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除了黑暗,就是在那些火把映照下的一地死屍。
木白的神色由綠變白,又從白變綠。
身邊的地上,大壯和二牛的屍體,已經徹底冰涼。
即便她祭出了木療術,動用了回春。
不過也隻是愈合他們二人的傷口而已。
人死,終究無法複生!
眼前的黑暗,讓她想要追擊那個毒婦,卻又毫無頭緒!
木白的雙眼之中,當即噙滿了淚水。
“大壯,二牛,是我害死了你們啊!嗚嗚……”
伸手抹了一把遮住視線的淚水,木白這才發現。
前方那死人堆中,出現了一道身影。眉頭一挑,她看見了那把熟悉的長刀。
“陳曦!我在這!”
走出安全地的陳曦,在看見了這邊的火光之後。
便急急的趕了過來。
當看見了地上的那些死人之後,正在想著是誰殺死的?
幾十米外的一聲的呼喊,讓他瞬時鬆了一口氣。
“是我!”
隨口應了一聲之後,陳曦便對著木白走了過去。對於這些人的死,他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悲憫。
先前在安全地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些想著不勞而獲,自私自利的人,表達了不滿。
本以為他們會在自己的鎮壓之下,改變一些。
但是今晚當他們對自己這些人,倒戈相向,落井下石,口誅筆伐的時候。
他是生出了殺心的!
就算他們不死,陳曦遇見的時候,也會送他們一程。如今全部被殺,倒是剩了他的麻煩。
想那鐵匠幾人,那麽憨厚老實。就是因為每次領到的食物,比他們多一些而已。便引起了他們的嫉妒和眼紅。
還有那為他們提供容身之地的老首領。就因為新來的領主,許諾他們不幹活,也有吃的。
這些家夥便把鐵匠和老首領他們給綁了!
還為他們羅列了一堆罪名,讓他們成為了領主上位的踏腳石。
可現在這末世,殺人還需要罪名嗎?
也虧得他們跑的快,沒有讓自己當場給他們殺了!
不過,被木白他們幾個殺,也是一樣的。
思量之間,他已經走到木白的跟前。
看著麵色發綠,滿眼是淚的木白。
陳曦當即心頭一顫,暗道不好!
“大壯和二牛他們兩個人呢?”
聽他這麽一問,木白伸手往後麵一指。
“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死了!他們倆被那毒婦給殺了!”
隨著她手指的方向,陳曦看見了那安靜躺在地上的大壯和二牛兩人。一口氣沒有提上來,頓覺胸口發悶。
殺機,瞬間便染紅了雙眸。
“他倆怎麽死的?”
感覺到他在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咬得恪恪作響。
木白也是紅著眼,帶著哭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講述了一遍。
等她說完之後,陳曦終於明白。除了那些護衛之外,其他人都是領主殺的!
而那領主,便是木白口中的毒婦!
“她往哪裏跑的?”
恨恨的開口,陳曦含淚問了一句。
離開岩峰坡安全地之後。
當初救自己出地下研究室的人,就剩下了大壯和二牛兩人,還在活著。
現在,他們也死了!
新仇舊恨!不殺那領主,自己都枉為人!
“她應該是往那邊跑了!當時我被那些護衛阻攔……”
陳曦看了木白一眼,徑直對著地上的大壯和二牛兩人,打出了那道他最不願意使用的異能。
可是如果不那麽做的話,放任他們二人的屍體不管。
那於這荒野之上,不等天亮,就會成為萬千蟲族的腹中之食。
“歸塵!”
眼看著兩人的屍體,化作了泥土。
站在邊上的木白,再度哽咽。
陳曦於原地祭出了兩座土堆,當做了二人的墳塋,而後這才抓了木白就走。
“大壯,二牛,等我抓那領主回來,再祭拜你們!”
聽他說要去追那逃走的毒婦,木白當即神色一正。
“你等等,我去那邊找個火把!”
她才說完,便聽見耳邊傳來陳曦那冰冷的言語。
“不用,我看得見!”
“此地血腥,不宜久留!”
聽他這麽一說,木白這才注意到附近已經開始出現的蟲族。
當即不再多說,一言不發的任由他單手夾著自己,一路急行。
雖然被他當做貨物一般,架在胳肢窩下麵,有些尷尬和難受。
不過想到他是急著帶自己,離開這即將成為蟲族進食之地之後。便忍著難受,由他去了!
前行數百米之後,陳曦忽然停步,放下了肩頭上的木白。
疑惑的木白,當即抬頭。前方,一個白色的人影,正在摸索著前進。
一看之下,木白臉色一綠,當即就炸毛了。
“那個毒婦,你給我站住!”
她這猛然一喝,頓時嚇了前麵的領主一跳。
回頭看了一眼之後,本來已經有些疲累的她,當即慌不擇路的拔腿就跑!
陳曦瞪了一眼臉色發綠的木白,強忍著動手打木白的衝動,對著前麵使出了土係異能。
“土之極壁!”
“轟隆!”
伴隨著地麵的顫動,在一聲大響之中。
平地起高牆!
看著四周那還帶著一些草屑的土牆,轟然出現,橫亙在了自己的前後左右。
剛準備出手摧毀的領主,便驚訝的發現。眼前的土牆,竟然有泥土化石的跡象。
以她的能力,根本就無法破開。
心下驚駭的同時,雙眼之中,也是閃過了一絲明光。
這陳曦連那麽醜的女人都要,那要是自己主動投懷送報的話,他豈不是……
想到這裏的領主,當即嘴角一揚。腳下一歪,整個嬌軀便癱倒在地。
“哎呀!陳曦你怎麽這樣?嚇得人家腳都崴到了……”
聽著極壁之內,領主那能把人骨頭都給嗲化了的聲音。
本來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木白,臉色“唰”的一下,綠到能發出芽來。
“陳曦,你可是我的男人,不許對別的女人動心!”
木白的一聲怒叱,讓陳曦猛然扭頭。
看傻子似得瞪了她一眼。
“你還是變回原來那個我認識的木白,起碼……他不會這麽沒有腦子!”
聽他這麽一說,木白當即神色一怔,臉也不綠了。
“我靠,你什麽意思?你……”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便猛然醒悟過來。現在這個時候,好像還真的是不太適合說這些問題。
不過聽著耳邊那毒婦不停蠱惑陳曦的言語,她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可是她這個樣子……對了!之前大壯和二牛也是準備去殺她的,可誰知最後……”
說到這裏的木白,忽然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可思議的對著眼前那癱坐在極壁之內,還在那裏不停賣慘,試圖引起陳曦憐憫的毒婦。
“這……這毒婦不會是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