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安全區。

混凝土圍牆外,黑壓壓的喪屍群如潮水般湧來!

它們嘶吼著,腐爛的手臂拍打著牆體,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圍牆上的機槍噴吐著火舌,子彈掃進屍群,前排的喪屍被打得血肉橫飛,但後麵的立刻補上,不知恐懼,不知退縮。

更可怕的是那些變異喪屍。

一隻蜘蛛形態的喪屍攀上圍牆,八條腿如鐮刀般鋒利,瞬間切斷了兩個機槍手的喉嚨!

一隻渾身長滿骨刺的喪屍硬扛著子彈衝到大門前,用身體撞擊鐵門,每一下都讓門框震顫!

圍牆內,呂梁臉色鐵青地站在指揮台上。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繃帶滲出血跡,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覺醒者,都是安全區的精銳,但此刻個個帶傷,神情疲憊。

“穩住!都給我穩住!”呂梁嘶聲吼道,“機槍不要停!手雷往屍群密集處扔!”

然而,但情況越來越糟。

普通士兵的槍械對低級喪屍還有效果,但對中級喪屍就力不從心了。

子彈打在那些變異喪屍身上,隻能留下淺淺的彈孔,根本無法致命。

而喪屍的數量太多了,源源不斷,仿佛整個城市的怪物都聚集到了這裏。

一聲慘叫從左側圍牆傳來。

一個士兵被突然從牆外躍起的喪屍撲倒,脖子被咬斷,鮮血噴濺。

旁邊的士兵慌忙開槍,但那隻喪屍已經跳下圍牆,衝進了內部。

“該死!”呂梁目睹這一切,提刀衝過去,幾刀劈死那隻喪屍,但又有三隻從缺口爬了進來。

普通士兵們開始崩潰了,他們沒見過這種場麵,平日裏欺負普通人還行,麵對真正的怪物,勇氣迅速消散。

有人扔掉槍轉身就跑,有人嚇得癱在地上,還有人胡亂開槍,打中了同伴。

“不許退!後退者死!”呂梁怒吼,一刀砍翻一個逃兵。

但潰敗已經止不住了。

圍牆多處被突破,喪屍如決堤的洪水般湧進安全區內部。

人們尖叫著逃竄,但很快被追上,撕碎,然後吞食。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地麵。

呂梁帶著手下的覺醒者且戰且退,退到主樓前的廣場上。

他們結成圓陣,勉強抵擋著喪屍的圍攻。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怎麽會這樣?!”呂梁一刀劈開一隻喪屍的腦袋,喘著粗氣問,“為什麽突然出現這麽多喪屍?還都是中級以上的!”

一個滿臉是血的隊長嘶聲回答:“老大,城市裏的人類已經被吃光了!這些畜生沒了食物,開始向郊區擴散了!咱們這裏是最近的大型據點,它們聞著人味就來了!”

話音剛落,又有五隻中級喪屍衝破防線。

它們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咬死了七八個士兵。

覺醒者們連忙迎戰,刀劍砍在喪屍身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音。

呂梁揮刀迎上一隻長著犄角的喪屍,那喪屍力大無窮,每一次撞擊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胸口的傷口崩裂,鮮血浸透繃帶,但此刻隻能咬牙堅持。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最後一隻喪屍終於倒下。

廣場上堆滿了屍體,有喪屍的,更多是人類。

還活著的人不足百人,個個帶傷,精疲力盡。

呂梁拄著刀,大口喘氣。

他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左臂被喪屍咬了一口,雖然及時削掉那塊肉,但已經開始發黑,顯然是中毒了。

他身後的覺醒者也隻剩下七個,人人帶傷,氣息萎靡。

“結……結束了?”一個年輕覺醒者顫抖著問。

呂梁環視四周,圍牆多處倒塌,建築破損嚴重,屍體堆積如山。

整個安全區一片狼藉,存活的都是傷兵,物資也損失慘重。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數月心血,一夜之間毀了大半!

然而,

他沒有注意到,就在喪屍圍攻最激烈的時候,幾個人影從倒塌的圍牆缺口悄悄溜了進來。

他們趁著混亂,潛入了主樓後麵的倉庫區。

……

倉庫區陰暗的角落裏。

蕭帆背靠牆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身後站著蕭帆,李闖,王鐵柱,陳明。

“首領,咱們真要這麽做?”李闖壓低聲音問,表情有些複雜,“現在他們剛打退喪屍,傷亡慘重,咱們這時候動手,是不是……”

“趁人之危?”蕭帆接過話頭,語氣平靜,“李闖,你剛才看到那些士兵是怎麽死的嗎?”

