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的目光在辛半月和連月身上逡巡,又掃過蘇林等人背上的包裹以及停在樓下的汽車,突然就咧嘴笑了:“既然大家都是幸存者,那就上來吧。

現在外邊全是喪屍,你們能來到我們這個庇護所,看來也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咱們人類就該團結起來,互幫互助,而不是自亂陣腳,瞎幾把搞。”

男人絮絮叨叨,落在辛半月身上的目光卻不懷好意。

辛半月牽著小石頭,身旁跟著連月,後麵還有蘇林等人,一行人腳步穩健上了三樓。

看見有陌生人過來,樓上的人頓時繃緊了神經,虎視眈眈地看著新來的人。

更有人不喜歡有人過來打擾他們的生活,提著棍子就朝連月砸了過來。

連月側身避過,棍風擦耳而過,她反手一扣便擒住對方手腕,稍一用力,那人便踉蹌著從樓梯上栽了下去,慘叫未落,連月已旋身抬腿,靴尖精準抵住對方咽喉,力道寸止——既未傷命,亦令其再不敢動。

樓上眾人呼吸一滯,目光驟然凝重。

辛半月卻未看倒地者一眼,隻將小石頭往身後輕輕一護,目光如刃掃過全場:“我們不爭地盤,隻是暫時借住一晚,明日一早就離開。

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為好。

要不然,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但辛半月的警告明顯沒起到什麽作用,反而在看見她出眾的外貌時引起了幾個男人的低聲哄笑與曖昧眼神,其中一人舔著幹裂的嘴唇上前半步:“小美女,這世道可不講什麽規矩。

隻要你乖乖聽話,哥哥是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男人滿是髒汙的手還朝著辛半月的臉龐伸了過來。

連月眸光驟寒,反手一記鞭腿橫掃而出,鞋跟重重磕在對方手腕骨節上——哢嚓脆響未歇,那人已慘嚎跪地,指骨扭曲如枯枝。

連月俯身揪住他衣領,將人狠狠摜向鏽蝕的鐵欄杆,震得整座樓梯嗡嗡作響:“再碰她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另一人見同伴吃虧,抄起鐵棍就朝連月頭上砸去。

辛半月見狀,手中藤蔓疾馳而出,霎時就將男人捆成了一個粽子,藤蔓勒進皮肉卻未斷骨,隻教他喉間嗬嗬作響、雙目暴凸。

而其他幾個人剛要圍攏,蘇林已無聲拔槍,槍口如冷鐵般掃過每張驚惶的臉——沒有扣動扳機,卻比子彈更令人心膽俱裂。

“都別動!

再敢亂動,我們不介意收了你們所有人的命!”

此刻,這些人才知道他們是遇到了硬茬子,忙跪地求饒道:“大哥大哥,饒了我們吧。

我們沒想傷人性命,隻是餓極了,想和你們討要點吃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們再也不敢了!”

那人說著,突然跳起來拔刀朝著辛半月撲了過來。

在這一行人裏麵,這個女人看著最柔弱,也最好拿捏。

辛半月絲毫不慌,等他撲至近前,才飛起一腳踹中對方胸脯,力道之大,竟將人給踹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對麵斑駁的磚牆上,碎屑簌簌剝落。

那人喉頭一哽,血沫溢出嘴角,胸骨凹陷處發出沉悶回響。

辛半月收腿站定,發尾猶帶風勢微揚,目光冷如初雪:“餓極了?那就喝血充饑。”

男人痛苦蜷縮在地,喉間血沫不斷湧出,瞳孔渙散卻仍死死盯著辛半月——那眼神裏沒有悔意,隻剩餓殍啃噬理智後的瘋癲。

他忽然嗬嗬笑了兩聲,嘴角撕裂,混著血水淌下:“你們...........逃不掉的...........這鎮子……就是你們最後的葬身之地............”

他本以為辛半月身形苗條,麵色嬌弱,是最好對付的那一個。

哪想這個女人居然這麽厲害,一腳就把他踹成了重傷。

連月輕蔑地看了那人一眼。

“葬身之地?”

連月冷笑一聲,抬腳碾過那人指尖,骨裂聲輕得像枯葉折斷,“這裏若真要埋人,埋的也是你們這群啃食活人的腐肉。”

見識了兩人的殘忍,蘇林隊伍裏的幾個女人咬緊牙關,什麽都沒敢說。

見他們中最厲害的人都打不過眼前這些人,其餘人也都怕了,紛紛跪地求饒:“求大家高抬貴手,別再打了!

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人,就該互相珍惜,互相扶持啊,互相團結啊。

人類的幸存數已經少得可憐,咱們就別自相殘殺了好不好?”

連月將那人踹翻在地,冷冷道;“是我們先動手的嗎?

是你們想要致我們於死地,然後搶我們的糧食和生存物資。

要不是我們比你們強,現在我們躺在這兒,你們還會說互相團結的話嗎?

你也知道大家都是幸存的人類,為什麽還要朝我們下這樣的黑手?”

雖然不想浪費口舌,也知道末世十年,這樣的人遍地都是。

也許在末世前,這些人也曾是守法公民、慈愛父母、盡責職員,最多抱怨一下房價有多高,吐槽一下娛樂圈有多亂,可末世一來,好多人骨子裏的惡便被無限放大,底線被饑餓與恐懼碾碎得連渣都不剩。

漸漸地,他們也就變成了毫無底線的惡魔。

《孟子》所言:“無惻隱之心,非人也。”

可當生存成為唯一律令,惻隱便成了奢侈品。

辛半月不遠在和那些人浪費口舌,她指尖一翻,無數藤蔓疾馳而出,將那些人捆了個結結實實,就連三樓的樓梯口,也被藤蔓整個封住,不會再有人上來打擾他們的休息。

而大廳的一角,還蹲著幾個衣衫襤褸,渾身帶著傷,眼神恐懼的女人。

裏麵的最小的,不過十二三歲,枯瘦的手腕上烙著暗紅指印——那是被強行拖來時,某個男人死攥留下的印記。

她仰起臉,睫毛顫得像瀕死的蝶翼,驚恐而渴望地看著辛半月。

看著那個還是個孩子的女生,辛半月頓時臉色鐵青,目露寒光。

這幫該死的畜生!

他們把女人當作物般買賣,把孩子當牲口圈養!

留著她們,不是心軟,而是為了發泄他們的獸欲,從而肆意欺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