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憲的手指越收越緊,蘇暖玉的呼吸瞬間滯澀,眼前泛起金星。

她本能地揮舞手臂掙紮,指甲在張憲的手腕上劃出幾道紅痕。張憲吃痛,眼中凶光畢露:“賤骨頭!給臉不要臉!”

說著,蘇暖玉的臉上挨了重重的兩巴掌。

“你是我救的,你就該是一個沒有腦子的,隻會聽我話的寵物,而不是在這裏跟老子講什麽公平,自主,自尊!

這末世,除了我們這些強者,誰有資格提自尊!”

他是這個世界的王,這些女人都得匍匐在他腳下,用順從來兌換一口活命的飯。

但蘇暖玉已經不適應這樣的生活。

她想去死,想掙脫出這令人窒息的牢籠。

縱然生存的不易與外界的恐懼如影隨形,可比死更冷的,是心徹底凍住那一刻。

張憲一直拿自己的救命恩情當枷鎖,把人釘死在道德恥辱柱上。

可她身體裏的那根傲骨一次次被擊碎,但又一次次重組,長出新的血肉來,讓她深深厭惡上了眼前這個矮小,自私,猥瑣卻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男人。

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她不想再忍了。

“張憲,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離開你。

後世文明教育我,我是個人,我不是畜生!”

迎接她的,是又一記重拳,以及拳打腳踢的痛楚。

蘇暖玉咬緊牙關,沒有反抗,也沒有呼救。

血從嘴角滲出,滴在舊毛衣領口,像一朵猝然綻放的暗紅梅花。

她蜷縮著,目光卻越過張憲扭曲的臉,落在窗台上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卻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種比死還煎熬的生活,她終於不必再繼續了。

張憲扭曲著臉,邊打邊罵;“MD!你算個什麽東西!

都末世了,你居然還敢給老子臉色看!

要不是老子,你早就淪為陰溝裏的老鼠了。

老子能看上你,那是你前十修來的福氣。

你卻還不知收斂,敢不要老子!”

張憲的拳頭終於停了下來,他喘著粗氣,額角的青筋還在突突跳。

“賤貨,給老子滾遠點!”

他一腳踢開蜷縮在地的蘇暖玉,轉身摔門進了自己的臥室。

沒有她,等著被自己臨幸的女人大有人在。

他要當著蘇暖玉的麵兒和另一個女人親熱,讓她徹底明白誰才是這廢土上真正的主人。

蘇暖玉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臉頰腫得老高,嘴角的血痂幹硬地粘在下巴上。

她慢慢抬起頭,透過窗戶看到遠處山巔的月亮,清冷的光像一把溫柔的刀,剖開了她心裏積壓已久的絕望。

她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哪怕外麵是喪屍橫行的世界,也比待在張憲身邊強。

她掙紮著爬起來,扶著牆一步步挪向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

可是整個屋子都上了鎖,外邊還有守衛,她哪裏都去不了。

“賤人,過來看看老子有多厲害?

你不是一直都很是嫌棄我嗎?”

老子就讓你看看,老子在女人身上,是多麽的英勇強悍!”

蘇暖玉被揪著頭發拖進了臥室,然後,被一根鐵鏈鎖在了床邊。

臥室裏點著幾根蠟燭搖曳著昏黃的光,映照出張憲**的胸膛和**兩個赤身**,搔首弄姿的女人。

很快,羞人的聲音在耳畔炸開,蘇暖玉卻閉上眼,指尖悄然劃過腕內一道陳年舊疤——那是她第一次割開皮膚、想要逃離這一切的證據。

可這個吃人的世界,有時候連死都是一種奢侈。

她頹廢躺在地上,忍著身上的疼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滲出卻感覺不到疼。

但願明日黎明,張憲能殺了她!

一個女人柔弱無骨依偎進了張憲的懷裏,在他身上四處點火,眸光,卻有意無意看向地上的蘇暖玉。

“憲哥,你帶我們進空間吧。

空間裏光線好,床榻也大,洗澡也方便。

這裏..........這裏有些影響我們姐妹發揮了。”

張憲被哄得心花怒放,粗聲大笑:“行!今晚就進空間!”

隻是三分鍾後,他沒能將人帶進空間。

張憲滿頭大汗,心裏也不由漫上了恐懼。

他的空間呢!

他嚐試用意識想拿一點吃的出來,可無論他怎麽努力,他的空間依舊紋絲不動。

他的依仗,沒有了!

張憲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身下女人**的脊背上。

他顫抖著再次集中意念——仍是一片死寂。

那曾如呼吸般自然的空間,此刻仿佛從未存在過。他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踩在地上,像一頭被剝去鱗甲的困獸,一把揪起了蘇暖玉的衣領,雙眼赤紅如血:“賤人,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的心,慌得簡直無法形容。蘇暖玉抬眼,嘴角血跡未幹,卻忽然笑了——那笑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與鋒利:“張憲,我能對你做什麽?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王,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

“賤人,別以為算計了我,你就能脫離我的手掌心。

每次我讓人去懲罰那兩個看不起我的狗東西你就百般阻撓。

你等著,等我搞清楚事情狀況,你就是這基地裏我養的第三條狗!

到時候,你就是跪求老子放過你,老子也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蘇暖玉被提著跪坐在地上,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但她眼神空洞死寂,仿佛一具被抽去魂魄的瓷偶,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她好蠢啊。

居然還曾經把這麽一個人當成了能托付餘生的光。

他不知道意亂情迷中的張憲為什麽突然會變得這麽的暴躁。

但即便是做狗,她也不想要這個毫無底線的男人了。

辛半月站起身,眼神銳利:“看來計劃要提前了。夜嗜,通知何彩雲那邊,現在就行動!”

她好想聽見,蘇暖玉的痛呼聲了。

她是她在這基地裏唯一看得上眼的人,她不想她出事。

張憲狠狠揍了一頓蘇暖玉,整個人焦急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是怎麽成為龍泉基地的基地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