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總長大人和玉家的分歧我也聽說過。

早在神明現世,天下群魔亂舞的時候,玉家就認為,中土浩劫將至,想要安然無恙的度過這次浩劫,基本上不太可能。

最好的辦法就是保留一部分精英,放棄大部分普通百姓。

割裂中土廣袤的領土,讓屍山,酆都,神明,以及妖之國,亞特蘭蒂斯等等勢力相互爭奪。

從而給中土創造出一個飛速發展的階段。

等到中土強者輩出,就能夠在亂世之中跟各強大實力分庭抗禮。

這才是中土想要生存下來的唯一道路。

但總長大人卻毫不留情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說,中土是千千萬萬百姓們組成的,而不是那群自詡為精英的人組成的。

是,在浩劫來臨,百姓們會成為中土的負擔。

中土需要付出更多的生命來拯救他們。

但和平年代呢?

農民們辛勤種植,給中土提供了糧食,水果,各類經濟作物。

工人們加工出來了各式各樣的產品,推動社會的發展。

是的,精英階層在指引社會發展的方向,但物質的基礎,還是來自廣大的普通百姓。

放棄普通百姓,不僅在道德層麵上不符合中土的既定方針。

退一萬步講,失去了基礎的物質,精英們難道就能無中生有,變出各種物資來嗎?

因為這個提議,老總長甚至還嚴厲警告了玉成因,讓他不要脫離人民群眾。

但很明顯,玉成因並不認為自己是錯的。

他隻是把老總長當成了婦人之仁,並且開始暗中著手安排自己應對浩劫的方法。

玉家叛逃的最初起因,就是來源於這次分歧。

玉成因這次叛逃,帶走了大部分的精英,不管是作戰人員,還是醫學專家,亦或是科學界的研究人員,律師,官員,以及一些集團公司。

總而言之,隻有被他認定為精英,並且擁有一技之長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玉家的附庸。

他要憑借這些人,在西北地區組建一個全新的勢力,然後慢慢等待中土的覆滅。

在臨走之際,他很想聽聽總長大人想對他說些什麽。

結果他聽到了。

盡管這句話並不是他想聽到的。

【你走的路錯了,你會帶著玉家走向滅亡】

玉成因輕聲笑著,誰對誰錯,現在誰又能說得清呢?

寒風呼嘯,吹在玉成因滿是笑容的臉上,一時之間,雙方都沒有動手的跡象。

直到旁邊傳來一聲低喝:“有破綻!”

下一秒,知非道長手裏的鬆紋古劍已經出鞘,凜冽的劍光剛剛映入眼簾的時候,劍氣已經出現在了玉成因麵前。

老實說,知非道長的出手實在是出乎我的預料。

但他的劍光也著實是匪夷所思。

幾乎是在拔劍的瞬間,就已經斬到了玉成因麵前。

唯獨那“有破綻”三個字,讓我有一種大跌眼鏡的感覺。

不是,道長你也打手遊的嗎?

劍光的確是斬在了玉成因的臉麵上。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玉成因幾乎是麵對麵的站在了知非道長麵前。

他距離知非道長如此之近,以至於雙方的鼻子幾乎都要碰在一起!

眾人陡然散開,臉上紛紛露出駭然,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是,知非道長的劍非常快!隻要拔劍,就沒有斬不到的人!

這也是知非道長為什麽選擇忽然出手,突襲玉成因的原因。

但你玉成因又是什麽鬼?

劍光在斬到你臉麵上的瞬間卻忽然消失。

消失也就算了,竟然還出現在了知非道長麵前。

你怎麽做到如此速度的?

在場這麽多A級,竟然沒人能看的出來!

知非道長更是滿臉駭然,不可置信。

他再次伸手拔劍,卻被玉成因伸手按了回去。

知非子連續用力,卻覺得玉成因的手力氣極大,自己竟然被壓製的毫無脾氣!

玉成因笑著說:“你還是跟以前那樣脾氣暴躁,難怪修為境界一直停滯不前。”

知非道長滿臉通紅,忽然間大嘴一張,一口濃痰就朝玉成因吐了過去。

可玉成因卻再次消失,隻不過這次消失的時候,他帶走了知非道長的一條手臂。

那條持著鬆紋古劍的手臂。

知非道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伸手按住肩膀,阻止血液噴湧,然後快步退了回去。

反倒是玉成因不以為意,伸手把鬆紋古劍拔了出來,然後一寸寸的掰斷,丟在地上。

“聽說你們想抓我歸案?”

“來,我就在這裏!盡管來抓!”

我看的心驚膽戰,卻強作鎮定,揮揮手說道:“帶知非道長離開。”

知非道長苦笑道:“抱歉,給你們添亂了!”

我說:“您不用說抱歉,畢竟您隻是來幫忙的,守衛京都,捉拿叛逆,本該就是我們這些公職人員的事。”

知非道長回答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雖然如此,知非道長還是被帶上了武裝直升機,很快武裝直升機就直接起飛,帶著知非道長急速離開。

那條手臂怕是要不回來了。

就算是要回來,上麵參差不齊的傷口,也不見得能接回去。

因為他的胳膊是被玉成因硬生生一把抓下來的。

隻是一個照麵,我們這邊就損失了一個A級。

雖然這個A級可能是隊伍裏最弱的一個,可A級就是A級,身體素質和靈魂強度都達到了標準之後才能成為的A級。

更何況,玉成因動手的時候,我們一個都沒反應過來。

這說明玉成因的速度已經超出了A級強者的反應速度。

理論上來說,對方很可能會對我們進行各個擊破。

戰鬥一起,我們已經全部把精神緊繃。

瘋狗大聲說:“總長大人令!捉拿叛逆,死活不論!”

“不要擔心把他打死了!各位,一起上!”

他性子暴烈,嘴裏說完,就已經拎著符文戰刀衝了過去。

可迎上他的並不是玉成因,而是那個身形很長,卻長得很瘦的吳先生。

二叔提醒道:“小心!這家夥是大蜈蚣成了精!”

無月大師歎了口氣,說道:“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身上的屍氣卻越來越濃鬱。

我百忙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身上的紅色袈裟都轉變了顏色,成了灰白色的破布。

無月大師滿身都是屍氣,偏偏臉上神色卻悲天憫人,神聖無比,這也給我帶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不過無月大師下手可不含糊。

他是A級巔峰,理論上跟玉成因是一個等級的強者。

他一出手,一連串的佛珠就朝玉成因飛了過去。

佛珠剛離手,就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人頭,人頭麵目猙獰,凶惡至極,宛若幾十條瘋狂的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