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元轉身,視線從那群暗士略過,如鷹一般的眼睛鎖定在墨菊身上。

“已經過了七天,你還是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陰沉冰冷的聲音下是隱藏的怒火,蕭淩元手握成拳,看向下方的墨菊如同一具冰冷的屍體。

墨菊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立即跪了下去。

“將軍,是屬下辦事不利!”

她守在大覺寺的周圍搜查了整整七日,卻仍不見晏清的下落。

就是想也知道,晏清幾個人必定是已經逃出去了。

她便立即擴大範圍搜索。

殊不知阿綠帶著那幾人混淆他們視線的同時,也故意留下痕跡。

讓墨菊以為她們是往北走。

墨菊被線索給誤導,一路往北搜查,卻始終沒有見到他們任何蹤跡。

一路北上,她就帶著人來了這裏。

墨菊比蕭淩元的隊伍還要早來到北疆的地界,在這一片搜查了一天,也沒有找到晏清的任何蹤跡。

蕭淩元的隊伍在河的對岸靜觀其變,今日找到時機,率領隊伍渡河進入北疆的地界。

墨菊找不到人,獨自前來領罰。

蕭淩元哼了一聲,隨即從衣袖中扔下一瓶藥,落在墨菊腳下。

“樓中規矩,任務沒有完成,什麽懲罰,你自己清楚。”

他頓了頓,隨後又說道。

“樓中人手不夠,就延後你的懲罰。”

“這瓶中的藥,你帶在身邊,找到她了,就給她服下。”

墨菊聞言,拿起腳邊的藥瓶。

“是,屬下明白!”

說完,墨菊便離開了。

蕭淩元凝視墨菊的背影,良久後,收回視線。

破風帶了幾個人去探查前方的消息,現在還沒有回來。

可蕭淩元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晏清一直沒有消息,墨菊帶人找到這裏,分明是被誤導。

林嬤嬤雖然在她身邊,但也隻會帶著晏清藏起來不會有這樣的手段。

那就是那兩個宮女不一般,蕭淩元心有些亂。

如果再找不到晏清,不知道兩個宮女會把她帶到哪裏去。

他要速戰速決北疆的事情,更早一些回去,去找晏清。

他從京城帶了九千軍士,帶了兩千人過河,另外的人都藏在河的另一邊等他的命令。

“傳我軍令,全部人在林中待命。”

“醉花樓的人,喬裝打扮潛入北疆城中打探消息。”

蕭淩元下發命令。

“是!”

醉花樓的暗探領命,很快各自分散開下了山。

林中西麵。

墨菊回到自己帶領的隊伍駐紮地方,十幾個人站在那裏等著她。

墨菊看著他們,捏緊了手中的藥瓶。

在這邊查了那麽久,墨菊怎能不知道自己被誤導了。

“所有人跟我一起回去!”

墨菊聲音暗啞,臉上一片陰騖。

被兩個宮女戲耍如此,手中的瓶子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黑色的人影整齊的點頭,隨即消失在原處。

墨菊麵無神情將手中的藥瓶打開,借著微弱的月光往裏麵看了看。

蝕骨散,服用百日之內全身無力。

若是給沒有武功的普通人服下,三個月內都隻能在**躺著。

將軍顯然是氣急了,往日他若是和陛下有矛盾,都不會對陛下下藥。

墨菊現在沒有心情想晏清會被蕭淩元怎樣。

她更想回去,親手抓住那兩個宮女。

墨菊眼中閃起興奮,詭笑一聲,縱身一躍,消失在森林當中。

又過了七日。

晏清四人已經在密林深處住了半月,徹底習慣了在山洞中的生活。

晏清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每日混沌也隻有半個時辰了。

眼看著晏清的病已經快要好了,林嬤嬤的身體去越來越垮。

她都是強撐著,又有阿顏在旁邊掩護。

就算林嬤嬤每日都咳嗽不已,晏清都以為是他年齡大了。風寒時間較長,不容易好。

她沒有疑心林嬤嬤日漸衰弱的身體,是因為她的氣血已經抽幹殆盡。

林嬤嬤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撐不過三天了,他要早做打,送晏清離開。

傍晚的時候,四人坐在火堆旁,吃著今日阿綠在林中打來的烤兔子肉。

林嬤嬤趁機說起了要離開的事。

晏清拿著兔子腿的手抖了一下,不解的問道。

“嬤嬤,怎麽我們這麽快就要離開了,我以為我們至少要在這裏待兩個月。”

林嬤嬤抿了抿唇,擠出一個笑來。

“今日阿顏去了密林外查看,蕭淩元已經撤了在大覺寺周圍的搜查的人。”

“他的醉花樓在北疆和整個朝堂中暗探密布,一直探查下去。”

“隻要在朝堂和北疆都找不到我們的蹤跡,他們就會察覺到我們根本就沒有離開。”

晏清聽了,腦中瞬間明白。

是啊,以蕭淩元性情,若是知道他們在密林當中,哪怕是翻了這整座山,他們也會掘地三尺。

總有一日,她們會被蕭淩元給找到的。

“嬤嬤想的周全,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準備著離開吧。”

晏清望著山洞,雖有些不舍,但她分得清大局。

林嬤嬤欣慰的笑了笑。眼中露出一絲悲傷。

第二日時候,四個人都起的很早,有條不紊的收拾著行李。

等到她們將要離開,林嬤嬤就告訴宴清,她要留下來。

晏清被嚇到了,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嬤嬤,你為什麽要留下來?”

晏清望著眼前佝僂著腰的林嬤嬤,看見她的頭發已經白了一半,臉上的疲態越發明顯,眼角的皺紋深的仿佛是刻進皮膚中的。

林嬤嬤勉強笑了笑,拉著晏清的手有些顫抖。

“不止我留下,阿顏也會留下的。”

“我以前陪著你的母妃,現在陪著你,不知不覺中,已經上年紀了。”

“現在我又感染了風寒,病一直沒好,若是強行跟著你們的上路,隻會拖住你們的路程。”

晏清以為她的病是風寒,林嬤嬤就借著這個借口,生病不良於行留在這裏。

“所以我想了想,我們就兵分兩路。”

“你們先離開,等我的病好了一些,我就和阿顏去找你們。”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晏清聽了才不舍的點頭。

“可我不想和嬤嬤分開。”

看著林嬤嬤催促她們下山,晏清心中一緊,眼中嗆著的淚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