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之後,很多人都幸災樂禍。

他們認為,調查隊是奉了總長府和執政院的命令而來,代表的就是總長大人和議員長大人的意思。

可是周蒼天的手下卻公開抗命,拒絕調查,甚至還盤踞在二十八樓,不許任何人進入。

這事說嚴重點,那就是抗命!

很多人都認為,總長大人和議員長大人一定會勃然大怒,派遣人手把盤踞在二十八樓的家夥們都給收拾了。

可消息傳出去,總長府和執政院卻沉默了,絲毫沒有為調查隊出頭的意思。

據說總長府的林秘書還輕輕歎了口氣,說:“調查隊有點過分了。”

“不管如何,周局座也是國之希望,有功無過。調查隊的職責是調查在正鑲白旗那一戰的具體情況,不是讓你們來隱秘局抖威風的。”

這句話傳出去之後,調查隊立刻離開了隱秘局。

並且留下話,說如果要調查的話,也要等周蒼天局座蘇醒之後再說。

一時之間,隱秘局總部的二十八樓立刻變得安靜了很多,那些嚷嚷著要見局座的人,以及要調查局座的人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家都在觀望,想看看周局座蘇醒之後到底會怎樣。

但問題是,總部二十八樓就像是被與世隔絕一樣,除了有專門的人員出去采購物資,誰也不許上去。

周蒼天到底是死是活,到底蘇醒沒有,誰都不知道。

對於某些人來說,周蒼天不出麵,基本上就相當於死亡。

畢竟了解神明的人都知道他們是多麽的強大。

周蒼天以一己之力斬殺死神和大黑天不滅神,已經算是讓人驚歎了。

然後他還順便把阿特拉斯·西內亞給斬了,又幹掉了十多個A級。

一個人做到這一切,能活著簡直就是奇跡。

在這種情況下,隱秘局裏是暗流湧動。

而且從逆行通道裏出來的玉成因副局,在先知的預言下,一下子成了中土炙手可熱的人。

隱秘局裏十幾個鎮魔使,以及部分高層都把他當成了隱秘局下一代的領袖。

但隱秘局畢竟是周蒼天一手創建的,忠誠於他的人也不在少數。

所以,雙方幾乎是把暗鬥都擺在了明麵上。

而隱秘局周邊的部門,比如說第六監獄,神明收容所,中土資源部,以及民間驅魔人聯盟等等,都在等待隱秘局這邊塵埃落定。

究竟是周蒼天能及時蘇醒,重新掌控隱秘局,還是玉成因強勢崛起,成為中土最強驅魔部門的領袖?

在結果出來之前,大家都在等。

隱秘局總部的二十八樓裏,張厚土正坐在電腦麵前飛快的敲打著。

他的手速很快,鍵盤在手中也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

顯示界麵上,張厚土調閱出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有些標注著絕密,也有些標注著機密。

這些文件,有用的全都整理起來,沒有用的,則關閉掉,繼續去查閱下一份文件。

他坐在這裏似乎很長時間了,最起碼旁邊的十幾根煙頭就能說明一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張厚土飛快的說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一臉滄桑的畫家,他神色嚴肅,沉聲說道:“老張,有人在電梯門口,要見局座。”

張厚土不耐煩的說:“讓他滾蛋!”

“要是敢強行闖進來,就讓嬉皮士把他丟下樓!”

畫家苦笑道:“這個人可能打不過,他是神明收容所的嶽無神。”

聽到嶽無神這個名字,張厚土的眉毛微微上揚。

他關掉電腦,問:“走!我去見見他!”

在隱秘局的下屬單位裏,有幾個很強大,很特殊的部門。

神明收容所算一個,那裏關押著中土發現的幾乎所有神明。

第六監獄也算一個,那裏關押的是中土所有作奸犯科的驅魔人罪犯,以及一些無法被殺死,或者不能隨便殺死的邪祟們。

除此之外,資源部的趙厲山雖然名義上屬於隱秘局管轄,但資源部背靠中土的後勤係統,人家自成體係。

趙厲山如果不高興的話,完全可以不鳥隱秘局的命令。

甚至隱秘局還得想方設法的討好趙厲山,免得這家夥在物資的調配上出現問題。

現在隱秘局的權力之爭尚未結束,不管是神明研究所,第六監獄,亦或是資源部,其實都在默默地關注著。

大家都在等待隱秘局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中。

可是現在呢,嶽無神卻親自過來了。

張厚土知道,神明收容所的每一任所長都叫嶽無神,一旦接管了神明收容所,那麽在你的任期裏,就沒有其他名字。

也正因如此,神明收容所有屬於自己的獨特傳承。

這也是神明收容所比較獨立的原因。

現在他來了,張厚土必須要親自見一見。

二十八層樓的電梯裏,幾個穿著作戰服的鎮魔兵正手持符文戰刀,緊張的麵對著另一邊的年輕人。

嶽無神無語的說:“都是兄弟單位,至於這樣舞刀弄槍的嗎?”

“我來這可沒有任何敵意,就是純粹的工作原因。”

何逍遙黑著臉說:“現在是特殊時期,還請嶽先生理解一下。”

嶽無神無奈的聳聳肩,說:“好,好,我理解,但你們這到底誰在主事?”

話音剛落,張厚土已經快步走到了電梯口,說:“嶽先生你好,現在二十八樓我說了算。”

嶽無神仔細打量著張厚土,張厚土也認真的打量嶽無神。

雙方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後,嶽無神的神色就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張厚土先生,很感謝你能在這個時候照顧周局座。”

張厚土麵無表情的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嶽無神說:“不管如何,該感謝還是要感謝的。”

“當然,這次我過來,也不是跟你說這些破事的。”

“我就是想告訴你們一聲,不要讓張少廷回京都!他會死的!”

張厚土臉上平靜無比:“即便是要死,他該來的時候也得來。”

嶽無神怒道:“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我知道你們跟外界一直都有聯係,監察廳的情報人員,現在幾乎都在你們的掌握之中!”

“但不管如何,張少廷都不能來京都!你明白嗎?”

“亞特蘭蒂斯的使團來了!就今天,青天大囚官告訴我,他已經聞到了那股腥臭的海風味!”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