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B級的高手,自然知道不能用三言兩語來蠱惑對方放棄抵抗。

所以杜景天一言不發,反手拔出了自己腰間的符文戰刀。

他氣勢凜然,喝道:“如此,那就受死!”

B級的靈魂強度釋放出來,周圍的電子設備都出現了片刻的幹擾。

宣傳口的同誌們急的直跳腳,卻又無可奈何,重新調試設備,捕捉戰鬥過程的畫麵。

好在B級的靈魂強度還不算離譜,在經過了各種調整之後,拍攝的畫麵終於穩定下來。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雙方的戰鬥,竭盡全力的吸取他們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方式。

因為都是人類的身份,所以杜景天和方九的戰鬥並沒有多少花裏胡哨的技能,反倒是不約而同的真刀真槍的憑真本事戰鬥。

B級的強者,在身體素質方麵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雖然隻是用冷兵器戰鬥,但一刀一刀,一劍一劍,雙方的戰鬥破壞力簡直驚人。

整個人民廣場的地麵都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宣傳口的解說人員還在口幹舌燥的在那給杜景天加油,打氣。

可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雷光乍現,所有設備瞬間變得白茫茫一片。

等設備修複完畢之後,眾人才發現雙方已經分出了勝負。

杜景天依舊傲然站在原地,但渤海罪城的方九,卻人頭落地,整個人都趴在了廣場地麵上。

他帥氣的收刀入鞘,轉頭說道:“局座!幸不辱命!已拿下第一陣!”

周圍傳來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負責拍攝的宣傳口同誌們更是激動的吼叫起來。

這是中土第一次在正麵戰場上,以一對一的方式贏下了一場戰鬥!

而對方的實力,其實是要比杜景天稍微高那麽一點點的。

在這種情況下,杜景天依舊打了一個漂亮仗。

毫無疑問的是,一旦他回到京都,京都鎮魔使的位置恐怕就真的有可能被他拿到手。

周蒼天神色不變,聲音卻傳遍四麵八方:“第一陣,看來是我們贏了!”

西內亞淡淡一笑:“隻不過是一些炮灰之間的戰鬥,算得了什麽?”

“既然你們要玩,我們不妨玩大一些!”

他忽然伸手,把自己臉上的銀色麵具給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精致,潔白,並且年輕至極的臉龐。

這也讓我看的很是驚訝。

這家夥老氣橫秋,還以為他麵具後麵的臉滿是皺紋,最起碼也應該是歲月滄桑。

沒想到看起來卻這般年輕。

而且他手裏的顏色麵具也很奇特,剛摘下來就化作一灘銀色的**融入了自己身軀裏,看起來科技感很高。

他年輕英俊的臉龐,配合上兩米高的身軀,很有一種男神的既視感。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手腕一抖,一麵旗幟迎風直上。

這麵旗很是奇特,是藍,綠,白三種顏色匯聚而成,中間則是一個六邊形圖案。

旗幟沒有旗杆,卻在眾人頭上迎風招展,列列飛舞,看起來氣勢十足。

最主要的是,我在這麵旗幟上看到了一股勢!

就像是紅色的戰旗蘊含著中土的氣運一樣,這麵旗,應當是亞特蘭蒂斯的象征。

西內亞對著三色旗微微欠身,然後轉頭對周蒼天說:“隻分生死有什麽意思?”

“不如我們連國運都分一個高低!”

“接下來,雙方誰輸一場,誰的旗,就掠奪對方一縷國運!”

“直到旗幟顏色消失為止!”

“敢不敢!”

我曾經見過死神手裏的那麵灰白色的戰旗,原本顏色是鮮豔如血,金黃如光。

結果在氣運被掠奪之後,就變成了灰白色。

氣運一說並非虛無縹緲之事,當初錫林郭勒的執政官,也曾經使用這麵旗壓製住了死神的靈魂汙染。

現在西內亞不僅是要生死鬥,甚至還要以國運相爭!

周蒼天毫不畏懼,伸手一招,一麵紅色的戰旗就脫離了旗杆,直飛上天,跟那麵三色六邊旗隱隱抗衡。

他再次轉頭喝道:“第二陣,誰來上!”

杜景天飛快的退下,反倒是一個老態龍鍾的老漢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說:“局座,這一陣就讓老漢來吧!”

