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無頭長老的要求,大黑天不滅神淡淡的說:“你要帶瀆神者回城,就去抓瀆神者,來我這裏做什麽?”

無頭長老平靜的回答:“七天前,預言之神來到了無頭城,要我來漠北地區的正鑲白旗來找瀆神者。”

聽到這話的時候,不僅是我愣住了,就連大黑天不滅神都沒有說話。

七天前,那時候的我才剛剛進入京都,還沒有在隱秘局辦理入職手續。

那時候,死神還沒蘇醒,謀神也沒有謀劃抓捕我。

我更不知道漠北地區棺材小鎮即將發生一場靈魂汙染現象。

老實說,七天前,我連正鑲白旗在哪裏都不知道。

可按照無頭長老所說,預言之神在七天前就安排他們來這。

當無頭城的隊伍在跋涉七天之後,抵達正鑲白旗的時候,謀神恰好帶著我來到了這座小城。

從時間上來說,剛剛吻合。

不是,預言之神是一點都沒說錯啊。

大黑天不滅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漠的說道:“什麽時候預言之神跟戰神攪和在一起了?”

“這是神王陛下的意思嗎?”

刑君長老躬身說道:“解決天人五衰,所有神明的共同期盼,神王陛下雖然沒有示意,我們也必須要出上一份力。”

我聽出了雙方語氣中的不對勁,忽然就覺得有意思起來。

看來神明和神明之間,也不是那麽鐵板一塊啊。

想想也是,能成為神明,都是桀驁不馴,不知道經曆了多少磨難才能完成靈魂升華。

除了神王之外,誰還能比誰強多少?

現在瀆神者關係到神明的天人五衰,隻要是嗅到點味道,誰不想過來看看?

那未從未謀麵的預言之神,恐怕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才讓無頭城的人過來找我。

關鍵是,謀神願意讓我跟無頭城的人走嗎?

我斜眼朝謀神看去,這位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男子則笑吟吟的看著我。

他輕聲說道:“放心,除了神王陛下,沒有人能從我手中把你帶走。”

“中土不行,預言之神不行!就算是刑天戰神蘇醒了也不行!”

就在無頭城出現在正鑲白旗的時候,中土隱秘局大門敞開,各式各樣的車輛來來往往,各式各樣的人員和物資被緊急調動。

就連裝修工人都被臨時撤離,換成了穿著作戰服的鎮魔兵。

他們佩戴統一製式的符文戰刀,神色嚴肅,嚴格的按照規章製度,守護著任何機密地帶。

除此之外,治安管理部,中土科學院,以及護國軍總參都有部分人手進駐隱秘局總部。

就連總長府的秘書長都在這待了兩天。

沒辦法,錫林郭勒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幾乎全國都知曉了這邊發生的災難。

漠北分局全軍覆沒,三千餘鎮魔兵和治安管理員警陣亡。

兩位鎮魔使陣亡,兩位鎮魔使重傷,到現在都恢複不過來。

除此之外,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執政官的死,以及那三十萬遷移百姓的瘟疫。

隱秘局的會議室內,周蒼天第一次坐在了主持會議的桌子上。

在桌子兩側,有參與會議的胡副局,匆匆趕來的魯東鎮魔使,東北鎮魔使,皖南鎮魔使,以及津門鎮魔使等人。

還有監察廳的情報部,護國軍的一級參謀,總長府旁聽的林秘書,中土科學院符文研究分院和靈魂研究分院的兩位院士。

甚至連向來跟隱秘局不太對付的資源部都來人了。

周蒼天神色冷漠,會議室裏的氣氛壓抑的幾乎要把所有人冰凍起來。

那些靈魂強度不高的人待在這幾乎都有一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眼看人都到齊了,周蒼天這才放下手裏的文件,冷冷的說:“時間到了,把門關上。”

“還沒來的人不用來了,這種會議都遲到,讓他滾回家帶孩子去吧!”

周圍眾人一陣凜然,周蒼天向來寬厚,沉穩,沒想到在這種公開場合,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想而知他現在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周蒼天說:“時間緊迫,我們長話短說。”

“衛生部負責人來了沒?”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子急忙站了起來,說:“我是中土衛生廳的負責人,吳東海。”

周蒼天不等他介紹完,開口說道:“三十萬遷移百姓所遭遇的瘟疫,能解決嗎?”

吳東海滿頭大汗:“目前病人的樣本已經送去了防疫中心進行檢驗,是一種基於冠狀病毒基礎上進行變異的新型病毒。目前防疫中心正在嚐試研究疫苗,從研究成功到生產,我們需要最少一個月的時間。”

別看他是部級,周蒼天隻是廳級。

但在這種關乎中土生死存亡的會議之中,他依舊要聽從隱秘局的安排。

周蒼天轉頭看他:“災民能等一個月嗎?”

