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位後勤部的負責人很是看的清。

這也讓我對他刮目相看。

不愧是京都大學政法係出來的高材生。

我說:“我若動武,總長府和執政院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你就不怕我這個新上任的鎮魔使,一天不到就被擼下去了吧?”

小趙笑著對我說:“鎮魔使大人,京都分局的職責是什麽?”

“鎮壓邪祟,管理民間驅魔人,以及護衛京都安全。”

“神殿的奴兵在京都血戰日做了什麽,整個京都的百姓都一清二楚。我們首先占著大義,其次又有充足的證據表明神殿奴兵被藏在使館區裏。”

“就算使館區有特權,那又如何?”

“鎮魔使大人,有些事啊,總長大人不說,那就是默許。”

我忽然間想了起來,餘和餘上午八點就帶人去了使館區,一直到現在是下午三點。

這麽長的時間,外事處的參讚,執政院的某些官員,還有負責治安管理的人幾乎把我的電話都給打爆了。

但偏偏總長府卻一言不發,林秘書那邊什麽表示都沒有。

我不信使館區被鎮魔兵給堵了,這麽大的事總長府會不知道。

既然知道,卻沒跟我說,其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總長大人在用這種態度來默默地支持我。

我大笑一聲:“趙先生,以後京都分局的事情您可要多辛苦一些了。”

“還有,多找一些信得過的人,一起把京都分局的瑣事處理好!”

早就應該這樣。

京都鎮魔使隻要把大方向把控好就行,具體事務上的實施,要一群信得過的手下就可以。

餘和餘,楊和楊在戰鬥方麵還行,但若是說處理政務,小趙能甩他們十條街。

小趙大喜過望,說:“鎮魔使大人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

車輛在路上疾馳,在抵達使館區的時候,已經遇到了治安管理處設置的路障。

負責交通的治安兵揮手攔下了我們的車,然後示意我們調頭。

司機把車窗搖下來,還沒開口,那治安兵就敬了個禮:“對不起,前麵交通管製,社會車輛禁止通行!”

司機指著擋風玻璃下的電子通行證,冷冷的說:“看清楚是誰的車再攔!”

那治安兵拿出一個類似手機一樣的儀器,隻是掃了一下,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起來。

他刷的一個敬禮,尊敬的說:“你好!長官!”

“馬上給您安排通道!”

他急忙揮手,示意自己的同伴把路障打開。

司機一聲不吭,搖上車窗,一個加速就朝使館區裏開去。

我忽然打開車窗,空氣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彌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前方更是隱隱有嘈雜的聲音不斷傳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嘈雜的聲音也越來越響,裏麵夾雜著各種語言的謾罵,金屬撞擊的聲音,還有鎮魔兵們氣急敗壞的吼叫。

地麵上很亂,有到處灑落的半截磚,破碎的玻璃瓶子,路邊還有被砸亂的商鋪,被燒焦的樹木。

一些遊**的異國人看見車輛走來,還吹著口哨,試圖撿起地上的半截磚朝車上砸來。

但司機開車很快,隻給這群暴亂的家夥吃了一嘴巴汽車尾氣。

我臉色陰沉。

這群異國人簡直太囂張了!

是不是覺得中土現在內憂外患,不敢得罪他們是不是?

開車的司機忽然說:“鎮魔使大人,我們到了!”

我抬頭看去,已經看到前麵黑壓壓的人群和嘈雜的怒吼聲。

前麵是愛琴海使館,也是神殿在中土的代言人。

在災難爆發之前,愛琴海其實很低調,跟中土的關係也不錯。

但災難爆發之後,神明複蘇,就連奧林匹斯神山的十二主神也相繼傳來了指令。

從那時候開始,愛琴海就成了神明對世俗發出的聲音。

十二主神的實力極其強大,加上信徒眾多,甚至跟歐羅巴洲的老牌勢力聖殿能夠分庭抗禮。

而亞特蘭蒂斯,傳聞就是十二主神之一,海神波塞冬所留下的後裔。

這樣想來,亞特蘭蒂斯跟奧林匹斯神山的確是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群癟犢子玩意兒,在做下了這等天怒人怨之輩後,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留在京都。

你留下來也就罷了,還敢包庇神殿的奴兵首領。

司機率先下車,給我打開了車門。

我剛走出去,就聽到前麵砰的一聲,一股熱浪滾滾而來。

原來不知道是誰丟出了一個裝滿了汽油的啤酒瓶子。

瓶子砸在不遠處的一輛治安車上,登時火光熊熊,濺的遍地都是。

幾個治安兵急忙後退,有人大聲說道:“冷靜點!大家都冷靜點!”

