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了在蕭家覆滅之後,能以一個全新的身份接近蕭淩元,繼續完成自己的計劃!

可蕭淩元竟然……竟然看穿了這一切!

僅憑幾句真話,就剝開了他層層偽裝下,最陰暗最惡毒的真麵目!

烏蘭布統看向蕭淩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想奪回控製權?”

蕭淩元看著烏蘭布統痛苦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惜,晚了。”

蕭淩元鬆開手站起身,冷漠地看向烏蘭布統。

“吐真丸的藥效,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不如直接招認。”

蕭淩元聲音冷硬。

“從頭到尾,策劃了這一切的人,是不是你?”

烏蘭布統的掙紮,在藥物的強大力量麵前,顯得如此徒勞。

他眼中的驚恐和不甘,最終還是被一片死寂的空洞所取代。

劇烈顫抖的身體,也漸漸平息下來。

烏蘭布統張開那張血肉模糊的嘴,用機械而絕望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字。

“是。”

“很好。”

蕭淩元點了點頭,臉上再無一絲波瀾。

所有的憤怒都在這一刻,沉澱為最極致的殺意。

蕭淩元轉過身,不再看地上的烏蘭布統一眼,仿佛那隻是一件肮髒的垃圾。

“來人。”

蕭淩元淡漠地開口。

兩名親衛自暗處走出,躬身待命。

“把他,和烏蘭勒關在一起。”

“用最好的藥吊著他的命。”

“我要他活著,清醒地活著,感受我母親曾經受過的一切。”

“記住,隻要不死就行。”

“是,主上!”

親衛領命,上前拖起如死狗一般的烏蘭布統。

暗牢的鐵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裏麵即將響起的慘嚎。

蕭淩元獨自站在空曠的刑房中央,緩緩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攤開。

掌心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隻剩下猙獰的血痕。

真相已經揭開了一角,但還遠遠不夠。

北疆王庭。

還有他的外祖父外祖母。

蕭淩元要把自己母親遭受過的一切,都從他們那裏一一討回來。

蕭淩元緩緩收回目光,對著身側的陰影處輕喚道。

“阿綰。”

陰影微動,一道纖細的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滑出,單膝跪地。

“主上。”

阿綰眉眼清秀,神情冷淡,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讓她有情緒波動。

“起來。”

阿綰依言起身,靜立一旁,等待命令。

“隨我來。”

蕭淩元轉身,親手推開了關押著烏蘭勒與烏蘭布統的暗牢鐵門。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藥味混合著撲麵而來。

牢房內,烏蘭勒與烏蘭布統一左一右被鐵鏈吊在刑架上,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卻偏偏被湯藥吊著性命,保持著最清醒的神智,承受著無休止的折磨。

聽到開門聲,兩人費力地抬起眼皮,在看清來人是蕭淩元時,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然而,跟在蕭淩元身後的阿綰,在看到這般景象時,臉上卻未見絲毫恐懼或不適。

阿綰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黏稠的血汙,緩緩道。

“主上喚阿綰,所為何事?”

阿綰清冷的聲音,與這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

蕭淩元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那兩個廢人身上,冷冷開口。

“我要你找兩個身形與他們相似的人。”

“易容成他們的樣子。”

阿綰的視線,終於從一片狼藉的地麵移到了刑架上。

她先是看了看麵色慘白、因為恐懼而五官扭曲的烏蘭勒,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另一邊。

當看到烏蘭布統被徹底捏碎血肉模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下頜骨時。

阿綰的神色才變得有幾分為難。

她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主上,此人麵骨盡碎,已無原樣可參照。”

“無法做到分毫不差。”

蕭淩元似乎早料到。

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抖手展開。

紙上,是他憑著記憶勒出的烏蘭布統原本的樣貌。

線條不多,卻抓住了五官的精髓,栩栩如生。

“照著這個畫易容。”

阿綰伸出素白的手,接過了畫像。

然而,就在她目光觸及畫中人麵容的一瞬間,淡漠的眸子驟然一縮。

指尖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顫抖快得如同幻覺,幾乎在出現的瞬間就被阿綰強行壓了下去。

她迅速垂下眼簾,掩去所有情緒,聲音依舊清冷。

“是。”

“請主上稍待片刻。”

盡管阿綰掩飾的很好,蕭淩元還是捕捉到了阿綰一閃而逝的反應。

看向阿綰的眼神暗了暗,卻沒有多問。

醉春樓裏的人,大多有自己的故事。

他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隻是,他有些意外。

“稍待片刻?”

“你的人選,已備好了?”

阿綰微微頷首,算是回答。

她轉身走出牢門,對著守在門外的兩名親衛淡然道。

“你們兩個,進來。”

兩名親衛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遵從命令,走入了暗牢。

他們是蕭淩元的心腹,早已見慣了血腥,可看到牢內的慘狀,呼吸依舊免不了一滯。

阿綰卻不管這些。

她繞著兩名身材高壯的親衛走了一圈,像是在審視兩塊絕佳的璞玉。

“就你們了。”

話音剛落,不等兩人反應,阿綰的身形如電光般一閃!

“哢嚓!”

“啊——!”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其中一名親衛的肩胛骨竟被她硬生生卸了下來,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重新接上!

另一名親衛大驚失色,剛要拔刀。

卻被阿綰另一隻手閃電般扣住了喉嚨,指尖稍一用力,便讓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別動。”

阿綰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主上要你們換張臉,換副身骨,去辦大事。”

“這是你們的榮幸。”

她說著,手指在另一名親衛的臉頰、鼻梁、下頜處飛快地按壓、揉捏、錯位!

“唔!嗬嗬……”

親衛疼得渾身劇烈顫抖,眼球暴突,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悲鳴。

暗牢裏時不時傳來骨骼錯位的“哢嚓”聲,血肉被強行拉伸的“撕拉”聲。

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