解身體疼痛的辦法。
阿綠在一旁看著著急,抓著太醫的手讓他想辦法。
“陛下,疼成那樣,你快想辦法呀!”
阿綠手上勁用的大,太醫都能感覺到肩膀快要脫臼了。
他也無能為力,這是藥物產生的副作用。
“無藥可解,這化解的藥本身也是一劑猛藥,副作用就是會讓胃難受,而且沒有止疼的方法,這疼隻有陛下受著。”
“藥灌進去的不多,半個時辰後,就沒事了。”
太醫看著晏清痛苦的神情,有些心疼,但又舒了一口氣。
若是晏清喝了藥沒有疼,那才真是糟糕,沒有副作用,說明藥也沒有起作用,而現在雖然徽遭是一點罪,但總比藥沒有起作用好。
太醫給她們解釋聽,兩人著急也沒有辦法,隻能等著藥性過去。
而另一邊,夜色深重之下,出去找人的守衛好不容易從密林中掙脫出來,站在密林出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總算,總算是出來了。
他看了一下四周,確認自己走的方向沒有錯。
前方一片平原,中間能夠看到點點燈光,是城郊軍營駐紮的地方沒錯了。
守衛確定了方向,抱著信鴿跨坐上馬,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風聲入耳,寒氣入口,凍的人全身僵硬。
一刻鍾後,守衛安穩的停在軍營門口。
“站住,什麽人!敢在這個時候夜闖軍營。”
軍營巡邏的守衛立馬發現了他,手中十幾柄長槍對準他,勒令他在十米開外下馬。
宮中的守衛遵照他的命令立馬停下, 下了馬立刻說道。
“宮中出了急事,陛下昏迷不醒,特派我來尋找將軍!”
消息緊急,但是來的時候受了涼風,他這個時候頭都有些暈了,守衛說話都有些顫顫巍巍。
軍營中的巡邏上下查看了他一番,確定他是身著的是宮中的禁軍製服,信了三分。
“你在此處等著,我去稟報將軍!”
說完,領頭的守衛往軍營裏麵跑去。
跑過大半個軍營,才走到了蕭淩元的營帳處。
蕭淩元住的地方,又有其他的守衛守在這裏,形成了二道禁製。
門口的守衛是不能直接去見將軍的,隻能把消息匯報給在營帳外守著的人。
那人聽到消息,立馬轉身走進營帳。
不過一會兒,營帳的簾子砰的一聲從裏麵掀開。
蕭淩元寒著一張臉從裏麵走進來,直奔守衛站著的地方。
破風也跟在身後,看著守衛眼中滿是疑惑。
守衛見到他出來,正準備抱拳行禮,手還停在半空中,被蕭淩元一把抓住,盯著他的眼睛中帶著審質問
“說清楚,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怒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守衛見到他這個樣子,有些嚇一跳,但還是磕磕絆絆的說道。
“屬下,屬下也不清楚,宮中來的人此刻正在軍營外……”
才剛說到這兒,還沒說完所有的話,麵前的人就已經一步跨出去,朝著軍營外跑去。
軍營外,火把衝天,照的這一片地方亮的耀眼。
宮中的守衛站在原地,著急的朝軍營裏麵探看。
十幾柄的長槍仍舊對著他,絲毫不敢鬆懈。
等到蕭淩元與破風趕出來,這些人才將武器收了回去。
“宮中是怎麽回事!”
蕭淩元大踏步走上前,眼中帶著審視。
宮中來的那守衛便將所有的事情仔細的說給她聽。
“昨日,陛下昏迷著從宮外回來,就一直沒有醒來。太醫開了藥給陛下,過了一天一夜,陛下仍舊昏迷著。”
“陛下身邊的阿顏姑娘查就出了不對勁,便派我來尋將軍。”
他所知道的就這一些,具體的細節阿顏沒有時間給他細講。
蕭淩元聽著,皺了眉頭。
晏清從宮外就是昏迷著的,可能是在將軍府被他氣的。
但是太醫署的太醫醫術高超,急火攻心的昏迷,那群太醫不可能 醫治不了,晏清怎麽會昏迷這麽久。
他也覺得不太對勁。
“破風,牽馬,去宮中!”
蕭淩元回頭喊破風,一轉頭便看到他牽了兩匹馬過來。
破風先見之明,知道蕭淩元肯定放不下陛下,今夜鐵定要回去的,剛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吩咐人去牽了馬過來。
兩人當即上了馬,和那宮中來的守衛一同騎馬趕回城。
與守衛來的路不同,蕭淩元帶著兩人抄了近道,從一處陡峭的山下繞過密林,省了大半的路程。
隻是那山高聳,時不時有碎石掉落,砸在幾個人的頭上。
守衛跟在身後慌張的躲避碎石,心中感歎將軍這麽著急陛下。
三人一同趕路,守衛要慢兩人一步,破風看著落在身後的守手,擺手示意他自己來。
守衛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點點頭不再追趕他們。
兩匹駿馬在夜色中奔馳,馬蹄陣陣響起,驚嚇到了路邊酣睡的野兔,從睡夢中醒來,在草叢中急促不安的跑來跑去,觀察周邊是否安全。
背上的人毫無察覺,他此刻的心中隻牽掛著那宮牆深處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