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的月亮被稱為太陰,太陽則被稱為太陽。

太陰代表著至陰至純的陰氣,太陽則代表的是至陽至剛的陽氣。

當然,太陽和月亮都是天體,不可能拿下來當法器使用。

但民間一直有太陽和太陰的一些隻言片語。

說的是太陽是一種無時無刻都在受太陽光照射的物品,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曾脫離過陽光的照射。

加上本身材質特殊,無數年來照射的陽光全都吸收在內,其性至陽至剛。

其實對太陽這種材質,我是保留懷疑態度的。

因為地球會自轉,不管是哪一個角落,都會經曆晚上,不可能無時無刻都受到太陽光的照射。

就算是放在北極或者南極,也得經曆半年的黑暗才能有半年的白晝。

二叔也曾經對我說過,“太陽”這種法器隻存在於理論之中。

更或者說,存在於外太空之中。

相比之下,太陰就比較好理解了。

太陰跟太陽是同類物質,隻不過太陽是無時無刻都在接受陽光照射,而太陰則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陽光。

甚至沒有接觸過任何帶有陽氣的東西。

“太陽”和“太陰”的材質極其特殊,並且形成條件極其苛刻,所以才會成為至寶。

但是在幾十年前,玉老先生跟酆都簽署陰陽協議的時候,曾經就被酆都一位神秘的高手贈送了“太陰”。

自此以後,“太陰”就一直藏在玉家,幾十年來都不為人所知。

現在距離陰陽協議簽訂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這麽長的時間跨度,知道的人都死的七七八八了。

“太陰”在玉家也漸漸成了秘密。

可我卻從玉如火口中得知,在錫林郭勒盟堵截神明的戰鬥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德夫人帶著玉成因和十幾個玉家弟子,悄悄地通過逆行通道進入了地下世界。

玉如火雖然不在隊伍裏,卻得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

德夫人去地下世界,跟太陰有關。

這家夥被我在眉心裏種下了天火紫焰,隻要我不動手,誰敢碰,火焰一定會爆發。

所以在我離開冰雪城的時候,曾經跟玉如火認真的見過一麵。

就是那一麵裏,我讓玉如火寫下了一份借據,一份抵押書。

借據就是借走的天火紫焰,抵押物就是玉家的太陰。

在寫完這份文件之後,玉如火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京都玉家了。

加上現在中土亂糟糟的,什麽妖魔鬼怪都有可能蹦出來鬧事。

這家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方麵假裝帶著玉家弟子回家,另一方麵則偷偷去了最近的機場,買了一張通往境外的機票,逃走了。

我知道這事的時候,把我都給驚的目瞪口呆。

本來還想著這家夥回了玉家,好歹還能給我當個情報傳遞員什麽的。

結果這貨卻逃之夭夭,連玉家都不敢回了。

估摸著也是怕玉家對他執行家法吧?

好在玉如火雖然跑了,卻留下了這麽個把柄。

雖然誰都知道,玉如火沒資格接觸到太陰這種東西,但我需要的僅僅隻是一個借口而已。

你玉家欠了債,就得還!

還不起,那就傾家**產!

玉成風拿著借據不但沒有生氣,甚至大笑出聲。

玉家其他弟子們也紛紛哄堂大笑,有人還嘴裏說出了傻叉兩個字。

等到其他人都笑完了之後,玉成風才把手裏的借據輕飄飄的丟在旁邊。

他淡淡的說:“張少廷,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隨便一個人,隨便寫一張借據,你就要玉家討債。”

“你腦子進水了?”

我笑眯眯的說:“怎樣?不認賬?”

玉成風轉頭朝四周的玉家弟子問道:“玉如火呢?”

旁邊有人快步走了過來:“風叔!我在!”

玉成風指著那個快步走來的青年,說道:“這份借據是你寫的?”

那青年搖頭:“不是!”

玉成風又問:“你在羌塘,遇到過張少廷?”

那青年又說:“不曾!風叔,說來慚愧,我奉命去無人區尋找冰川雪屍,但那地方實在是太大了,風雪遍地,寸步難行,我帶去的人死了一多半,物資也消耗極大,沒辦法,隻好打道回府。”

玉成風對我咧嘴一笑:“張少廷,你看,敲詐都敲到我玉家頭上了。”

“玉如火就在這,你還敢信口雌黃?”

我讚歎道:“可以啊!”

“這麽大一個活人,還能找人來冒充。”

這個玉如火的確是冒充的,估計是有其他的玉家弟子把玉如火的事告訴了玉家,玉家擔心玉如火出賣家族利益,所以一方麵安排人手去追他,另一方麵找人冒充玉如火。

這事對玉家來說很好處理。

一個電話,從戶籍,學籍,到社保,醫保,工作經曆什麽的,全都能搞定。

從法律上來說,這個青年就是玉如火。

加上周圍玉家子弟們的作證,誰來了都得說一聲沒錯。

但我毫不介意,說:“本來我還想給你們玉家留點臉,現在看來,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二叔!”

