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長說到這的時候嗬嗬一笑:“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在錫林郭勒,張少廷被謀神抓走的時候,德夫人曾經帶著玉成因和十幾個玉家弟子闖入了逆行通道,並且失蹤了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沒人知道德夫人到底做了什麽,去了哪裏。但從這裏出來之後,玉成因的實力突飛猛進,而德夫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現在,我們的調查人員才在逆行通道內部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兩位,聽說過黑暗聽經所嗎?”
“那個一直流傳在地下世界的,妄圖控製天下亡魂的神秘所在?”
我沒聽說過黑暗聽經所,但二叔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駭然說道:“玉家的人,去過黑暗聽經所?”
“那玉成因,還是玉成因嗎?”
老總長慢悠悠的說道:“誰知道呢?也許還是玉成因,也許不是了。”
“張厚土先生,德夫人對中土的恨,幾乎已經深入骨髓,成了她這麽多年來的執念。”
“她掌握著中土陰陽法器之類的交易市場,一旦玉家停止供應貨物,我們連打造符文戰刀的材料都湊不齊!”
“她還勾結了亞特蘭蒂斯,渤海罪城,以及北方的妖之國,秘密簽訂了盟約。”
“在護國軍中,在監察廳裏麵,在執政院的議員裏,都有玉家的支持者。”
“兩位,這樣的玉家,縱然是我能強行命令鏟除對方,可是付出的代價會是什麽呢?”
“中土新成立的三十六鎮魔司,將會有一大半都互相殘殺而死,陰陽法器物資陷入停滯,兵工廠沒有了物資,符文子彈,符文戰刀,以及狙魔槍都停止生產。”
“更何況,玉家的盟友不會坐視玉家被毀滅,戰爭將會提前爆發,可我們卻沒有充足的時間來準備。”
“所以我隻能委屈張少廷,隻能委屈周蒼天,隻能尋找其他的辦法來解決玉家!”
“這是一顆寄生在中土血肉之中的毒瘤!不挖出來,他遲早會吸幹中土的血液,但若是要現在挖出來,中土必定會元氣大傷!”
我總算是明白了總長大人現在的難處。
玉家已成氣候,絕不是一句話就能讓這個家族灰飛煙滅。
老總長想要穩定中土的局麵,對玉家就隻能用比較柔和的手段。
真要是一下子就把玉家給打成叛徒,中土承擔不起這樣的損失。
畢竟玉家有罪,依附於玉家的那群底層,卻是完全被蠱惑。
我輕聲說道:“總長大人,那您有什麽好辦法來對付玉家嗎?”
老總長笑嗬嗬的看著執政院門口,此時的使團已經被迎進了執政院裏麵。
很快就有治安兵和鎮魔兵聯手把執政院守護的結結實實。
他目不轉睛的看了一會兒,輕聲說:“先知早已經看到了一切。”
“玉家注定是要毀滅的,但中土也會因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我呢,就是想看看,有沒有辦法避免中土的這次劫難!”
他轉過頭來,笑吟吟的看著我:“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
中土那麽多高手,光是跟隨周蒼天一起從亡靈之地殺出來的兵王,總共就有四個。
這可都是A級的高手。
我雖然也有A級的戰鬥力,可不管是經驗還是實力,跟人家都差的十萬八千裏。
為什麽就是我?
哪怕是二叔都比我強吧?
誰成想,老總長卻笑吟吟的說:“因為先知說了,你是唯一的變數!”
“這個世界上,沒人能看得到你的未來,隻要跟你牽扯上關係,未來一定會產生無數可能!”
我差點就笑了。
之前我可是知道,先知說我一把火燒掉了京都,不知道多少人都因此死亡。
現在又說看不到我的未來?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對於先知,我是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
要不是他,周蒼天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堂堂A級巔峰的強者,竟然還得去第六監獄才能保全自己。
但看在老總長的麵子上,我終究還是沒能說出更過分的話來。
老總長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淡淡的說:“你們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和議員長如此信任先知?”
二叔毫不客氣的說:“關於先知的傳說,我也有所耳聞。聽聞中土成立的時候,先知居功甚偉,但之後就杳無音訊,再也不見了蹤影。”
“老總長,我不知道先知到底是什麽身份,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先知所作出的預言都是……”
他本想用狗屁兩個字來形容,可看到老總長的時候,終究還是換了個更溫和點的說法:“都是不知所謂!”
