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叔在這討論的時候,戰場上已經一片黑氣彌漫四周。
宣傳口的同誌們什麽都看不見,急的抓耳撓腮。
有人嚐試著用無人機飛行來進行高空拍攝,但無人機剛剛靠近雙方的交戰區,就被強橫的氣流衝的七零八落,然後翻滾著墜毀在地。
黑氣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強大的磁場波動甚至連A級強者都無法觀看。
隻有四處橫掃的能量亂流衝的紅色戰旗和三色六邊旗瘋狂的攪動,卻無法看出到底誰占上風,誰占下風。
我忍不住問道:“老爺子到底行不行?”
“他年紀太大了!”
二叔神色凝重,輕聲說道:“鎮鬼官是一切亡魂的克星!就算對方是十殿閻君也不行!”
“同級別之中,沒有亡魂能贏得了鎮鬼官!”
話雖如此,但我依舊有點擔心。
二叔對我說道:“與其有時間來擔心這些,倒不如抓緊時間恢複一下。弑神的話,還需要你來動手!”
我說:“為什麽偏偏是我?”
“是因為我是瀆神者嗎?可我就是我,我也是娘生爹養的,憑什麽我就是勞什子的瀆神者?”
二叔認真的回答道:“瀆神者是一種精神傳承,代表的是不屈不撓的意誌,不尊神明的傲氣。”
“你是娘生爹養,這一點沒人否認。”
“但你的精神,卻是瀆神者特有的。”
二叔的解釋讓我稍微心安了一些。
我就是我,我不是什麽人的轉世,也不是什麽人的重生。
如果隻是一種意誌,好歹還能接受一些。
雖然我還是我,但是對神明來說,我未來必定是要弑神的,也必定是要跟神明對著幹的。
神滅世界的那一戰裏,就是因為瀆神者的存在,才導致眾神時代的終結。
一千多神明,隕落的隕落,沉睡的沉睡,到現在都無法真正的蘇醒。
所以神明不允許有第二個瀆神者出現。
他們跟我之間,是不可緩解的仇恨。
我不再關注戰場,反倒是開始仔細思索如何弑神。
當初周蒼天對我說,當我知道該什麽時候動手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現在想想,我依舊是處於懵懂狀態。
我得盡快想辦法殺死對方的神明。
正在那想的時候,前麵忽然傳來了一片驚呼。
我聽到宣傳口的解說員大聲說道:“黑氣開始消散了!”
“西夏鎮魔使和酆都平等王之間的爭鬥到底誰勝誰敗,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各位,留給我們的究竟是驚喜,還是失敗的哀傷!讓我們拭目以待!”
我抬頭看去,隻見黑氣消散,露出了斑駁不堪的大地。
周圍的建築從青灰色變成了漆黑的顏色,似乎也是被雙方的交戰所影響。
戰場上,兩道人影依舊佇立著,隻不過西夏鎮魔使的身高已經縮水到了一米五左右,他佝僂著背,似乎被千斤重擔給壓的直不起身來。
就連身上的作戰服都破破爛爛,宛若乞丐一般。
對麵的平等王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原本凝練的靈魂變得飄飄****,如同剛剛誕生的亡魂一樣。
這是一種很不好的預兆,意味著平等王的三魂七魄受到了重創,可以說,現在的平等王幾乎就是個普通亡魂。
隨便來個驅魔人都能把他收了。
誰也沒想到,雙方竟然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麵。
平等王快完蛋了,可西夏鎮魔使臉上的老人斑也極其嚴重,幾乎要蔓延到了整個身軀上。
可問題是,這種一對一的賭鬥,隻有一人能活著下來。
一方不死,這場賭鬥就不算結束!
剛剛退回來的杜景天大聲說道:“這一戰,就當是平手了!”
“我們進行第三場!”
對麵的西內亞淡淡的說:“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這種場合下說話?”
杜景天還想說話,但周蒼天卻冷冷的說:“閉嘴!”
這場戰鬥是中土發起的,不死不休也是中土提出的。
可現在雙方還沒分出勝負,中土豈能說平手這種話?
這一場戰,不管是誰,雙方必須都得死一個!
西夏鎮魔使艱難的轉身,笑著說:“我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要活著回去。”
“再說了,我都活了一百多歲,就算是死在這也算是死得其所。隻要鎮鬼官的傳承能繼續下去就行。”
“我這顆腦袋,可得選好繼承人啊!”
周蒼天鄭重的說道:“宣傳口的同誌們會把您的英勇事跡傳遍整個中土,到時候有多少人願意學鎮鬼官的傳承,我們都會全力支持!”
西夏鎮魔使大笑道:“這很好啊,不枉我這把老骨頭死在這!”
話音剛落,他忽然伸手,兩顆奄奄一息的骷髏頭已經飛回了自己手中。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骷髏頭,輕聲說道:“這兩位,一位是我的老師,一位是我的師兄。”
“鎮鬼官的傳承太過凶險,也有些驚悚,所以很多時候,我們都是正常人眼中的異類,大多數鎮鬼官一輩子都是光棍。”
“可從現在開始,我要用這場戰鬥來告訴世界,鎮鬼官也是中土的驅魔人,我們也是堂堂正正,斬妖除魔的驅魔好漢!”
說完之後,他一口鮮血噴在了兩顆骷髏頭上,大笑道:“老師,師兄,這次我們三個一起並肩作戰!”
飄飄****的平等王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他現在連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
開玩笑,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早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根本就承受不住驅魔人的任何攻擊。
之所以還站著,是因為平等王相信對方比自己先要倒下!
畢竟那是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可誰能想到,那老家夥根本就沒想著要活下去。
他要用自己的命來拚死自己!
我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周圍的鎮魔兵們也紛紛眼眶微紅,然後變得同仇敵愾。
親眼看見西夏鎮魔使慷慨赴死,跟從電視中看到的英雄相比,很明顯是西夏鎮魔使更給人帶來強烈的震撼。
他是真的在用命來替中土贏下這一戰!
宣傳口的人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隻是在那默默的用攝像機記錄下了西夏鎮魔使慷慨赴死的這一幕。
與此同時,他們也忠誠的記錄下了酆都十殿閻君之一,平等王的隕落。
兩位A級,一起死在了這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城裏麵。
四周的黑氣漸漸消散,隻剩下三顆髒兮兮,破破爛爛的骷髏頭還滾落在地上。
其中兩顆骷髏頭是西夏鎮魔使的武器,而最後一顆,則是西夏鎮魔使本人。
有鎮魔兵默不作聲,快步朝那骷髏頭跑去,想要把骷髏頭給撿回來。
但對麵同樣有人影閃爍,飛快的朝鎮魔兵迎了過去。
那鎮魔兵毫不畏懼,拔刀就斬。
對麵的人影雙手交錯,橫在麵前,然後一聲清脆的斬擊聲傳來,那鎮魔兵和對麵的邪祟紛紛後退幾步。
那鎮魔兵厲聲喝道:“滾開!”
對麵的邪祟冷笑道:“該滾開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