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強行霸占它的宿主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人,但眼下這雙眼睛裏沒有貪婪,隻有燒得發亮的火——是餓極了的人盯著灶膛裏躍動的柴火,是凍僵的手伸向第一縷暖陽。

它突然就心軟了。

好像覺得,她的要求,也沒那麽過分。

但下一刻:“你要是不答應,我會一天剪碎你十次,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不瞑目。”

係統:“..........”

你是個會威脅人的。

“行了,我答應你。

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月內要還清那一億積分,要不然,你手裏的所有東西都要被收回。”

它隻能妥協。

雖然一天被剪碎十次不會死,但很屈辱的有沒有?

辛半月收起剪刀,指尖輕輕拂過膠質體顫抖的表麵:“成交。現在,把我所需的東西,先給我一萬包,各種衣服每樣兩萬件。”

係統:“...........”

它感覺自己被打劫了,但沒有辦法,誰讓現在寄人籬下呢?

要是不按照宿主的要求辦,它會遭受到暴擊的。

看著腳下驟然出現的一大堆如山的東西,辛半月激動壞了,可臉上依舊神情淡淡,看不出真實表情。

嗯,她現在還要出去收拾爛攤子,爭取三天內就把這個基地拿下來。

辛半月睡不著,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夜嗜猛地睜開眼,然後緩緩坐起身。

“你怎麽還沒睡?”

他小聲問。

“你那邊安排好了嗎?”

辛半月沒答反問。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夜嗜笑著辛半月。

“你放心,基地大門那裏已經安排了咱們的人。

明天隻要戰鬥打響,咱們的人就會打開大門,何彩雲就會帶著外邊三千多人進來馳援咱們。”

辛半月挑眉。

看來何彩雲那人還不錯,很懂得審時度勢。

“連月,如果能拿下這個基地,我要當基地長。”

隻要她當了基地長,凡是進入這裏的人,也都可以兌換積分值。

“我不是在乎一個基地長的虛名,但這個位置,能給我帶來不少好處。

在基地裏,你和我權利一樣大。

你來做整個基地的大隊長,任何事情你都有決策權。”

夜嗜有些好笑地看著沐小草。

“我追隨你,不是為了什麽決策權。”

而是因為,她是辛半月。

“好,那就這麽決定了。

以後,我不會讓你們餓著的。”

說著,辛半月往夜嗜手裏塞了一個蘋果,然後回屋休息去了。

夜嗜握著蘋果,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他忽而垂眸一笑。

辛半月,你總能把最冷的夜焐熱。

隻要不趕我走,我便永遠守在你身側——像這枚蘋果,清甜不爭,卻把整個秋天的光都捧給你。

與此同時,張憲抱著蘇暖玉一直在哄。

“寶貝兒,不就是一個有點異能的女人嗎?

我隻是看上了她的本事,又沒說要和她怎麽樣,你生的哪門子的氣啊?

走,老公帶你進空間休息。

今晚,老公隻疼你一個人。”

人的異能就像是身上長的一根汗毛,哪怕是沒有了,也不痛不癢。

隨意哪怕異能丟了,張憲也沒有察覺。

他隻是有點煩躁。

他可是基地裏的王,沒有太多耐心去哄女人。

這個女人最好別太過矯情,挑戰他的底線。

看來,女人就不該給太多的好臉色。

一旦給了,就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了。

蘇暖玉冷笑一聲,別過了臉。

“我沒有資格生任何人的氣。

我隻是嫌那裏麵髒,所以,我不想進去,我隻想待在外邊。”

張憲壓住了心中的不耐。

“小玉,聽話。

這外邊黑咕隆咚的連個電都沒有。

那裏麵有水有電,還有好多好吃的。

亮堂堂的才好辦事。

老公就喜歡看著你在我身上含嬌帶羞的模樣。

進去好好洗個澡。

你都多久沒有洗澡了?

快聞聞,身上都臭了。”

張憲摟進了蘇暖玉,一張臭嘴就要往蘇暖玉的嘴上親。

蘇暖玉隻覺胃裏一陣翻湧,猛地偏頭避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盯著張憲衣領上未擦淨的胭脂印,喉間泛起鐵鏽味——原來他哄人的甜言蜜語,和喂狗的剩飯一樣,從來不分對象。

張憲姿勢察覺到了她的抗拒,眼中的不耐已經快要達到頂峰了。

“小玉,你哪來這麽大的醋意啊?

那些女人都是些沒有異能的可憐人,我不管她們,她們會沒有活路的。

我帶著你一路逃亡到這裏,路上所見的人間慘劇還少嗎?

那些沒有異能的女人不是淪為男人的發泄對象,就是被頓成一鍋湯給吃了。

別的地方就不說了,你看看咱們基地的女人,哪個不是依附強者成活的?

我可是基地長,相當於古代的皇上。

皇上怎麽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呢?

隻要我的心在你這裏,你還計較什麽啊?

這要是在外邊,你的生活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子呢。

聽話,走,你成天不待見老公,老公都好長時間沒和你那個了。”

蘇暖玉捏緊雙拳。

她知道張憲說得沒錯。

可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實在難以接受與別的女人共事一夫。

她想不通那些女人為什麽會接受這種扭曲的生存邏輯,正以“現實所迫”為名,將人性碾碎成順從的齏粉。

她想起大學時讀過的《第二性》,波伏娃說:“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的。”

而張憲之流們,正用恐懼、饑餓與暴力,一磚一瓦砌起新的馴化高牆。

蘇暖玉越想越惡心,突然就有了結束這場交易的勇氣。

“張憲,我很感激你當初救了我,還把我帶來了這裏。

但這種生活,我已經倦了。

這樣,我做你們的保姆吧。

我給你們洗衣服,打掃屋子,你放過我吧。”

張憲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像被寒霜封住的河麵。

他鬆開手,指尖一寸寸從她臉頰滑落,落在了她纖細的脖子上。

“蘇暖玉,你以為你是誰?

這個基地裏,甚至是外邊,想要往我身邊爬的女人如過江之鯽。

可我對你念念不忘,成天捧著你的臭臉低三下四,供你吃供你喝,你卻還不知足。

蘇暖玉,做人,不能這麽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