老總長認真的說道:“不,你們所知道的,都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二叔問:“周蒼天在正鑲白旗以一己之力抗衡兩尊神明,十幾個A級,導致現在重傷,也是過程?”
老總長點頭:“是的!”
二叔又問:“那結果是什麽?目的又是什麽?周蒼天重傷,隱秘局幾乎失控!全是因為先知的預言!”
老總長意味深長的看了二叔一眼:“為了S級!”
“靈魂升華是一個極其困難的過程,那是一種生命的蛻變,心境的磨煉。不經曆風雨,怎麽見彩虹?周蒼天想要過這一關,豈能容易?”
“張厚土,你現在靈魂強度已經超過了五萬是不是?以你的年齡,以你的實力,臨近S級隻是時間問題。到時候你就知道,靈魂升華這道門檻到底有多難!”
“中土需要周蒼天,需要他成為S級的強者!”
“所以,他必須要經曆這一切,完善自己的心境,才有可能走完這一步!”
二叔臉上微微動容。
關於S級,他其實也很好奇。
靈魂如何升華?生命如何蛻變?
現在的中土,一個S級都沒有,那些靈魂強度超過五萬的人,基本上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周蒼天是第一個踏上這一步的人,但能不能成功誰都不敢保證。
二叔又問:“把張少廷交給亞特蘭蒂斯,又是為什麽?”
“你們可想過,張少廷會死在亞特蘭蒂斯手上!”
總長大人正色道:“老神仙和冰雪城!”
“先知早就看到了一切,在未來,老神仙和冰雪城對中土極其重要,尤其是老神仙,即便是在神明之中,他都是頂尖的那一批。”
“我們需要張少廷遇到老神仙,需要獲得老神仙的友誼!最起碼不能讓老神仙站在中土的對立麵!”
“張少廷,在你眼中,老神仙看起來隻是一個糟老頭子的形象,但你根本就想象不到,他在眾神時代裏到底是什麽身份!”
我好奇的問:“他是什麽身份?”
其實我也問過老神仙,他在眾神時代裏到底是哪一尊神明。
可老神仙卻沒有告訴我。
難道說,先知知道?
總長大人輕聲說:“他在眾神時代,被神明尊稱為神父!”
話音剛落,就見人影閃爍,老神仙那邋裏邋遢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我們麵前。
他雖然依舊衣衫破爛,依舊腥臭難聞,但身上的氣勢卻宛若一座高山,直接朝總長大人壓了過去。
老總長毫不畏懼,手裏卻多了一麵紅色的戰旗,紅光**漾,不管老神仙身上的威壓有多大,卻終究無法突破這麵旗幟作用到老總長身上。
二叔毫不猶豫的站在了總長大人麵前,就連我都拔出了鎮邪短棍,擋在兩人之間。
周圍狂風呼嘯,一縷雪花終於打著旋從天上墜落,緊接著就是無數雪花紛紛揚揚,很快就給整個京都鋪滿了一層。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終於下了起來。
樓頂上,老神仙的身上很快就鋪滿了一層白雪。但他卻紋絲不動,冷冷的注視著老總長。
老總長則臉色不變,甚至連動都沒有動彈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老神仙才冷冷的說道:“我最討厭這群聰明人!”
“眾神時代,就是毀滅在這群聰明人的手中!”
總長大人笑著說:“可若是沒有這些聰明人,一萬兩千年前,人類恐怕早就滅絕了。”
老神仙身上的氣勢漸漸散去,再度恢複成那副蒼老無力的模樣。
他默默地轉身,說:“告訴你那個所謂的先知,不要打我的主意!”
“我隻想靜靜地過完這幾年!”
總長大人輕聲回答:“老神仙,有些事情是注定要發生的,先知所做的這一切,僅僅隻是稍微推動了一下而已。”
“有他沒他,未來的結果早已經注定!”
老神仙不屑一顧:“如果未來早已注定的話,那你們還折騰個什麽勁兒!”
“如果未來早已注定的話,一萬兩千年前,人類就該死絕了!”
“先知?哼!未來是多變的,先知也不是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