二叔快步走了過來,對著玉成風咧嘴一笑。

風雪之中,我看到玉成風的臉色都變了。

謀屍者張厚土。

在中土危機出現之前,他的前半輩子都在尋找神屍,追求長生的道路。

現在中土危機四伏,張厚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加入了隱秘局,還被周蒼天特聘為客卿,權限極大。

雖說他沒有具體的職位,但隱秘局除了絕密級的消息,他能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

最主要的是,張厚土這人下手極黑,天不怕地不怕。

在大境門鬼市之中,張厚土就親手殺了德夫人第三個兒子,也是號稱玉家天賦最強的驅魔人。

這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被玉家報複,殺人滿門了。

結果謀屍人張厚土屁事都沒,依舊活蹦亂跳,這份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對二叔說道:“二叔,他們不認賬,你說怎麽著?”

二叔微微眯著眼,牙縫裏齜出一聲冷氣:“搶回來!”

“今天咱們占優,我看誰敢攔我!”

我對玉成風說:“你看,很多事情其實都能用暴力解決問題。我之前給過你機會,把太陰交給我,我轉頭就走。”

“但現在可不行了,我得親自去取。”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天王老子來了都說的過去。”

我大手一揮:“二叔!動手!”

二叔嘿嘿一笑,邁步就朝別墅走去。

旁邊的玉家弟子們立刻有人迎了過去,卻聽到咣當咣當的聲音不絕於耳,緊接著,攔在二叔麵前的玉家弟子全都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玉成風厲聲喝道:“找死!”

他縱身一躍,伸手就朝二叔抓去,人還沒到,強大的靈魂威壓已經籠罩過來。

二叔輕輕“咦”了一聲,說:“A級?”

玉成風竟然是A級?

這年頭,果然是A級多如狗了?

但二叔也曾經對我說過,A級和A級之間其實是有差距的。

A級高段,靈魂強度超過了六萬,而剛入A級,靈魂強度隻有一萬左右,身體素質也遠遠不如。

這可是五萬的靈魂差距,其數值相當於C級到了A級的五倍了。

玉成風仗著自己達到了A級,想要先攔住二叔。

不成想二叔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同樣反手朝玉成風抓去。

兩人手臂相交,竟然迸發出一聲金鐵交加的聲音。

緊接著玉成風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撞的倒飛出去。

二叔不屑的說:“什麽檔次,也敢跟我動手?”

玉成風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厲聲喝道:“保安隊呢!”

玉家弟子身後,上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快步走來,他們有人持著符文戰刀,也有人拎著管製槍械。

遠處的別墅頂端,依稀有人影閃現,我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狙魔手。

我笑著說:“玉副局還真是會給家族謀取私利啊。狙魔手都配備到自己家裏來了。”

玉成風怒道:“這是隱秘局安排給保護副局的人手,手續合法合規,你想怎樣?”

“張少廷,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膽子敢來玉家撒野,但我奉勸你現在離開還有機會,待會兒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還沒開口,遠處已經有人喝道:“他現在就走不掉了!”

“張少廷在哪裏?給我抓起來!”

背後腳步陣陣,不知道多少穿著製服的治安兵圍了過來。

我隻掃了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身份。

治安管理部京都總局的人手。

這也是執政院所屬的武裝力量。

如果說之前的陳隊長隻是一個分局的大隊長,那麽現在來的人就是掌管三十六行省治安力量的總局局座。

從職位上來說,跟周蒼天是平級。

隻不過隱秘局掌管的是驅魔人,治安總局掌管的是民間案件。

現如今邪祟層出不窮,所有超自然案件都屬於隱秘局管轄,弄的治安總局的地位有點尷尬。

重要的案件輪不到他們,就算是輪到他們了,也處理不了。

可話又說回來,治安總局是有抓捕權的。

尤其是隱秘局發下了緝捕令,要求治安總局協調,他們抓起人來就更名正言順了。

治安總局的到來,讓玉家弟子們紛紛鬆了口氣。

現在玉家掌權的人不在,真正的高手們也都去了別處。

他們還真應付不了這麽多驅魔高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別看治安總局打不過這群驅魔人,但人家代表的是中土的顏麵。

張少廷敢對治安總局動手,下輩子就等著吃牢飯吧!

聽說第六監獄的高天監獄長可是專門收驅魔人的。

我朝治安總局那邊看了一眼,笑著說:“終於來了。”

我遲遲不動手,其實就是在等該來的人。

總長大人要借我這把刀鏟除玉家,自然也要把玉家盤根錯節的關係們一並鏟除。

要知道玉家能在中土成了氣候,那些背後的關係網絕對非同小可。

治安總局這位副局,應該就是他們的後盾之一。

二叔說:“再等等,還有其他人過來。”

“不過你待會兒可得悠著點,真要來幾個高手,咱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打的。”

我說:“放心,禁衛隊到現在都還沒動手,護國軍那邊,應該也在總長大人的掌控之中。”

“隻要禁衛隊和護國軍沒問題,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我就是好奇,玉老爺子都死了這麽多年,按理來說人走茶涼,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人來支持玉家?”

二叔輕聲說:“玉家能成為驅魔三大家族之一,底蘊之深是你看不見的。”

我忽然說道:“二叔,咱們家也有底蘊嗎?”

二叔點點頭:“當然有。”

我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咱們家的底蘊有哪些?是不是有龐大無比的關係網?或者是什麽絕世秘籍?亦或是神器之類的東西?”

二叔對我嘿嘿一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