“活了一百多歲了,我也想看看亞特蘭蒂斯到底收攏了什麽樣的妖魔鬼怪。”

這老漢真的是老態龍鍾,不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甚至連背都挺不直。

我甚至懷疑他還提不提得動刀。

可周蒼天卻對他微微點頭,說道:“可!”

那老漢慢吞吞的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是中土隱秘局西夏鎮魔使,顏青色。”

“你們玩的這麽大,連國運都爭上了,所以讓那些小夥子上,老漢我有點不放心啊。”

他佝僂著背站在那,身子微微挺直,說:“你們誰上啊?”

“不死不休的那種!”

對麵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平等王笑著說:“西內亞大人,亞特蘭蒂斯對酆都的承諾還有效嗎?”

西內亞淡淡的說:“隻要亞特蘭蒂斯不滅,王族的承諾就一直有效。”

“平等王殿下,您要接這一陣嗎?”

平等王輕聲說道:“酆都跟中土已經勢成水火,酆都想要發展,就必須要過中土這一關。”

“所以啊,任何跟中土對立的勢力,都是我們要團結的對象。”

“這一仗,就讓我來吧!”

他一抖身上的王袍,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的時候卻站在了西夏鎮魔使的麵前。

西夏鎮魔使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酆都跟中土一脈相承,我們說同樣語言,有相同的文化習俗,穿一樣的衣服。”

“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生,一個是死而已。”

“可是現在,酆都卻站在三色六邊旗下,代表亞特蘭蒂斯來戰鬥。”

“原來酆都都是這種貨色嗎?”

平等王淡淡的說:“世界變局即將來了,中土會成為整個世界的敵人。”

“我站在這,也不過是順應大勢,為我酆都謀一條生路而已。”

“請!”

西夏鎮魔使慢吞吞的說:“很好,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別人!”

他忽然伸手,卻從懷裏摸出了兩個骷髏頭。

這骷髏頭跟青天大囚官不一樣,沒有水晶的光澤和晶瑩剔透,卻顯得森白森白的。

骷髏的眼睛之中還噴出了兩道鬼火,火焰呈青綠色,光是看一眼都覺得猙獰無比。

平等王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鎮鬼官!”

“原來鎮鬼官的傳承在中土還沒滅絕!”

西夏鎮魔使說:“你知道就好。這次遇到我,算你倒黴!”

他忽然鬆手,兩個骷髏頭急不可耐的洶湧而出,大嘴一張,四周的陰氣都被吸進了骷髏嘴巴裏麵。

我問二叔:“鎮鬼官是什麽?”

二叔回答道:“一個幾乎要失傳的驅魔流派。”

“他們最早發源於西北荒漠地區,傳承也比較邪門。是用人類的骷髏,通過特殊的祭煉方法,能夠吞噬惡鬼亡靈。”

“在西北地區,民間多有惡鬼作祟,當時就有鎮鬼官手持骷髏,行走在各村落之間斬妖除魔。”

“但是後來中土成立,作祟的惡鬼數量越來越少,以至於鎮鬼官的傳承也越來越少。最主要是,他們用的骷髏必須是用活人的人頭取下來才行。”

“這也導致了鎮鬼官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被人當成邪惡的驅魔人。”

我說:“從活人頭上取下頭顱,這不是殺人嗎?”

二叔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每一位鎮鬼官在老了之後,自知壽命無多,就會在臨死之前要求弟子或者同伴,把自己的人頭取下來製作骷髏。”

“鎮鬼官的傳承是不允許濫殺無辜。那樣取下來的人頭,會因為祭煉成為邪頭。曾經就有不守規矩的鎮鬼官殺人取頭,結果那顆骷髏卻反噬自身,不但鎮鬼官被骷髏啃的幹幹淨淨,甚至還禍害了不少百姓。”

我恍然大悟。

果然每一個驅魔流派都有屬於自己的禁忌和規矩。

不守規矩的人終究是沒什麽好下場的。

不過鎮鬼官遇到鬼,我倒是覺得天然克製。

也不知道平等王哪裏來的膽子,明知道是鎮鬼官的傳承,竟然還敢主動迎戰。

要知道這種戰鬥下,雙方可是不死不休的,隻能有一個人從戰場上下來。

我忽然就擔憂起來。

鎮鬼官的傳承是不錯,但西夏鎮魔使太老了吧?

都接近一百歲的人了,光是站在那都氣喘籲籲,你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