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天依舊保持著斬擊的動作。
直到他感受到三十公裏外那雜亂的靈魂波動之後,才慢慢的站直了身體。
不是他要擺造型耍酷。
而是這一刀,幾乎是他人生中最霸氣的一刀!
隔著三十公裏,將一位神明的人頭給斬了下來!
可想而知,這一刀的精氣神,幾乎已經是周蒼天的巔峰!
他斬出這一刀之後,甚至連改變動作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慢慢的恢複片刻,才能再次站穩身子。
他遙望著三十公裏外,卻知道自己終究是追不上死神了。
地麵上滿是屍體,大部分都是自殺,也有一小部分是死在了死神手中。
粗略看去,少說也有三百多位。
漠北分局從鎮魔使一直到最底下的鎮魔兵,幾乎全軍覆沒!
除此之外,招募而來的民間驅魔人也無一生還。
這些也就罷了,最讓周蒼天痛心的是,錫林郭勒盟的老執政官,也死在了這裏。
他的身子雖然倒在地上,卻依舊做出了緊握紅色戰旗的動作。
周蒼天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他輕聲說道:“中土的氣運,你們要中土的氣運做什麽?”
“是為了天人五衰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暴雨越來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頭頂上的雷暴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有了刺眼的閃電,也沒有轟隆隆的雷聲。
但東方卻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雖然依舊烏雲密布,可這一抹魚肚白的出現,卻說明烏雲即將開始散去。
天要亮了。
周蒼天卻感覺到自己的天才剛剛黑下來。
或許從現在開始,戰爭徹底打響了。
這是一場屬於中土的戰爭,也是一場屬於隱秘局和天下所有驅魔人的戰爭。
而這一次戰爭的對象是神明!
遠處傳來刺眼的探照燈光束,緊接著就是轟隆隆的引擎聲。
周蒼天抬頭看去,才發現是一個編隊的武裝直升機快速朝戰場上靠近。
可能是看見了地麵上的屍體和金色的太陽神光,武裝直升機飛快的到了周蒼天頭頂,緊接著有人順著繩索攀援向下,快速的占據周圍的重要地點。
他們穿著迷彩的作戰服,肩膀上背著自動步槍,頭上都是做了偽裝的凱夫拉防彈頭盔。
光是從打扮上來看,這群人並非是漠北的鎮魔兵,也不是地方守衛隊。
而是正兒八經的作戰部隊,隸屬於護國軍的精銳。
領頭的一個旗長壓住內心的震撼,快步走到周蒼天麵前。
他大聲說道:“我是護國軍第三集團軍,第六十四旗旗長!”
“奉參謀部命令趕往錫林郭勒增援!”
“周局!我們得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隱秘局的工作!”
周蒼天朝死神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沉聲說道:“朝西方搜索!對方是能量聚集起來的亡魂生命!”
“護國軍那邊,應該給你們做過培訓了吧?”
那旗長大聲說:“我們明白!周局!”
周蒼天說道:“他被我斬掉了人頭,短時間內恢複不過來!”
“給我盯住他!不管他逃去哪裏,一定要盯住他!”
那旗長毫不猶豫的說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朝頭頂上招招手,立刻就有軟梯從直升飛機上垂了下來。
十幾個護國軍戰士毫不猶豫的順著軟梯攀爬而上,頃刻間就回到了武裝直升機裏。
下一秒,五架武裝直升機迅速的朝死神逃走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天邊第一縷陽光出現的時候,張厚土和嶽無神也出現在了戰場上。
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雖然沒有受傷,但張厚土的臉色卻已經變成了鐵青色。
很明顯,他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隻要有一丁點的不順心,就能立刻爆發出來一樣。
但他看見遍地的死屍和棺材時,鐵青色的臉龐漸漸變成了漲紅。
就連一雙拳頭都握的咯吱咯吱的作響。
他聲音沙啞,像是疲憊無比:“那麵旗,被奪走了?”
周蒼天點點頭:“我們都小看了神明。”
嶽無神一屁股坐在馬路上,他看著頭頂上的陽光,輕聲說道:“以前我們收容神明的時候太順利了。”
“以至於所有人都認為,神明也不過如此!”
在他袖子裏,水晶骷髏的聲音忽然傳來:“我早就給你們提醒過,神明不可褻瀆!可你們誰聽過?”
“一萬兩千年前,神明統治了幾乎整個地球!就連遙遠的亞特蘭蒂斯帝國都被他們壓製的節節敗退,最終不得不遁入大海躲避他們的奴役!”
“要不是他們發動了神滅世界,企圖清洗整個人類,否則的話,他們的統治會持續萬萬年都不會停歇!”
“現在神明開始大批蘇醒,你們若是還這樣小看神明,會吃大虧的!”
嶽無神怒道:“以前你怎麽不說!”
青天大囚官頓時不滿:“我不說?”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是你看著那些神明殘軀被當做試驗品一樣研究來研究區,骨子裏早就失去了對神明的敬畏!”
“現在好了,僅僅是兩個不完整的神明,就把中土的頂尖高手們打的失去了信心!”
“現在反倒來怪我以前不說?嶽無神,你他娘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周蒼天打斷了青天大囚官的暴怒:“好了!這件事變成這樣,我們都有責任!”
“張少廷呢?”
張厚土慘笑一聲:“沒救出來。”
周蒼天聲音冰冷:“也就是說,漠北分局全員戰死,錫林郭勒盟死傷軍民達到三千餘!順便還丟掉了老執政官的命!還因為大撤離的命令,遷移三十萬人,直接經濟損失達到幾十個億!”
“然後對方拍拍屁股,抬手又把張少廷給帶走了?”
張厚土和嶽無神都沒有說話,哪怕是青天大囚官這個話癆都不敢多嘴。
這一仗可以說是大敗虧輸!
中土死了三千多人,漠北分局被打沒了。
老執政官死了,全城三十萬人,也被強行遷移。
可神明呢?
殺了這麽多人,奪了中土氣運,還順手把張少廷又抓走。
這是慘敗中的慘敗!
說真的,中土自從成立以來,就沒有吃過這麽幹脆的敗仗!
張厚土臉色陰沉:“不能就這樣算了!”
“局座!我需要幫手!”
“張少廷必須要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