李闖沉默了一下,剛才潛入時,他們親眼看到幾個覺醒者為了自保,把普通士兵推到喪屍麵前當替死鬼。那些士兵臨死前的慘叫和絕望的眼神,他忘不了。

“看到了。”李闖聲音低沉。

“那你還覺得他們是同胞嗎?”蕭帆問道。

“張彪把難民當奴隸,呂梁把士兵當炮灰,他們有什麽區別?在這個世界裏,有些人比喪屍更該死!”

王鐵柱握緊手中的長矛,咬牙道:“首領說得對!我剛才也看到了,剛才有個覺醒者為了逃命,一刀砍斷了一個受傷士兵的腿,讓他拖住喪屍!這種人渣,死了活該!”

陳明也點頭:“咱們希望營地的兄弟都是同生共死,他們呢?隻顧自己活命!”

江燕沒說話,但眼神堅定。

她相信蕭帆的判斷。

蕭帆拍了拍李闖的肩膀:“記住,心軟可以,但要分對誰。對好人,咱們講義氣,對人渣,咱們隻講實力。”

李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明白了,首領!”

“好。”蕭帆看向外麵廣場的方向,“呂梁他們剛經曆一場惡戰,現在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等他們放鬆警惕,咱們就動手。”

“記住,第一目標是呂梁,隻要殺了他,其他人不足為懼!”

五人在倉庫裏潛伏下來,靜靜等待時機。

天完全亮了。

幸存的士兵開始清理屍體,救治傷員。

呂梁坐在台階上,一個醫療兵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清點傷亡。”呂梁嘶聲下令,“還能動的都去倉庫搬物資,修圍牆。天黑之前,必須把缺口堵上!”

一個隊長應了一聲,帶著幾個人去了。

剩下的覺醒者或坐或躺,都在抓緊時間休息。

他們太累了,一整夜的戰鬥耗盡了體力,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驅散了晨霧,照在滿目瘡痍的安全區上。

呂梁看著這一切,心裏湧起一股無力感。

但他很快壓下這種情緒,眼神重新變得狠厲。

隻要他還活著,安全區就能重建。

死掉的人可以再招,物資可以再搶。

在這個世界,隻要夠狠,就能活下去。

他正要起身去檢查倉庫,忽然眉頭一皺,看向倉庫區的方向。

他隱約感覺到幾道陌生的氣息,雖然隱藏得很好,但高級武修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了異常。

“誰在那裏?”呂梁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倉庫陰影裏,緩緩走出五個人。

蕭帆走在最前麵,赤血劍提在手中,散發著淩厲的殺氣。

李闖三人跟在他身後,呈扇形散開。

江燕站在稍遠的位置,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召喚吊死鬼。

呂梁瞳孔驟縮。

他沒見過蕭帆,但看到那把赤紅色的劍,瞬間明白了。

呂梁的聲音冰冷,“你是殺了陳望和王猛的人。”

“對。”

蕭帆在距離二十米處停下,“今天來,順便把你也殺了。”

廣場上還活著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剛經曆一場生死大戰,還沒緩過勁來,竟然又有人殺上門了?

而且看這架勢,來者不善!

一名隊長聽到動靜從倉庫跑出來,看到蕭帆,臉色大變:“老大!就是他!就是他殺了王猛和陳望隊長,獨眼隊長一直沒有回來,恐怕也喪於此人之手了!”

呂梁盯著蕭帆,目光如刀:“趁我們剛打完一場,元氣大傷的時候來偷襲,倒是會挑時機。”

蕭帆淡淡道,“你也知道挑軟柿子捏,比如讓普通士兵去送死,自己躲在後麵。”

呂梁臉色一沉。

他身後那些覺醒者都露出憤怒的表情,但沒人敢先動手。

他們太累了,體力還沒恢複,麵對全盛狀態的蕭帆五人,心裏沒底。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呂梁冷笑,“就算我受了傷,也是高級武修。你哪來的自信?”

“試試不就知道了。”

蕭帆舉劍,劍尖指向呂梁,“你三番五次派人殺我,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