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怎麽想的,我並不知道。
因為我現在正在撕心裂肺的慘叫。
倒不是符師想要害我,實在是因為這道煉體符文太霸道了!
在這之前,我以為靈魂蘊養身體,能達到硬抗步槍子彈的地步,已經算是A級中的佼佼者了。
至於S級,因為側重點的不同,導致身體強度也各不同。
反正強一些的S級,能夠憑借肉體飛行,硬抗狙擊槍的穿甲彈,或者徒手接炮彈。
一般的烈火基本上奈何不了他們,隻有具有特殊能力的三十六陽火才能讓他們小心一點。
至於弱一些的S級,反正是比A級強。
反正S級強者,靈魂弱的,肉體一定強,肉體強的,靈魂可能相對偏弱。
總的來說,S級的強者是有側重點的。
這不是刻意為之,而是靈魂和肉體到了這個層次,無法完全保持平衡。
在S級之前,其實驅魔人們都不用考慮這個問題。
隻有太古符文的符師們另辟蹊徑,創造了煉體符文。
在他們看來,人也是符文。
甚至還有號稱最難以理解,也是最神奇的“人”字符。
直到現在,我都不清楚人字符到底是天然符文還是組合符文。
既然人也是符文,就能通過其餘符文組合起來,變得越來越強大。
所以那些瘋狂的符師們,就研究出來了煉體符文。
按照符師所說,煉體符文是眾神時代人類反抗神明的殺手鐧。
一個反抗者,明明隻有【超凡】級別的靈魂強度,卻能夠通過煉體符文,把身體素質提升到【傳奇】級別。
我弄了很久,才有些了解符師所說的【超凡】【傳奇】是什麽級別。
其中【超凡】大概對應的是中土的B級,而【傳奇】對應的則是A級。
再往上,就是神級,也就是中土製定的S級。
當然,具體的數據可能會有點出入,但基本上大差不差。
反正符師對我的評價就是【傳奇】級,卻又具備了一絲神性。
他對我說,如果煉體符文能夠完成,我就是中土第一個以【傳奇】級實力,卻擁有【神】級肉體的人。
到時候就算是神級來了,想要破我的防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而且肉體強度一旦跟上去,靈魂會釋放出更多的能量來進行自我提升,到時候我一旦完成靈魂升華,就會在【神】級之中成為佼佼者。
起碼能碾壓一般的【神】級。
唯一的缺點就是痛!
煉體的基本過程就是,在自己身體裏的每一粒細胞裏,都植入一枚煉體符文。
等到全部植入完畢,我就具備了【神】級的身體。
那時候我就算不完成靈魂升華,麵對【神】級的時候也能比劃比劃。
以A級,挑戰S級。
這在之前是想都不用想的。
那不是一個層次上的生命。
麵對S級的強者,A級數量的多少其實已經失去了作用,一個和一百個沒什麽區別。
不到A級巔峰,是永遠也體會不到麵對S級時的那種無力感。
所以,太古符文能製造出A級巔峰抗衡S級的煉體符文,這簡直就是逆天!
就像是一群螞蟻,研究出了一種可以讓螞蟻扳倒大象的方法一樣匪夷所思。
不過有一說一,太他娘的痛了!
符文煉體是在身體都每一顆細胞裏麵都植入符文。
粗略估算,每個人的身體裏麵擁有三十萬億到四十萬億個細胞,具體差距跟人的身高,體型和身體健康狀態不同而不同。
幾十萬億的細胞,相當於要在你的身體裏麵破開幾十萬億次!
這個疼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挺過來的。
直到我第一次煉體,體會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之後,我也明白了為什麽這種逆天的手段,為什麽沒有大麵積推廣。
原因很簡單,沒有人能承受得住符文煉體的痛苦。
這麽多天了,我依舊沒有走出魔都三十公裏外。
一方麵是我想找到周蒼天和老爸的下落,另一方麵,就是因為我在煉體。
煉體的過程極其痛苦,痛苦到我幾乎要失去理智,靈魂都要七零八落。
但煉體完畢之後,那種身體素質明顯的提升,卻讓我忍不住想要加快速度。
我煉體的時候,高聲怒罵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發明了這種變態的變強手段?下一次老子要是再煉體就不姓張!
