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陰沉著臉,說道:“你敢對我動手,就不怕隱秘局找你麻煩?”
玉如火大笑道:“我大伯是隱秘局的副局,你說隱秘局要找我麻煩嗎?”
“陳叔,你在京都探索小隊裏麵好歹是個人物,怎麽就看不明白這一點呢?”
隱秘局的確是有兩位副局,一位是胡健康老先生,另一位就是玉家的家主,玉成因先生。
別看玉成因在隱秘局隻是掛個名,但玉家威名就放在這,很少有人敢跟玉家過不去。
如果玉如火真的要對探索小隊下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願意去找玉家的麻煩?
陳叔看著對方二十多輛車和全副武裝的戰鬥人員,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他輕聲說道:“我認栽了!”
“那朵火焰的具體坐標位置我可以給你,對於這裏發生的一切,我們也可以假裝不知道。”
“我們離開之後,必定會守口如瓶!”
玉如火惋惜的說:“陳叔,你說你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嗎?”
“寒圖能給你多少錢?出一趟任務,一百萬酬勞有沒有?這一路上光是消耗和補給就得大幾十萬是不是?”
“一百萬,夠幹個屁?”
“但是很可惜啊,陳叔,你要是現在跑了,我悄咪咪的來無人區的事不就泄露了出去?”
“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是我玉家得到了那一朵火焰,周蒼天怕是不同意哦。”
陳叔怒道:“你想幹什麽?”
玉如火笑吟吟的說:“我說了,您也別害怕,我不喜歡殺人。”
“這樣,你帶著你的團隊繼續往前,我們呢,就跟在你們身後。”
“等找到了那朵火焰,咱們就一拍兩散,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怎樣?”
陳叔冷冷的看著玉如火,他不敢答應。
因為他知道玉如火在京都臭名昭著,性情殘忍,從不把人命當回事。
法治年代裏,光是他親手殺的人都有五六個,這還不算指使他人殘忍犯罪的事呢。
這樣的人既然看上了極寒冰焰,必定是不喜歡散播出去。
也就是說,自己這群人大概率會死。
當然,陳叔也可以賭,他賭玉如火不敢殺探索總隊外包的探索小隊。
但若是賭輸了,自己這群人怕是就一點活命的機會都沒了。
玉如火不耐煩的說:“有多大能耐就敢多大的活兒!”
“你們這些探索小隊,撐死就一個C級,外加一把破刀,還真以為自己能拿到那些好東西啊?”
“你們沒事了去探個礦也就算是完成使命了,真要碰一些不該碰的東西,那就是找死!”
“陳叔,你就說,去不去!”
陳叔還沒說話,旁邊的雷子大聲說道:“陳叔!不能去!”
他話還沒說完,五六個穿著作戰服,拎著戰刀的漢子就快步衝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就用刀背把雷子抽倒在地上。
雷子身高體壯,拔出斧頭就要跟對方玩命,可對麵一個漢子見他拔斧頭,刀背立刻變成了刀刃。
隻聽一聲慘叫,雷子的右手就直接飛了出去。
陳叔立刻慌了,大聲說道:“別傷人!別傷人!”
“玉如火!你要我們做什麽,我們答應就是了!”
“千萬別傷人!”
玉如火揮揮手,穿著作戰服的漢子們立刻就退了回去。
他把冰涼的手塞進黑絲美女的胸口裏麵,一邊暖手,一邊懶洋洋的說:“早這樣不就行了嗎?犯得著丟一條手臂?”
“去給他包紮包紮,等幾天進入了冰川雪屍的領地,拿他當祭品送給冰川雪屍。”
很快就有人提著醫療箱快步走來,給雷子把鮮血止住。
至於丟掉的手,沒人在意。
要是在內地,短時間內還能接上去。
但這地方先不說醫療條件能不能達到,就算是能達到,玉家的車隊估計也不會做這種事。
雷子臉色慘白,嘴裏卻依舊說道:“陳叔!不能去!”
“玉如火心狠手辣,辦事不擇手段!”
“我們帶他找到那朵火焰的時候,就是大家都死的時候!”
“不能去啊陳叔!”
玉如火笑眯眯的說:“別說,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你們想啊,不答應,我現在就能把你們都殺光。”
“答應了,說不準我心情好,就給你們一條活路呢。”
“在必死和有可能死之間,你們該怎樣選擇呢?”
陳叔大聲說道:“都閉嘴!”
他看著對麵囂張嘚瑟的玉如火,深吸一口氣說:“好!我跟你們去找那朵火焰!”
玉如火聳聳肩:“早這樣不就行了?非得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骷髏隊長,把他們武器都下了吧!小孩家家的,玩什麽槍!”
