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名氣很大。

畢竟不是誰都能把玉成因的腦袋給砍下來。

也不是誰都有神器的。

現在中土擁有神器的滿打滿算也就兩人。

一個是神明收容所的嶽無神,一個就是我了。

所以張誌走後,很多人都開始跟我攀談,拉交情。

就連探索總隊的寒圖隊長都帶人走了過來,希望能見識見識神器的威風。

對於這些要求,我全都婉拒了。

不是說自己小氣,而是妖刀實在是太危險了。

再有就是,我也不願意讓妖刀暴露在更多人的視線裏。

要知道他們對妖刀的了解越深,被針對的可能性就越大。

應付了一批又一批的鎮魔兵後,我覺得身心俱疲,甚至還不如跟妖魔鬼怪們大戰一場來的爽快。

好在大家都知道分寸,被我拒絕了之後,也全都禮貌的表示沒事,神器嘛,當然不能跟大白菜一樣隨意拿出來給人看。

好不容易把人們都打發走,我也暗自擦了擦汗。

正尋思著是不是先離開的時候,卻聽到有人說道:“張少廷組長,能聊聊嗎?”

我轉頭看去,這才發現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我麵前。

這人有點眼熟,但我一時半會想不出他是誰。

直到對方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中土科學院的秦朗。”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瞬間就明白了。

秦朗!曾經的中土科學院院士,後來因為剽竊胡英俊的光影符文研究成果,還把胡英俊給下了大獄。

好在胡英俊留了一手,把光影符文的核心算法保留了下來,這才有了後來的翻身機會。

說起來,胡英俊和帝女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就算我拜托了雪域鎮魔使迦葉上師尋找,都沒有找到兩人的消息。

看到對方自報家門,我的臉色也變得冷漠了起來,說:“有事?”

秦朗說道:“我之前跟您的隊員有過一些不愉快,但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希望能得到胡英俊博士的諒解。”

我打斷了對方的話:“你要胡英俊諒解,應該去找他,而不是來這裏找我。我雖然是他的組長,但我並不能為他做決定。”

開玩笑,胡英俊這些年來吃的什麽苦我可是清清楚楚。

第六監獄那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現在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人家諒解,說真的,若是胡英俊真的諒解了對方,我都想抽他一頓。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沒毛病!

秦朗現在過的很不好,他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被剝奪了院士的稱號。

而且還被逐出了符文研究分院。

要知道現在中土科學院最出名的兩個分院就是靈魂分院和符文分院。

秦朗被逐出符文分院之後,基本上被這個圈子所拋棄。

但這還不是主要的,主要是胡英俊絕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

現在胡英俊還不知所蹤,可秦朗卻知道,一旦對方回來估摸著就是自己死的時候了。

秦朗得自救。

而我這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人,應該就是個機會。

秦朗說:“張組長,您是胡英俊的上司,您的話他肯定聽的進去。”

“如果您願意從中間斡旋,我這邊肯定會讓您滿意。不管是錢財,還是物資方麵……”

我又打斷了他的話:“秦先生,或許胡英俊願意聽我的話,但這並不代表我一定要他放棄複仇。”

“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擔後果。”

“就這樣!”

秦朗急了:“張組長!我有地心融魂草,我願意送給您梳理靈魂!還有一朵冥河屍花!”

“花瓣上有天然符文存在的!”

我心中驚歎。

好家夥,地心融魂草,冥河屍花,這都是A級以上的驅魔人能用得著的。

其中地心融魂草似乎還是靈魂升華時候的輔助品。

秦朗這家夥,不知道貪墨了多少物資才能把這兩樣東西拿到手。

但我依舊理都不理。

原諒他是胡英俊的事,我最應該做的就是把他送去胡英俊麵前。

說起來,胡英俊和帝女現在到底在哪裏?

他們有沒有擺脫謀神姬無命?