吳東海神色苦悶:“會死很多人!但京都衛生廳,漠北衛生廳,以及增援過來的東北衛生廳聯手,會讓疫情得到控製,爭取減少最大傷亡!”

“一個月之內,我們必定能控製住疫情!”

胡副局輕聲說道:“這場瘟疫是瘟疫之神散播出來的,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或許我們費盡力量研究出了疫苗,他卻輕輕鬆鬆就能換一種病毒傳播。”

“衛生部這邊,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吳東海微微點頭:“我們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災難的心理準備!”

周蒼天凝視著他:“守護百姓是我們這群人應該做的事,正麵戰場,隱秘局和護國軍會承擔起來,但解決瘟疫,還是得看衛生部這邊。”

“吳部長,這邊就交給您了,我們會盡快製定斬殺瘟疫之神的作戰計劃!”

說完之後,周蒼天繼續說道:“現在討論第二件事!那就是關於張少廷被俘一事!”

“我們應該製定一個什麽樣的營救計劃。”

這話一說出來,會議室裏立刻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輕聲說道:“局座,我有話要說。”

周蒼天:“說!”

那人站起來,認真的說:“局座,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如何製定營救計劃,而是討論,他到底值不值得我們竭盡全力的去救!”

“局座,我知道張少廷目前是隱秘局特勤組的組長,也知道他是為了執行任務才去的棺材小鎮。”

“但錫林郭勒發生的事,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鍾。”

“為了拯救張少廷,我們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會議室內一陣**,即便是再沉穩的人,也忍不住開始跟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沒錯,錫林郭勒之所以發生這麽大的災難,歸根結底,其實就是為了營救張少廷所造成的。

可結果呢?

張少廷沒救出來,錫林郭勒反倒是差點陷入了滅頂之災。

三千多人死亡啊!

還有三十萬百姓到現在都飽受瘟疫折磨。

為了救張少廷,中土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到底值得不值得?

這個想法不僅僅是他,事實上很多人都在這樣想。

胡副局平靜的說:“你可知謀略之神為什麽要帶走張少廷?”

那人說道:“是因為張少廷是瀆神者。”

胡副局又問:“你可知瀆神者對於神明的意義是什麽?”

那人臉色通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抱歉,我不知道。”

胡副局說道:“這個問題我來回答。”

“神明是有壽命的,他們的壽命限製,叫天人五衰。”

“一旦神明陷入了天人五衰的境界,距離死亡就差不多了。不管是謀略之神,亦或是死神,都免不了這種折磨。”

“但瀆神者,很可能是他們解決天人五衰的希望。這也是為什麽謀略之神耗費這麽大代價,把張少廷抓走。”

會議室內再次傳來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

天人五衰,這應該是個絕密消息了吧?

要不是胡副局說出來,誰能想到看似無所不能的神明,竟然還有這樣的短板。

胡副局繼續說道:“退一萬步講,就算張少廷不是瀆神者,他也是為了執行任務才被神明所抓,難道我們會因為付出的代價大,就不去營救了嗎?”

“坐下吧!”

那人急忙坐下,也知道隱秘局的局座和副局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再反駁,就有點不懂事了。

周蒼天說:“這次營救張少廷,靈魂強度在八千以下的,就不要參加了。”

“神明的手段稀奇古怪,光是靈魂汙染,就能讓我們的常規作戰部隊陷入窘迫的境地。”

“具體人員,我和胡副局會進行一個挑選。”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其實麵對神明的時候,就算是A級都有點不太好使。

隻不過中土現在的A級數量實在是太少,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十個。

所以隻能降低一下要求,靈魂強度在八千以上的,都有可能被挑選上加入營救隊伍。

周蒼天說:“營救計劃就不放在會議室上討論了,接下來胡副局擬定一份人員名單,接到通知的人,準備好麵對神明的心理準備。”

“接下來,我們說說大境門鬼市的事!”

說到這的時候,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被緊急調遣回來莊淩雲更是臉色蒼白,甚至有點顫抖。

果然,說完這句話後,周蒼天就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莊淩雲,你來說說。”

莊淩雲身子微微顫抖,但很快就穩住心神,說道:“兩天前,玉成因副局帶領德夫人和另外十三名玉家弟子,自己簽發通行證,進入了大境門鬼市之中。”

“截止到目前為止,他們依舊沒有從大境門鬼市中出來。”

這個消息還沒有被公開。

所以莊淩雲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齊聲嘩然。

大境門鬼市是怎麽回事,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

之前發生的鬼災,還是局座和張厚土硬生生頂下來的。

要不是張少廷出事,局座到現在還坐鎮大境門鬼市。

可是現在,趁著局座離開,中土亂象紛呈的時候,玉家的家主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