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嘈雜,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呐喊,怒罵,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餘和餘語速很快:“鎮魔使大人,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裏的人很不配合,我又不好鬧出人命,隻能一步步推進過去。”
我說:“有A級強者在抵抗嗎?”
餘和餘說道:“沒有!”
“都是使館區的護衛在阻攔。”
我冷冷的說:“那你還猶豫什麽?京都血戰日,我們死了多少人?多少百姓?”
“現在我們抓捕神殿餘孽,這群人竟然還敢抵抗,是不是我們太慣著對方點了?”
餘和餘都驚呆了:“鎮魔使大人,我們不能跟他們撕破臉的!”
我不耐煩的說:“那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跟我們撕破臉了?餘和餘,能幹就幹,不能幹我就換人!”
餘和餘大聲說道:“是!鎮魔使大人,我保證完成任務!”
我隱約能猜到使館區那邊發生了什麽。
那邊藏著一個A級。
而A級不管對於哪個勢力都是不可舍棄的強者。
能保住,盡量要保住。
所以使館區會借助自己的身份和特權來拒絕京都分局的搜捕。
但話又說回來,京都血戰日實在是太慘烈了,戰死的鎮魔兵們也就算了,就連百姓們都死傷三千餘。
這個傷亡對中土來說簡直就無法承受!
在這種情況下,使館區的特權都不好使。
誰敢窩藏罪犯,誰就觸犯了中土的底線!
我奉命抓捕神殿的奴兵首領,就算是老總長知道了都不能說什麽!
反倒是餘和餘做事畏手畏腳,錯過了最佳的抓捕機會。
我沉吟了片刻,把電腦關掉,準備去使館區親自走一趟。
這群神殿的奴兵但凡跑掉一個,那就是對不起死亡的三千百姓。
但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來電的是楊和楊。
“鎮魔使大人,莊淩雲死了。”
我愣了一下,問道:“死了?怎麽死的?”
楊和楊苦笑道:“我懷疑是自殺,但大境門鬼市的鎮魔兵們認為是我們下的手,目前我們和對方正處於對峙狀態。”
“還有,大境門鬼市裏的逆行通道有不穩的跡象,我分出了人手去逆行通道那邊,但現在還沒消息傳來。”
我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問:“有惡鬼出現嗎?”
大境門鬼市的逆行通道十分重要。
如果有A級高手從裏麵出來的話,隻需要半個小時就能抵達京都。
簡直就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
現在莊淩雲死了,剩餘的鎮魔兵懷疑是楊和楊殺的,就算沒有扣押他,估計現在的處境也不太好。
如果這時候逆行通道再出了問題,那樂子可就大了。
我飛快的說道:“能撐得住嗎?”
楊和楊說:“能撐得住,但我需要增援。”
我說:“不要跟大境門鬼市的鎮魔兵產生衝突,一切等調查人員過來。”
“還有,嚴密監控逆行通道,必要的時候,在通道裏麵丟進燃燒彈進行封鎖!”
掛掉電話之後,我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外麵的大廳裏麵,文職人員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開口說話。
小趙快步走了過來,說:“鎮魔使大人,您要出門嗎?”
“您有專門的車輛和司機,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如果情況緊急的話,樓頂還有停機坪,通過一號電梯可以直達。”
我說:“讓司機過來就行。”
小趙立刻說道:“是!鎮魔使大人!”
他飛快的撥通了司機的電話,然後勸道:“鎮魔使大人,您該組建一套自己的行政班子。”
“您是處理大事的人,不應該在一些瑣事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如果您暫時沒有人選的話,我可以給您分擔這些工作。”
我看著小趙,這家夥倒是膽大的很。
知道我根基淺薄,又急缺經驗豐富的人手,所以就毛遂自薦,想要成為我的副手。
我忽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趙回答道:“我叫趙為民,是京都大學政法係的研究生。京都分局組建之前,我在審計局工作,正科級。”
“後來周蒼天局座組建隱秘局,麵向各部征召人手。因為我靈魂強度達到了D級,所以優先被調來了隱秘局總部。”
“再後來,周蒼天局座對我下達命令,來到了京都分局,負責協助杜景天工作。”
我驚訝的看著趙為民,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D級的驅魔人!
D級的驅魔人雖然不算什麽,但趙為民做的是文職,靈魂強大必定會帶動身體素質強大。
身體素質強了,即便是文職工作也一定會做的穩穩妥妥。
畢竟精力和精神力都超過了正常人。
不但如此,他還協助過杜景天工作,對京都分局的業務很是熟練。
最主要的是,他還是周蒼天親自調遣過來的。
光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就不會跟玉家,或者杜景天是一條心!
我說:“很好,現在你跟我一塊走。”
“其餘人各司其職,不得亂動!”
說話間,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這是一個孔武有力的鎮魔兵,看他堅定有力的眼神和身上升騰的陽氣,最少也得是個C級。
我拉開車門,直接坐在了車輛後排,而趙為民很自然的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我說:“去使館區!速度要快!”
司機說:“是!鎮魔使大人!”
他熟練的掛擋,倒退,緊接著一個漂亮的甩尾,車子順著內部路直奔大門。
我在後排坐的四平八穩,嘴裏卻說道:“小趙,使館區那邊窩藏了神殿的奴兵首領,你怎麽看?”
趙為民很聰明,立刻知道了我什麽意思。
他堅定的說道:“這件事不能妥協!”
“鎮魔使大人,您別看外事處那邊嚷嚷的厲害,什麽出口國拒絕出口給我們能源,礦產,以及糧食等等。”
“但我認為,中土的尊嚴更重要!”
“您也知道,這次京都血戰,究其原因,還是神殿奴兵破壞了光影符文碑,所以才導致了閻羅王率領兩萬陰兵入侵。”
“不但如此,奴兵們在京都造成的破壞,殺死的百姓也數以千計。”
“這些劊子手既然被困在了京都,那就一個都不能留!”
“我們必須要用最堅決的態度來跟所有人說明情況,那就是犯我中土者,雖遠必誅!”
“誰敢包庇這群劊子手,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中土可以不要利益,但一定要尊嚴!”
我說:“那就隻能動武了?”
趙為民堅定的說道:“動武,隻是我們最後的手段!”
“鎮魔使大人,您別把這群使館的大使們當回事。”
“他們代表的是自己背後的利益團夥,而不是中土的利益。”
“而且我認為,神殿的影響力已經不僅僅局限在奧林匹斯神山上,我懷疑半個歐羅巴州,幾乎都成了神殿的附庸!”
“所以,這些使館在未來,很可能都是我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