秦朗似乎不死心,還想快步追過來。

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攔住他的是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大叔。

大叔身穿隱秘局特有的深藍色作戰服,堅決而客氣的把秦朗拒絕在外。

秦朗似乎不敢招惹對方,無奈的停在原地。

然後這中年大叔才快步朝我走來,聲音疲憊,卻帶著一絲堅毅。

“張少廷組長,你好。”

“我是隱秘局京都分局的副職,我叫餘和餘。”

我客氣的回答道:“你好,餘副局。”

京都分局的副職啊。

按級別來說,已經是正處級的職位了。

如果是以前,餘和餘也算是京都炙手可熱的人物了。

畢竟正職一般都是戰鬥力強,統籌全局的人。

副職則是做的基礎工作,不管是財政,後勤,人事任免,基本上都是副職一把抓。

在杜景天任上的時候,餘和餘一直在默默的做自己應該做的事,算得上是老好人一個。

卻不知道餘和餘跑來找我做什麽。

餘和餘說:“張少廷組長,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到您。但京都分局的六百多同僚們,總得有個出路。”

我淡淡的說:“京都血戰日的時候,這六百多位同僚可安逸的很呢。”

“符文戰刀都沒有拔出來吧?”

隻一句話,餘和餘的臉色就變得漲紅一片。

他沉聲說道:“京都分局裏沒一個孬種,也沒有想要跟杜景天和玉家同流合汙。”

“當時要我們待命的命令是玉成因親自下發,而且那時候杜景天已經被撤職查辦,我們群龍無首……”

我打斷了他的話:“按照中土頒布的戰時管理條例,正職陣亡或者失蹤,副職頂上去,副職死了,大隊長頂上去。”

“杜景天當時被撤職查辦,副職就應該做自己的分內之事,不存在群龍無首這種情況。”

餘和餘沉默了。

他輕聲說道:“很抱歉。”

他的神色一下子變得落寞起來:“但您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

“我隻需要兩分鍾。”

現在林秘書還沒來,所以我很耐心的說道:“好。”

餘和餘沒想到我竟然願意給他時間,他飛快的說道:“京都血戰日那天晚上,我們全局並非是畏戰不前,玉成因的命令也不會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邪祟入侵而坐視不理。”

“那天晚上,我們被人禁錮了靈魂,六百鎮魔兵,無一人能恢複!”

“我知道這話說出來沒人相信!六百鎮魔兵,光是A級就有兩個,這話說出去,隻會讓人嘲笑,說我們為了給自己開脫連臉都不要了。”

“但事實的確是如此!”

我微微皺眉。

一口氣禁錮六百人的靈魂,而且其中還包括了兩個A級。

就算是剛剛達到一萬靈魂強度的A級,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什麽人能有這種本事?

仔細想想,當初四大邪祟突襲隱秘局的時候,周蒼天還沒有完成靈魂升華,在大樓裏麵處於昏迷狀態。

如果周蒼天死了,玉成因就是名正言順的隱秘局負責人。

所以他阻攔京都分局的六百鎮魔兵不參加戰鬥,倒也說的過去。

關鍵問題是,誰能做到這一步?

我立刻想起了那個神秘的黑袍人。

當初我用極寒冰焰冰凍可以無限再生的海拉僵屍的時候,曾經有黑袍人偷襲我。

結果卻被憤怒的二叔追出去不知道多遠。

但終究還是給追丟了。

從那以後,京都血戰日裏,黑袍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加上後來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太雜。

我差點都把這家夥給忘了。

事實證明,這黑袍人不是玉成因,也不是亞特蘭蒂斯的人,更不是我之前猜想的先知。

可那又是誰?

我沉吟了片刻,說:“是誰禁錮你們的靈魂?”

餘和餘搖頭說道:“不知道!”

“但他身穿黑袍,是活人,不是亡魂,更不是僵屍!”

“而且我很篤定,他是中土的某位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