“餘先生!京都分局不能再激化矛盾了!”

餘和餘滿臉猙獰:“我還是那句話!交出奴兵首領,我立刻帶人撤走!”

“不然的話,今天使館區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置身事外!”

那治安兵首領急了:“餘先生!使館區是受國際法保護的!我們沒有這裏的執法權!”

“真鬧大了,中土在世界上的名聲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餘先生,您就聽我句勸,再鬧下去,就算是局座大人來了都下不來台!”

餘和餘絲毫不為所動:“讓開!”

“敢襲擊京都分局的鎮魔兵,襲擊京都治安管理局的治安兵,他們這是在找死!”

他邁步向前,大聲喝道:“所有人聽我命令!結陣!向前!”

“敢抵抗的人,直接抓起來!”

使館區裏傳來一陣嘰裏咕嚕的聲音,對麵忽然大門敞開,衝出來了幾十個穿著作戰服的漢子。

他們手裏的武器五花八門,有近戰用的手槍,也有收藏用的雙筒獵槍。

甚至還有人拎著不知道哪裏弄來的符文戰刀,站在隊伍前列,隱隱跟鎮魔兵們對峙。

那治安兵慌了,大聲說道:“都別動手!”

“安德烈先生!您不能跟我們的鎮魔兵動武!”

對麵的男子大聲說道:“我親愛的朋友!現在不是我要跟鎮魔兵動武!而是他們要跟我們動武!”

“使館區遵循的是國際法,不是你們中土的律法!中土的鎮魔兵想撒野,也撒不到我們頭上!”

“我再說一遍!你們的鎮魔兵敢跨過這道大門,就是跟我們宣戰!”

餘和餘神色冷漠,喝道:“前進!”

鎮魔兵們齊刷刷的向前走了一步,但對麵也不含糊,一個手持雙筒獵槍的男子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

這種獵槍其實是老古董了,一般都是拿來收藏,體現自己的品味。

論威力還真沒多大。

但凡是達到了B級的驅魔人,用身體硬抗都不要緊。

可就是這一槍,徹底激怒了餘和餘。

他大手一揮,鎮魔兵們立刻散開,開始向前急速推進。

要說京都的鎮魔兵們也不含糊,一個個如同猛虎,頃刻間就衝進了對麵的雜牌隊伍裏。

隻聽得咒罵聲一片,有人在挨打,有人在戰鬥,也有人直接就被鎮魔兵給踩倒在地。

現場一片混亂,隻聽得槍聲陣陣,也不知道是誰在開槍,又打中了誰。

我遠遠的看著前麵一片混亂,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對麵的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鳴笛聲,一個黑色的車隊飛快的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十幾個外事處的工作人員,領頭的幾個老頭臉色蒼白,大聲說道:“住手!都住手啊!”

“誰給你們的權利在使館區動手的!”

“你們的帶隊長官是誰!讓他站出來說話!”

我快步向前走了過去,麵無表情的說:“我是京都分局的鎮魔使張少廷。”

“捉拿神殿奴兵首領是我下的命令。”

領頭的老頭怒不可遏,他伸手指著我說:“京都分局到底是想幹什麽!”

“鎮魔兵是用來保護民眾的,不是你們攪亂社會的!”

“讓你的人退走,立刻馬上!”

“還得跟使館區鄭重道歉!”

他身邊有人匆匆的說道:“還愣著幹什麽!聯係醫院!這裏有多人受傷!”

我歪著頭看著那老頭,說:“您是哪位?”

那老頭大聲說:“外事處一級參讚!”

“張少廷,我不管你到底是怎樣當上的鎮魔使,總之,使館區不受中土律法約束,他們有自己的內部的法律!”

“還有,你做下了這樣的事!我一定要去總長府告你一狀!”

“你等著被撤職吧!”

我頓時樂了。

撤職?好啊,這勞什子的鎮魔使我還真不樂意當。

一天天的破事不少,還得跟你們這群官僚勾心鬥角。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那您可得快點了,不然的話,我的部下可就把使館區給趟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