一個極瘦,極高的男子邁步走了出來。
乍一看上去,就跟個竹竿似的,而且他臉頰上消瘦至極,簡直就像是一張人皮包裹著一副骨架一樣。
難怪玉如火喊他骷髏隊長。
骷髏隊長隻是向前走了一步,就冷冷的說:“誰敢反抗,誰就死。”
“不信你們就試試!”
陳叔臉色蒼白,說:“骷髏隊長?你就是傳說中那個來自亡靈之地的骷髏隊長?”
“玉如火!你們玉家這樣做,就不怕隱秘局的調查嗎?”
玉如火笑了。
他一邊懶散的摟著快要凍僵的黑絲美女,一邊懶洋洋的說:“隱秘局?周蒼天都死球了,我還怕勞什子的隱秘局?”
“以後我大伯就是隱秘局新的局座!你說,我還怕不怕隱秘局的調查?”
這話說的我全身一震,厲聲喝道:“站住!”
玉如火的臉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他還沒說話,旁邊的骷髏隊長已經身子一晃,直接出現在我麵前。
這貨全身都彌漫著陰森森的氣息,雖然穿著衣服,也有一身皮膚,但全身上下沒有半點人氣。
他估計是惱我不聽話,伸手就朝我脖子上抓來。
那骨棱棱的大手就跟雞爪子似的,又像是鋼鐵一樣,要是被抓住脖子,估計當場就被他給掐死了。
我也沒慣著對方,鎮邪短棍陡然砸下,就聽到哢嚓一聲,骷髏隊長的大手就被砸的粉碎。
他臉上沒有半點痛苦的表情,反倒是臉皮微微**,另一隻手抽出一根骨刺就朝我心髒刺下。
從這家夥的反應速度和靈魂強度上來看,他是真正的B級,靈魂強度大概在三千到四千左右,算得上是不錯的高手。
但老實說,我這段時間見慣了高手的戰鬥,不要說B級了,就算是A級,神明我都看了個眼飽。
要知道我靈魂強度早就達到了一萬以上,身體素質也直線上升。
若不是被謀神抓走,估計我當個鎮魔使都綽綽有餘。
所以麵對這種程度的貨色,我還真半點都不怕。
在一片驚呼聲中,我左手一抓,硬生生的抓住了對方的骨刺,任憑骷髏隊長如何用力,骨刺卻紋絲不動。
然後我手起棍落,直接砸在這家夥腦瓜頂上,如同西瓜一樣爆了開。
並不是我心狠手辣,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家夥不是人。
他隻不過是一具骷髏,不知道從哪裏扒了一張人皮蒙在上麵,然後穿上衣服人模狗樣的跟個人似的。
玉家這樣做,無非就是想跟亡靈之地合作。
他們給骷髏們一個進入中土的機會,同樣也借助亡靈之地的力量來完成自己的一些事。
鎮邪短棍何等厲害,打人,打妖,打鬼,打屍,就算是神明來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這骷髏撐死也就是個B級,哪裏擋得住這一棍?
當場就被我打的腦袋破碎,骨頭架子散落一地。
周圍穿著作戰服的玉家弟子們臉上豁然變色,紛紛端槍準備開槍。
但我卻猛地跺腳,三十米範圍內,一道道符文順著地麵急速蔓延,所到之處,大地顫抖,所有人都立足不穩,紛紛跌倒在地上。
趁著這檔口,我一步邁出,已經站在了玉如火麵前。
在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我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玉如火被捏的上氣不接下氣,不斷拍打著我的右手,劇烈的咳嗽著。
我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弱,擔心把他給捏死,手掌就稍稍放鬆。
玉如火這才喘了口氣,急忙說道:“好漢饒命!”
不是,我還以為你要硬氣一些呢。
結果第一句話就是求饒。
我說:“讓你的人把武器都丟下!”
玉如火急忙說道:“都把槍放下!幹什麽!想開槍啊?我跟你們說,害死了我,奶奶會把你們一個個扒皮抽筋的!”
他說的奶奶,就是那個四六不懂,卻又心比天高的德夫人。
自從她的好大孫玉如意被畫家弄死之後,德夫人的性情一天比一天暴躁,戾氣也越來越重。
她把剩下的孫子當成眼珠子來看,誰敢傷自己的孫子,那就是傷自己的眼珠子。
玉家在中土地位特殊,加上德夫人現如今的脾氣,沒人願意在這種情況下招惹她。
那些手下唯恐我傷了德夫人的好大孫,紛紛後退,把手裏的武器慢慢放在地上。
這下不用我吩咐,陳叔就看出了便宜,帶著手下的人把他們的武器紛紛繳獲。
這機會要是再把握不住,那他就別幹這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