但煉體結束之後,感受到身體上那種澎湃的力量時,我又忍不住讚歎偉大的符師,竟然能創造出如此神奇的手段!
然後再期待下一次的煉體。
幾次下來,我覺得自己精神都有點分裂了。
痛苦並且變強,現在就是我唯一要做的路。
在未來,我幾乎已經看的出來,A級的強者已經不再是具備決定性的高手了。
隨著S級的數量越來越多,我們麵對的敵人也越來越強。
隻有S級才能讓我擁有自保的能力!
也隻有S級才能讓我有資格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再一次的符文煉體結束之後,我全身是汗,疲憊的躺在了地上。
此時的我已經脫掉了作戰服,露出了一身古銅色的肌肉。
煉體的符文已經隱沒在了皮膚下麵,隻有在受到攻擊,或者能量流轉的時候,才能讓其顯露。
過不多會兒,我換上一身幹燥的衣服。
破破爛爛的作戰服則被我隨手丟掉。
就算不丟掉,作戰服的防護作用也幾乎沒有,在地下世界裏,破爛的作戰服連基礎的保溫作用都沒有。
符師讚歎道:“這才多久,竟然能完成兩次符文煉體。”
“難怪他們都說,符文煉體是瀆神者專用。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扛的下來的。”
我喘著粗氣,歇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是符師?”
我說的符師,不是他的名字,而是眾神時代特定的一群人。
這群人追隨的是瀆神者,學習的是太古符文。
在那個跟神明對抗的年代,他們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叫符師。
符師笑道:“我記不得了。”
“可能是吧?但太古符文在那個時代不算是什麽稀罕手段,很多神級強者都會用。”
“反倒是你,要不要讓小白咬一口試試?”
我想到那隻連生命形態都不確定的怪獸,心裏頗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但我終究還是拒絕道:“算了。你那寵物不一般,我可沒見過這種生命形式。”
符師惋惜道:“那就可惜了,小白倒是很想咬你一口。”
“第三次符文煉體再等等吧,頻率太高的話,很容易讓你身上的符文產生衝突,到時候引發符文崩潰,你這身體可就完蛋了。”
我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沒有人能在一夜之間成為一個頂尖高手,符師也不行。
事實上,在短時間內我連續兩次煉體,其實早已經達到了身體基因的極限。
一旦基因崩潰,我唯一的結局就是丟下這具身體,從此之後以亡魂的形式存在。
我穿好衣服之後,再次把妖刀佩在腰間,說:“我得抓緊時間了。”
符師說:“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放棄?”
“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我斬釘截鐵的說:“找不到他們,我就不走了!”
符師無奈的說:“你不走,我怎麽離開這?”
“要不,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是一個探測靈魂的好手,而且就在附近。”
我開口問道:“和你一樣的人?”
符師微笑道:“我連自己是什麽人都不清楚,所以這個問題我可回答不了。”
“我隻知道,他應該是和我在同一時期被困的,這次若是脫身,他也算是欠了中土一個人情。”
我並沒有急著回答,反倒是眨巴著眼睛問:“魔都是不是一個超大號囚牢?”
“還有,你們是被誰囚禁的?這裏還有多少囚犯?”
符師歪著腦袋說:“我不知道啊……”
我打斷了符師的話:“拜托!人和人之間能不能有一點誠意?”
“你可以說不願意告訴我,沒問題,但你不能現在還騙我。”
“符師,我想我們現在有必要好好聊聊。”
我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雖然四周依舊漆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
但我靈魂外放,周圍的一切都映在腦海之中。
我必須要跟符師好好談談。
最主要的是,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